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顶科论坛 | “上海的空气中振动着科技的能量”——两位2024顶科协奖得主盛赞上海学生

过去30多年里，信息技术驱动整个科学技术和经济社会的发展，对人类社会及个体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乔恩•克莱因伯格的研究跨越了从计算机网络路由到数据挖掘、再到生物结构比对等诸多领域，不仅解决了这些领域的重要问题，还为身处其中的研究人员打开了大门，使他们得以合作解决新出现的社会问题。

“1993年，我进入研究生阶段，正刚上互联网兴起。”谈起自己的科研生涯，乔恩•克莱因伯格不无感慨地说，互联网将计算机连接在一起，不仅涉及数学、计算机科学，还连接到了法学、社会学的层面。他超越了将互联网视作链接列表的简单思维，开发了一种算法方法，给不同网站进行赋分，用来评估网站的能力，根据特定查询提供相关信息的能力，以及链接到其他相关网站的能力。这一创新性视角持续影响当前互联网搜索引擎的设计，直到今日。

“计算技术正日益成为我们社会运作和日常生活的核心。作为计算机科学家，我们身负重任，需要确保我们所开发的算法、我们所做的设计，能造福全体人类。”乔恩•克莱因伯格指出，随着计算机科学领域的不断拓展，其进步离不开与受这一领域影响的其它学科的密切互动，“就我个人的工作实践而言，这意味着我要与经济学、社会学、行为科学、法学和政策研究等领域开展深入合作。我相信，这种跨学科合作能极大丰富各自的领域。”

“在研究生时，我听了一个有关视觉的讲座，对于这个精妙的器官是如何工作的，非常感兴趣。”杰瑞米•内森斯说，达尔文曾经把眼睛作为进化论与神造论斗争的武器，“神造论者认为，人类拥有着运行完美的各种器官，一定出自造物主之手。但达尔文以各种动物的眼睛为例，从仅仅能感知光线的眼睛，到能够感知光线强弱的眼睛，呈现出逐步进化的状态。”

自那以后，杰瑞米•内森斯取得了一系列有关眼睛的成就：独自先后分离出牛和人类的视紫红质基因，即对弱光敏感的感受器；发现在染色体上头尾串联排布的红、绿感光色素基因，是色盲的分子基础；确定感光蛋白的氨基酸序列图谱，这些氨基酸使每种蛋白质吸收特定的光谱。他还与合作伙伴发现了视紫红质基因突变是视网膜色素变性的首个已知病因；确定了斯塔加特病——这种最常见的早发遗传性黄斑变性的致病基因；证明了接受基因工程改造后，小鼠在通常只能识别两种三原色的基础上，能获得三色视觉的能力，凸显了视觉系统具有非凡的可塑性。

在杰瑞米•内森斯看来，科学研究的成果既有有形的，也有无形的。有形成果体现在那些彻底改变中，包括农业、通信、医疗和交通等领域的发明创造中。然而，科学研究的无形惠益同样深远，但尚未被完全认知。“这些益处体现在科学思维对人类心理和社会的影响上，包括对真理的渴望、对肤浅解释的质疑、在数据不符时放弃原有假设的意愿、对新观察和新思想的开放态度，以及对自然之美的深刻欣赏。这种思维方式不仅能促进社会各领域的发展，并能够服务于从‘小家到大家’各个层面。”

在参加颁奖仪式之前，乔恩•克莱因伯格和杰瑞米•内森斯已经在上海待了一周，与上海学生畅谈科研心得和成长经历。

“这是一段非常棒的经历，上海学生们让人印象深刻。”乔恩•克莱因伯格说，“我想告诉同学们，如果要走上科研之路，需要学会在特定的领域边界找到特定的问题，同时也要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在上海的高中，我看到了学生们对于科学的热情非常高。我感觉，上海的空气中都振动着科技的能量。”杰瑞米•内森斯说，“有志于科研的学生要进行广泛的阅读、广泛的思考、广泛的交流。由于每个人的知识体系都不尽相同，如果有一个有趣的想法，最好能与朋友交流，有可能有意外的收获。”

多年来，杰瑞米•内森斯一直坚持在实验室里工作。“做实验能让我保持谦卑，因为实验室里有太多的不成功。”他说，“我们在教科书里学到的内容都是成功的科学实验，是前人在无数次失败之后的经验总结，避开了无数的‘坑’。一旦自己走上科研之路，就要习惯失败。”

两位科学家还认为，要重视向社会公众进行科普。“从根源来看，每一个科学家都得到社会的支持。每一个纳税人都是科学和科学家的‘投资者’。”杰瑞米•内森斯说，科学研究的成就一定要回馈社会和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