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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名画通识课》| 一场展览,一门课,把名画从头讲清楚

转自: 2026-09-05 22:29:13

两个月前我去探访了上海美术馆的《布里奇曼名画奇旅》,看完就觉得,这个展太适合开一门《世界名画通识课》了。两个月过去,这门课已经在布里奇曼的展厅里,实实在在地落地了几次。

这个展呈现的,是全球顶级文博机构授权的高清复制。它更像一部被摊开在两千平米空间里的世界美术史,一部极好的教科书。我们要做的,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世界名画里最通识、也最底层的那一层地基,帮大家铺扎实。

地基铺好了,等有一天我们真正走进卢浮宫的德农馆,走进普拉多的十二号厅,走进荷兰国立博物馆那条尽头挂着《夜巡》的荣誉画廊,一定从容得多。从"我来过",到"我看懂了"。

那么,一幅画到底该从哪里看起,我们的课程又将从何讲起呢?

先从画本身开始。我们会先讲"世界三大名画"。

《蒙娜丽莎》。会仔仔细细讲清楚所有你关于这幅画的疑问:达·芬奇是怎么把她画出来的?她凭什么能位居世界三大名画之首?它为什么收藏在卢浮宫?还有1911年的著名的失窃案件,以及以外交礼仪远赴美国、日本和前苏联,所到之处万人空巷。而今天,每年近九百万人走进卢浮宫,其中大多数只为了她。

而《夜巡》,它画的是阿姆斯特丹一支民兵连的集体肖像,每个人凑钱,请伦勃朗把自己画进去。那个年代的集体肖像通常是排排站好、一起望向画外;伦勃朗却偏偏选了一个正在发生的瞬间——命令刚刚下达,队伍还没走齐。他把一张合影,画成了一个瞬间。这幅画经历的事也太多了。荷兰人一次次修复好它,最后把荷兰国立博物馆的中轴线,让给了它。长廊尽头,光从高处落下来,你朝它走过去的每一步,都是被设计好的。一个国家愿意如何对待一幅画,本身就说明了这幅画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世界三大名画中最年轻的《宫娥》,来自西班牙的委拉斯开兹。这幅画把画架、把自己、把国王与王后模糊的倒影,一并收进了同一个空间。三百七十年过去,人们仍在争论同一个问题:此刻我们所站的位置,究竟是谁的位置。

这样的画,值得一寸一寸地细细地看。

而画的背后,永远站着一个人。

伦勃朗从二十几岁画到临终之年,把自己画了不到100次。在伦勃朗的自画像系列前,把它们按年份排成一列,那就不再是一组画。那是一部用油彩写成的传记,是一个人被生活反复修改的全过程。

大卫笔下的拿破仑也是如此。那匹人立而起的白马,红披风被风掀成一面旗;而真实的翻越阿尔卑斯山,他骑的是一头骡子,由向导牵着,走在雪线之下。一幅画如何造神,权力如何借着颜料,替自己写下历史的第一稿。

一个画家的性格、境遇、债务与野心,从来都是理解他全部作品的钥匙。

再往后退一步,人的背后,是一个时代。

为什么文艺复兴偏偏发生在佛罗伦萨。为什么巴洛克的画里,总有一束从斜上方打进来的光。为什么印象派走出画室。为什么当代艺术家画得越来越简单。丢勒亲手造过一台透视仪,只为了画得准确。文艺复兴的画家,同时也是几何学家、解剖学家、工程师;再往后,是维米尔与暗箱。绘画从来不站在技术的对面,它一直走在技术的旁边。

美术史不是一串需要背诵的名词。它是一条绳子。你抓住了,那些散落的画,就像一颗颗珍珠,自己就串起来了。

当然,还有另外的视角。

梁楷的《李白行吟图》,和莫迪里阿尼。相隔七百年。一个只用寥寥数笔,就把一个诗人的魂魄从纸上提了出来;一个把人的脖颈与面孔拉长成一道安静的弧线。东西方在"减法"这条路上走了很久,最终抵达同一处。

《韩熙载夜宴图》与《千里江山图》。手卷是要一段一段推开来看的,一次只容一臂之宽,它有时间。西方的画悬在墙上,一眼即是全部,它有空间。这不只是两种装裱方式,这是两种观看的方式,最终是两种世界观。

而这些作品的收藏场馆,也成为今天我们去现场看他们的目的地。

卢浮宫、普拉多、荷兰国立博物馆、大都会、乌菲齐,还有我们自己的故宫,每一座馆都有自己的来路和性格,这些场馆,我们都会讲到。

说回看画本身。审美不是天赋,审美是可以习得的。我们很多人都是在没有美育的年代里长大的。我们能考很高的分数,能把工作做得体面周全,却会在一幅画面前莫名紧张,下意识地说一句:我不懂艺术。而读懂一幅画,也不是为了在某个场合说出几个术语。是为了某一个午后,你独自站在一幅五百年前的画前,忽然就安静下来了——画里的光,画里的人,画家落下那一笔时的心情,你都懂。不需要谁再来解释,那五百年,像是没有发生过。

这是很奢侈的一件事,但也是特别平等的一件事。无论你从事什么职业、走过多少年岁,画都平等地朝向你、欢迎你、期待你。不同的文明和不同的文化背景,隔着整个地球,用截然不同的方法,回答了同一个问题——如何把眼睛见过的世界,留下来。而我们能做的,是学会看见。

我们《世界名画通识课》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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