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申
机器人正在加快进入千家万户、融入千行百业，这将深刻改变人类生产和生活方式，并最终向城市这个承载容器映射。作为机器人泛化与普及应用的底座，未来城市或将迎来一幅新图景，也面临空间发展与治理的新命题。
机器人的空间特性体现在“类人、超人、亲人”三个方面：
一、类人：与人相类似的城市空间适应能力（特别是人形机器人）和空间能动能力（即自主路径规划）。
二、超人：机器设备本质属性使其具有人所不具备的空间能力，耐热、耐寒与持续力的本领，将把“人”的活动范围拓展到过去不属于人的城市空间。
三、亲人：具备其他机械设备所不具备的人“人”交互能力，机器人与人之间具有“天然”的空间亲近感。
当机器人大量进入城市、服务于人的时候，城市空间可以划分为三种形式：一是无人空间，这将是由机器人主导的空间存在，主要特点是机器代人。二是人机协作空间，这是人与机器人共同存在的空间，人与机器人以多种形式共存，数量关系不同、分配角色不同、空间关系不同，但机器人服务于人的目的相同。三是人本空间，该类空间以人的隐私性保护为目的，将机器人排除在外。
在无人空间和人机协作空间，城市需要做出空间规则的响应。比如，确定城市道路中的机器人靠左还是靠右移动、机器人与人进行不同交互过程时应该距离多远、拥挤的电梯中机器人应该站在什么位置。城市还需要物理空间层面的响应。例如，针对低行动能力机器人，进行城市无障碍环境设计；在城市色彩、建筑材料、植物配置等方面进行统筹优化，尽可能避免机器人视觉和雷达感知能力不受干扰。
当机器人作为新型城市服务设备时，还需要考虑机器人的空间部署问题，即在细分应用场景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在哪里部署机器人、部署什么功能的机器人和部署多少数量的机器人。此外，参照人的衣食住行进行考量，当进入机器人泛化与普及状态后，城市至少要为公共使用的机器人配置检修空间、置放空间与充电设施，这些空间设施需要与现有城市的规划建设进行耦合。
机器人的大量使用后，城市空间需要被重新审视或定义。当生产企业使用工业机器人后，机械机构更加紧凑灵活，厂房垂直空间得以更好使用，多道工序可以同步开展，传统工厂为员工建设的更衣室、食堂、休息室等配套空间可相应缩小或取消。由此而言，机器人的到来不仅让城市更聪明，还让城市更节约。考虑到工业机器人还将带来“黑灯工厂”的诞生，这种节约将体现在土地和能源两个方面。
最不能忽略的是机器人作为一种新型智能体的作用。机器人首先是一种智慧城市的感知设备，可以进行实时信息采集。但相对于一般的感知设备而言，它又具有自主决策分析和即时命令执行的特殊功能。如果将它和未来城市三大重要智慧中枢——建筑信息系统（BIM）、城市信息系统（CIM）、国土空间信息系统（TIM）相关联，机器人这一全新化、全能型端口将发挥前所未有的重要作用。
人机友好是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人机友好城市则是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形态。人机友好城市将充分融合人类需求与机器人优势，保障人与机器人友好相处、双向交互、动态协同，在技术、空间、制度等维度实现全面支撑。毋庸置疑的是，人机友好城市始终以人类福祉为根本，始终将人的需求和体验放在首位，将机器人及其技术作为服务于人、服务于城市的重要工具和方式。
（作者单位：济南大学城乡空间发展与规划研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