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从静安赶来闵行的沈瑜穿过散场的人群，走到上海城市剧院演职员通道边，想找法国剧组的工作人员说几句话。她声音有些哑，仍认真地组织着法语：“我能理解这个剧。它很美，很有激情，舞台很浪漫。”
8月21日晚，法语原版音乐剧《红舞鞋》在上海城市剧院完成中国首演。
提前三个月买票，
她把“喜欢”说给剧组听
沈瑜坐在第一排。这张880元的票，她三个月前就买好了。“我看到剧情梗概就决定买。”沈瑜在法国企业工作20多年，平时关注法语音乐剧，也会为喜欢的剧目提前安排看戏计划。《红舞鞋》是她今年清单里很重要的一场。开演前，她对这部作品已有期待，法语演唱、芭蕾元素，以及法国作品特有的精致感。
演出开始后，幕布在灯光中落下，蓝色与猩红色灯光不断切换。舞台没有繁复的大型布景，歌剧院回廊、幽暗角落和人物内心的幻象，更多从垂坠幕布、投影与灯光中呈现。黑衣“暗影”在演员之间游走，有时托举、伴舞，有时又像无形的手，牵引着人物向前。
沈瑜看得投入。她注意到，饰演伊莎贝尔的演员不只要完成唱段，还要在足尖、旋转和高强度舞蹈中保持气息与人物情绪。舞台上的群舞既有芭蕾的线条，也有现代舞的先锋。她喜欢这种不靠语言解释，让音乐和身体共同推进剧情的方式。“法国音乐剧在我的审美点上，它的作曲、作词都很精致。”
谢幕时，她在台下大声用法语喊出了“我爱你们”。走到后台通道后，她又把准备了一晚的话说给工作人员听。她反复表达一个意思：希望他们能感受到上海观众的喜欢，以后能再来。“法国作品在上海还是少了些。”她说完，工作人员向她回应“谢谢你，我爱你”。
从杭州赶来，
“想看看另一组卡司的演出”
和沈瑜不同，来自杭州的“幽灵”是常跑上海看剧的年轻观众，当天从杭州到上海，乘坐地铁来到闵行，前后2个小时的路程。“我之前也来过城市剧院看戏，这里很方便，一号线直达。”演出结束，他没有急着讨论故事的结局，先说起舞台上的“技术活”。
“女主角非常厉害，因为她要边跳边唱，还能稳住气息。”他尤其喜欢演员唱、跳、演高度融合的部分。“当然群舞也很有辨识度，黑衣舞者不是简单地填满舞台，而是带着偏现代的肢体语言，时而围拢人物，时而从幕布阴影中出现，给整部剧添足了现代感。”
音乐方面，下半场的几首歌让他印象深刻。“我很喜欢下半场的两首男声唱段，让我想起此前看过的法语版的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剧迷“幽灵”
演出结束后，“幽灵”当天特意带了整本场刊。他本来只是好奇这部新剧，首演结束后却开始考虑要不要再买一场次日下午的票，去看另一组卡司（演员阵容）的演出。
“她可以选爱情，也可以选荣耀”
中场休息时，14岁的高悦宸正在和家人讨论上半场的剧情。他看音乐剧已有三四年。这次从浦东来到闵行，是父母选中了《红舞鞋》，他此前几乎没有了解过剧情。但看完上半场，他最在意的已不是“红舞鞋”本身，而是伊莎贝尔面对的那个问题。“人生中有很多艰难的抉择。”高悦宸说。
他此前看过法语音乐剧《巴黎圣母院》，但他觉得《红舞鞋》的侧重点很不一样。舞台上的女孩想要成为耀眼的舞者，同时也拥有一段正在发生的爱情，随着剧情推进，光亮的红鞋和不断逼近的暗影，让选择变得越来越具体。
“她可以去追求爱情，也可以去追求荣耀。”高悦宸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上半场刚结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父母和他从浦东赶来，先在附近吃饭，再进剧场，演出结束后还要赶回去，单程一个多小时。被问到值不值得，他回答得很干脆：“这次是剧目的中国首演，当然值得。”
首演散场时，舞台上的灯光已经熄灭。记者身旁，来自美国的游客简与家住闵行的好友，相伴前往签售现场。她们兴奋地聊着，剧情之外，自己当下相似的人生选择。在那双红舞鞋离开舞台后，仍在不同观众的谈话里，留下了各自的回声。
记者：王若曦
审核：刘垦博 方雨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