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淞,江流之会、濒海之乡,这片由泥沙海潮冲积而成的土地,古老而又年轻。
吴淞口,守之能御敌门外,失之则门户洞开,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从近代史看,这里向来是外来侵略战火首先燃烧起来的地方。民族英雄陈化成抗英、两次淞沪抗战、上海解放战役,战火的洗礼让吴淞给外界过于沉重的记忆,客观上遮蔽了吴淞近代以来曾经拥有的繁荣盛兴的文化形象。
从元代棉纺业带动经济发展成为江南古镇,明代为导航筑土山成为近现代“江海航标”,上世纪初开埠以来推动国立教育启蒙、民族工业初创、市政建设雏形,新中国成立后以钢铁为重点的冶金工业基地、港口基地和能源基地,改革开放后率先试点城乡一体化,到今日建设“一地三区”辐射长三角、构筑北上海枢纽门户的发展新局,吴淞历经百年发展变迁,是一部“五个百年”历史文化的沉淀史,始终与民族命运荣辱与共,始终与国家发展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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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是读懂吴淞的关键。这里,曾是中国最早自主探索开放的窗口。随着吴淞开埠通商,无数个中国近现代史上的第一在此诞生。第一条营运铁路、第一座官建航标、第一个水文测绘基准、第一个现代疏浚工程,开埠后设立的海关、铁路、码头、邮电、通信,促进了近代民族工业在吴淞发轫,上海由此成为中国近现代工业发源地之一。建于1928年的吴淞口灯塔,与当年“垒土成山”作为长江口南岸航标的“烽堠”是一脉相承的,它是江海航标的延续、“上海之门”的地标。

《申报》刊载张謇的《吴淞开埠计画概略》
创新,是这一方水土的基因。这里,曾是中国现代化城市规划的探索和先导,铸就了中国近现代市政建设发展的先河和近代城镇分区规划的崛起。张謇担任督办时借鉴国外城市发展经验,提出《吴淞开埠计画概略》即吴淞城市规划,因此吴淞城市规划按工业区、教育区、劳务区、住宅区分区,成就了工业、市政、教育的发展,为中国近代提供了一个城市建设的样板。开埠后受中外贸易通商的推动,种种新思想、新文化从上海传入,多样化开放融合的背景,从“耕读传家”的古镇书院到近代高等教育先发形成中国最早的“大学城”雏形,吴淞始终秉持崇文重教的人文精神。

1943年创建的新四军吴淞情报组联络点——“一德大药房”。照片系新四军吴淞情报组组长徐国璋烈士生前所摄。解放日报资料照片
当年许多抗战故事,都发生在吴淞的学校、医院、药房、渔行里,先辈们以此为掩护,执行任务、团结青年、搜集情报、采办物资、投身抗战,铸就了光荣之城的厚重与大国崛起的必然。这些血与火的淬炼,是新时代“大吴淞”奋进的力量之源。
2024年,《大吴淞地区专项规划》作为上海首个突破行政边界的重点地区专项规划,以“三江交汇、上海之门”的战略定位,引领这一方水土与历史重新连接,以崭新的姿态续写区域协同发展的篇章。从昔日的“江海通津”到今日的“科创引擎”,在时代浪潮的拍打下,“大吴淞”将以“勇立潮头”的城市基因书写“上海之门”新的传奇。


江风温柔拂堤,远处帆影笛声,长江浩荡东去。炮台湾公园里,散学早归的孩童在江堤放飞风筝,滨江绿道和步道上市民跑步的身影与江鸥齐飞。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杨振宁先生到访宝山时提出开放炮台湾、发展滨江旅游的建议。是的,早在一百年前淞沪铁路延长至炮台湾后,坐小火车来看“海天旭日”一度成为时尚。梁启超曾在《饮冰室诗话》里提到吴淞的美景,也曾让在中国公学教书的沈从文爱上这里,写下“我走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地方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正当最好年龄”的张兆和晚年在《沈从文家书后记》中作了回应。或许,没有吴淞,就没有《湘行散记》,没有《边城》。

今天,站在“十五五”发展的新起点,宝山正以“活力宝山,科创兴区”为愿景,开启从老工业基地向上海新门户的壮阔转型蝶变。中部吴淞创新城重塑“上海之门”的宏伟蓝图,东部滨江产业带奏响链接全球的开放强音,西部科创集聚带则汇聚起澎湃的创新动能。“吴淞”,已不再是长江口北翼的地理概念,它既有历史的厚重,也有未来的张力,将继续以江海吞吐潮汐的胸怀,溯江流连九脉,乘长风通四海。
“吴淞”,即是历史,更在未来!
编辑:孙宇瑶
资料:今古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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