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我们第一次住进警察局,会是以这种方式……
那天司机还没有来,山治充当临时司机在前面探路。我们走了28公里,到镇上已经快天黑了,四月下旬的抚远,晚上的气温依旧是零下。我们穿着雨衣,冒着雨夹雪走了一天,想找个室内空间搭帐篷。
旁边刚好是镇上的农场管理站办公室,我们敲门,一位中年大叔探出头:“你们干什么的?找谁?”
敏静说明来意,大叔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转身就要关门。敏静堵在门口,对方见她是女孩子,不好硬来,只能说:“我做不了主,得问领导。”
敏静马上要了号码打过去。电话那头说:“我也得问问我上面的领导,一会儿回你。”几分钟后,电话来了——还是不行,怕有风险。
又鼓起勇气去隔壁村子,看起来有几十户人家,但敲了好几家门,要么没人,要么直接拒绝。
连续被拒后,我们怀着失落的心情走出村口,更好路边停着一辆警车,警车副驾上坐着一位年轻的警察。
山治走过去问道:“您好,我们在拍一部徒步穿越中国的纪录片《八千里路》,从抚远东极走到新疆西极。这附近有没有能搭帐篷的室内空间?”
对面的警察听完,想了想说:“派出所大厅倒是可以……我打电话帮你们问问,但这个天气住帐篷太冷了,怕你们受不了。”
他拿起电话请示领导。挂断后又犹豫了一下:“大厅也不行,太冷。”
我们连忙感谢,像是抓住了一根幸运绳:“能让在室内搭帐篷就很好了,我们自己有帐篷和睡袋。”
警察同志笑着说:“放心,给你们找室内空间肯定没问题,我先问问我领导,看能不能安排更好的。”
“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山治说:“吃了吃了,我们刚刚吃过……” 实际上我们还没吃饭,但山治说“吃过了”。
“我加下你们谁的微信,你们先去附近转转,一会儿确定好,我给你们发消息”,警察说。

经过交流得知,这位热心的警察同志叫刘名,山治加了他微信,我们去旁边街头的铁锅炖,点了锅小鸡炖蘑菇,边吃边等刘名警官的消息。
刚吃了几口,刘名警官发消息来:
“我们领导同意让你们借宿在警局,给你们安排两个房间,女生住单人间,你们俩男生住双人间,一会儿直接来警察局”。
山治跟我们说:“为了不让人家久等,我先过去。”山治快速吃了几口,就赶过去,跟刘名警官交流我们三人的大体情况。警官要了我们仨的身份证作备案。
我和敏静吃完饭,打包吃剩的菜便去了警局,刘名警官出来接我们,刷卡进门把我们带到房间,又拿过来一大袋零食。
刘名警官说:“上面都是男同志,提醒你们的女生队友,睡觉的时候把房门关上。”
“明天早上7:00食堂就开门了,到时候下楼我带你们去吃早餐……”本来是想找个室内空间搭帐篷,警察直接给我们安排了宿舍,这完全超出了我们预料。
第二天早上,刘名警官带我们去单位食堂吃早餐,下楼刚好碰到昨天同意我们借宿的领导,王仑所长,他让刘名警官带我们去单位食堂吃饭。
刘名警官让同事帮忙买了几袋包子,送给我们:“带着路上吃。”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在我的刻板印象中,警察是严肃的,但他们也有着温柔的一面。

临走前我们和王所长以及刘明警官拍了张合影。
后来在路上,我们又住过很多不同的地方——废弃的办公室、建筑工地的工棚、农场会议室、消防队……不知道未来还会在哪些地方借宿,但警察局过夜的经历,让我们印象深刻。
于我们而言,其实住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即便无法找到室内空间,我们可以在室外扎营。但与不同职业的人打交道时,我们总会从他们的身上听到不同的故事……而这些也是八千里路的一部分。
我们向外寻求帮助时,有时候会得到善意的支持,有时候会被拒绝……
我们希望途径不同城市,见到形形色色的人,记录一些有趣的故事。而这一期,叫《东北警察故事》。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