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候,田里的米苋已经长得很高了,苋菜梗粗粗壮壮的,正好是腌臭米苋吃的辰光。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就想起小时候奶奶在灶间忙活的样子,那个味道,是刻在四团人骨子里的。
从“救命菜”到“文化符号”
据说在春秋末期,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越国老百姓穷得只能吃野菜充饥。有位老农采回了野苋菜,嫩叶吃掉了,又老又硬的菜梗舍不得扔,就藏在瓦罐里头。几天后,罐子里散发出阵阵奇香,大家试着蒸来吃,发现味道竟异常鲜美。这个意外的发现,让臭苋菜梗成了当时百姓口中的“救命菜”,流传至今。
这道菜不仅是苦难时期的智慧,也承载了更多文化内涵,是众多文人墨客的心头好。周作人、汪曾祺等作家也都曾写过它。汪曾祺形容它“外皮是硬的,里面的芯呈果冻状。噙住一头,一吸,芯肉即入口中”,这种独特的口感让无数人着迷。

一碗臭米苋看着不起眼,里头藏着的可是四团人从老祖宗传下来过日子的智慧——舍不得浪费一丁点东西,粗料细做,化腐朽为神奇。
腌臭米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四团人做臭米苋,有自己的一套老法子。先把苋菜梗切成三到四公分长的小段,洗干净了用清水泡上。

然后放在大太阳下面晒个三到四天。

等到苋菜梗表面起泡泡了,就捞出来再洗一遍,撒上盐,倒上烧开的水,统统装进罐子里头密封好。

接下来就是等了。三个月左右,等到苋菜梗腌得软软的,就可以开坛了。开坛那一刻,那股味道——有人说是臭,四团人说是香。闻着臭,吃着香,越吃越上头。
臭米苋烧豆腐,老四团人的心头好
四团人吃臭米苋,最喜欢跟豆腐一道烧。老豆腐也好,嫩豆腐也好,都能做。

把臭米苋铺在碗底,豆腐搁在上头,淋一勺油,上锅蒸一蒸就可以吃了。

奶奶常讲,臭米苋这个东西,就跟做人一样——外表看着不起眼,甚至有点“臭脾气”,但里头是好东西,越处越有味道。
一碗臭米苋,半辈子乡愁
现在日子好过了,吃的花样也多了。但每到苋菜梗长高的季节,老四团人还是会腌上一坛子臭米苋。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口老味道,那一份念想。在外头吃再多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家里这一口臭香臭香的味道。

这就是老四团人的根。一道简单的臭米苋,里头腌着的,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是勤俭持家的本分,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忘不了的家乡味,是四团人最踏实、最熨帖的日子。
报送:四团镇(蒋非凡)
编辑:何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