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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洋混搭”最出彩的两个闵行本地人丨乃清叙史

转自: 2026-09-06 21:30:00

张乃清,闵行区文史专家。长年研究乡土历史文化,著有《上海闵行地方文史丛书(第一辑10卷,第二辑11卷,第三辑3卷)》和闵行地情风物专集20多卷。史海钩沉,“今日闵行”与张乃清老师携手推出“乃清叙史”,让我们在一段段闵行史话中,感受江南人文的魅力——

本地人的特殊性格

今日闵行区境内,长期属上海城区近郊,堪称“海派乡土”。本地乡人一向将世人分为城里人、镇上人、乡下人、客帮人、外国人,不忌自身乡土味。他们也进城寻梦,闯荡上海滩,但“寓城不弃乡”,遵守伦理,为人厚道。他们也趋新善变,追求“时髦”,但“崇洋不媚外”,处事注重现实,透出几分精明。他们也崇尚科学,出国留学,但“尚文不忌土”,乡音不改,保持朴实本色。他们也开拓实业,外出经商,但“谋利不忘本”,心地善良,循规蹈矩,不图投机取巧。因此,“土洋混搭”成为本地乡人的特殊性格。

自“上海开埠”至“上海解放”的一百多年间,西风东渐,充满着启蒙和救亡相交织的斗争,混杂着西方文明与江南文化的冲突与融合,推进上海城乡的现代化转型。在闵行地区本地人中,最具代表性的杰出人物要数辛亥革命先驱钮永建和雕塑艺术大师张充仁。两人毕生“土洋混搭”,始终个性鲜明,既意志坚定,又谦和包容,在近现代史上留下令人难忘的身影。

钮永建

钮永建(1870~1965,字惕生,号天心)是辛亥革命先驱,成为国民党元老级人物。他身为中将,位居高官,待人接物却绝无官架子,赋性和易,威而不猛,有见解而无锋芒,常引用“立己达人”“诚可格天”等中华传统格言和“诚实是最好的政策”等欧美流行格言自勉或勉人。无论在官场还是民间,他人脉广泛,德高望重,一向被称为上海人中的“大佬”。

钮永建出生于马桥镇俞塘村,24岁考中举人后,从科场冲向战场,走南闯北广交革命志士,留学日本,流亡欧洲,四处为家,但无论何时何地一口乡音却始终未改,始终寓城不弃乡、尚文不忌土、崇洋不媚外、志宏不忘本。他社会人脉广泛,是位为革命集资筹款的高手,而自己却持躬俭约,平常生活极为简朴,乐于慷慨捐赠,散尽家产。1930年,辞去官职,在家乡创办俞塘民众教育馆。享年96岁,终其一生没有多少积蓄和私产。

张充仁

张充仁(1907~1998)更是一个“土洋混搭”的传奇人物。清光绪三十三年八月十八日(1907年9月25日)出生于土山湾“五棣头”。祖籍在七宝镇西南的喻家巷(今属联明村),为中医世家,自幼随家族笃信天主教。1998年10月8日早晨5时,张充仁带着未能叶落归根的遗憾,在法国巴黎的寓所溘逝,享年91岁。

走过近一个世纪,享誉大半个地球的张充仁,下过“地狱”又逛过“天堂”。他在天主教堂边长大,持有比利时皇家美院的学历证书,偏爱蓝色,崇尚写实风格,常年身穿西装,说话却始终带着上海本地口音。手捏泥巴从事高雅艺术,为人极为本色,要强又要情义,节俭成性,喝茶不放茶叶。

张充仁是中国现代雕塑艺术的主要奠基人之一,率先将西方雕塑艺术引入中国画坛,并成功地将中国元素注入现代雕塑艺术。他一生创作了二百多件雕塑作品,被公认为“东方罗丹”“泥塑之神手”。他用西方艺术的语言,表达中国人的价值取向,体现中国人的精神世界。他的油画和水彩画创作独领风骚,尤其在水彩画创作上既弘扬了西方水彩画巨匠维涅尔的画风,又注入了中国画的独特神韵,使这一西方艺术得以中国化。他与比利时埃尔热共同创作了不朽的《蓝莲花》,建立了跨越洲际又跨越世纪的崇高情谊。无数欧洲人因《蓝莲花》而真正了解近代中国,因热爱“中国张”而真诚关切中华民族。

张充仁是中西方文化交融的精灵,影响了几代欧洲人却长期未被中国人完全认识。

张充仁纪念馆

作者:张乃清

编辑:金蕾(实习)

审核:王婷婷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