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慢慢来”
——记青村镇西吴村“帮帮团”志愿队



当张妹抱住宋阿婆时,我怔住了。身高仅1.55米的她,迸发出强大的爆发力,右手环住右肩,左手托住后腰,小心翼翼的将老人扶坐起来。这是村里的老宝贝,已走过九十年岁月蹉跎。
就在十分钟前,由于我们一队人马的突然闯入,坐在藤椅上的宋阿婆瞬间惊恐,索性一双浑浊的眼睛能认出“帮帮团”的人,尤其是张妹,阿婆叫她“小妹”。看到“小妹”,她露出委屈的神情,“老妈,别怕”,她轻拍着宋阿婆,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她是西吴村“帮帮团”志愿队的一员,有着多年基层工作经验,熟悉村里每一条水泥路、每一间农居、每一位老人。看了看微微发颤的背,歉意地对我和摄影师说:“我留在这里,你们要不先去隔壁朱阿婆家吧,宋阿婆特别怕生,需要缓一缓。”
我感到内疚。高龄老人行动不便,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刚才确实冒失了。点头示意,默默退出,我们跟着志愿者谭师傅等几人走进隔壁朱阿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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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九十多岁高龄,朱阿婆耳聪目明,正在听收音机,见我们进门就展颜笑迎,看得出她与“帮帮团”是老熟人了,志愿者也很快各就各位,擦窗、擦桌子、扫地,与朱阿婆聊着“早饭吃了啥呀?中饭准备怎么弄呀?”

“咔哒”,谭师傅打开工具箱,朱阿婆闻音就捋起略显杂乱的头发。俗话说:有力长壳(手指甲),无力长发,年纪越大,力气越小,头发却长得飞快。入秋的日头,时不时冒出个高温,头发剪一剪,精神爽一爽,长期以来的上门理发早已养成习惯,只见谭师傅“嚓嚓”两下麻利地打开围兜,一个绕手完美地围上,干干脆脆,整整齐齐,令我叹为观止,真不愧是“帮帮团”里出了名的理发师!

谭师傅看上去比我想象中要年轻,高高的个子,皮肤黝黑,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神采奕奕的样子。他很健谈,一边剪一边问道:“老妈最近身子还爽气吗?”

“别的都蛮好,就是我有冠心病,有时跳得快来啰。”朱阿婆皱了皱眉。谭师傅连忙宽慰道:“心跳得快总比不跳来得好,不跳了那才发急。最近天气一会热一会凉的,有点反应正常,您老别紧张,慢慢来,凡是慢性子,全部都长寿。”
“是啊,年纪上去了,凡事要慢慢来、笃悠悠,哈哈哈……”朱阿婆不住地点头。尽管谭师傅的话没多少深度和准度,但挺幽默,在闲聊中让漫漫时光变得生动有趣,屋子里仿佛更亮堂了,暖暖的。


说笑归说笑,修剪、推轧、清理一气呵成,最后用粉扑在脖子处拍上爽身粉,弥漫出来的清凉感也传到我鼻尖,是儿时的味道。谭师傅对我说:“我剪的不时尚,但干净,我用的材料是老底子的货,老人们习惯了,做志愿就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都是乡里乡亲,应该的啦。”


朴实的话语,细品透着甜。开在西吴村的理发小屋里,墙上挂满醒目的大红锦旗,“关爱老人,无私奉献”等字样金光闪闪,仔细看看,还有五星级上海志愿者的证书,这是服务时长的最好证明,1500小时以上。



“帮帮团”里的冯阿姨之前是乡医,退休后以志愿者的身份依旧为村里的老人量血压、检查身体等;“帮帮团”里的瑛子、小杨是村里的工作人员,是团里的新生力量,她们熟练地打下手,记录每一次的服务,留下最美的身影。


张妹过来了,向我们说起为什么有“帮帮团”。西吴村位于青村镇北段,共有村民小组25个,全村90岁老人有近40人,其中高龄老人25人。2020年,为进一步关爱高龄老人,发挥村民作用,西吴村开启“帮帮团”志愿者的招募,以“邻里互助”的理念,集合村内身体康健、有一技之长的村民,每月去探望结对的失独、重残、独居老人,提供小修小补、健康监测、水电安全等服务。


电灯不亮了,水管漏水了,一个电话就行动;这里容易磕到就平整、那里容易滋生蚊蝇就处理;逢年过节,“帮帮团”总是第一时间送去米面油,这些来自党和政府的关爱,年年不忘,次次暖心;生日有蛋糕,日常有陪伴,嘴里常说“我们帮的是小事”,干的却是大实事、大好事。



温暖是互通的。当我们回转到宋阿婆家,她的情绪明显平复了。在认真地听完介绍后,喃喃说:“你们来看我,政府真好啊,政府真好啊!”她只能握住我的一根手指,虽然只是一根,却是牢牢的。

在朱阿婆家的情景再现,唯独不同的是志愿者还特地给她戴上了一个发箍,得到夸赞的宋阿婆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老妈——”这是我新学会的称呼,自带亲近感。坐在秋阳熠熠的农家客堂,我仿佛也成了西吴村“帮帮团”的一员。灿烂的阳光洒在志愿马甲上,映照出“美好西吴、爱在西吴、聚力西吴”,一颗“心”七彩渐变,从一间客堂到另一间客堂,从一位老人到另一位老人,绵延无限,布满丰收在即的秋日稻田。


报送:陈丹洁(区作家协会)、汤卫祎(青村镇)
编辑:夏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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