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九个中国医师节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
比鲜花掌声更动人的是
岁月流转中医师们的坚守
和那些被温柔守护的生命约定
一起来看看
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
超声医学科主治医师姜俊杰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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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一个傍晚，我刚结束一台介入手术，手机突然响起，是王哲（化名）的家属打来的，声音带着哽咽：“姜医生，王哲他……在急诊抢救，他说想再见见你。”
我心里猛地一沉，抓起白大褂就往急诊跑，走廊的灯光在眼前一闪一闪，11年来的画面像电影片段似的闪过——第一次手术他鼓励我的眼神，每次换药时他递来的感激的目光，还有消毒水的气味里突然混进桂花糕的甜香……
“我找姜医生，习惯啦”
王哲，是当初我进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规培时遇见的一位患者，在中山医院确诊为胆管细胞癌，他微笑着告诉我，他的日子只剩下6个月了。他来到我们医院做胆管穿刺置管，也是我到五院后完成的第一个胆管穿刺置管病人。
他心态好得出奇，全无癌症患者常见的焦虑。手术那天我其实挺紧张的，手心里攥着汗，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王哲看出了我的局促，术前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小姜医生，我相信你，放轻松。”就这一句话，像颗定心丸，让我稳住了心神。穿刺过程很顺利，结束后他还特意跟我说：“你看，这不挺好嘛，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
此后的11年里，他每次换药、维护引流管，都特意来门诊找我。这份信任，伴随了我整个医生生涯的成长，哪怕其他医生也能处理，他都一定要等我出诊，笑着跟护士说：“我找姜医生，习惯啦。”
记得有一次，我正在门诊准备换药包，消毒水的气味里突然混进了桂花糕的甜香。王哲拎着纸袋子站在门口，引流管固定贴边缘有点卷边，他却笑得像揣着蜜糖。“小姜医生，给你带的，刚出炉的。”他把手提袋往护士站一放，自己撩起衣服露出腹壁上的引流管。“今天换贴得麻烦你多剪点纱布，昨晚睡觉蹭着了。”
“我又多陪了你们一阵”
后来，他体力不支，每次换药都要家属扶着，有时候甚至要坐着轮椅过来。有一回，我替他调整引流管的位置，他忽然攥住我手腕。“小姜医生，你看，我又多陪了你们一阵。”他说完这句话，我看到文员小吴眼睛里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诊室外桂花的香气漫过诊室时，我总想起他递给我时眼里的光，那束光，后来照亮了很多患者的治疗路。
赶到抢救室门口，家属看见我后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老王，姜医生来了。”他已经很虚弱了，眼睛半睁着，听到这句话，费力地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我心上。
那一刻，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说的话全都卡在那里。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啊。谢谢你，王哲。谢谢你在我还是个新手时，愿意把信任交托给我，让我有勇气迈出独立行医的第一步；谢谢你十一年如一日的等候，用最朴素的方式见证我的成长；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让我们在面对疑难与挑战时，始终记得肩上扛着的不只是病情，还有生命的托付。
行医这些年，见过太多匆匆来去的患者，能有几位，能这样相伴十一个春秋？
作者：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超声医学科主治医师 姜俊杰
编辑：陈美玲
审核：刘垦博 方雨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