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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行业新岗位 ②|这位90后共享单车"摆渡人",曾是校园租赁车创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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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谢飞君 2018-05-30 07:13
摘要:见过凌晨4点的上海,也知道市中心和郊区不同的早高峰、晚高峰。在他看来,共享单车释放的信息帮助他比其他刚到上海的年轻人更好地感知着这座城市。

对92年生人陈栾周而言,大学毕业后到上海做一名共享单车“摆渡人”,很正常,也不需要对父母作任何的隐瞒或者解释。从洛阳理工学院毕业前,他就对共享单车心向往之。因为早在2015年初,他就在大学创业做过电动车的租赁生意,虽然这一次创业成功了,也赚到了钱,但他没想到“复制”生意、做大做强的方法。所以,看到共享单车兴起,陈栾周决定要到大城市看看。

 

“我是一开始就知道摩拜在做什么,这是一种趋势,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对共享单车和这座城市都有了更多的了解。”从一家物流公司的办公室辞职,加入摩拜当起共享单车“摆渡人”,陈栾周一点也没有犹豫。“见过凌晨4点的上海,也知道市中心和郊区不同的早高峰、晚高峰”,在他看来,共享单车释放的信息帮助他比其他刚到上海的年轻人更好地感知着这座城市。

 

曾经的创业者

 

陈栾周在洛阳理工学院读大二时发现大学校园内的出行需求,就自购了20台电动车,在学校设了一个点做电动车租赁。不同车型的价格略有不同,一般按照每小时5元的价格收费,也可以论天包车。无论是从便捷度还是从价格衡量,他的这个生意都为大学校园出行提供了又一种选择。

 

洛阳是一座旅游城市,大学校园里还有大量的外出需要。尤其是双休日,电动车租赁的费用介于乘坐公交车和打车之间,颇受欢迎。陈栾周定的规则是大学校园内的学生押学生证就可以租车出去玩,非学生族则需要登记身份证,并且缴纳500元至800元不等的押金。

 

 

生意一度很不错,按理说这生意去其它学校也可以做,但陈栾周发现自己没有条件去做大规模的复制,“当时没有想到用互联网去做,所以看到共享单车出现时,就很想到大城市学习一下。”

 

2016年7月,陈栾周和父母商量要到上海找工作,最初是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人事工作。2017年1月,得知摩拜单车招聘单车运维人员,他二话不说就辞职当起了单车“摆渡人”。

 

对于外人而言,放弃办公室的工作成为一名“日晒雨淋”的单车运维人员有点难以理解,但这在“90后”看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陈栾周把这个工作当作是接近自己理想的机会,“我当时在校园内做电动车租赁时想到了这种需求,这种趋势,但没有想到(互联网)这种方法”。此外,那一辆辆共享单车的路线图,在陈栾周心里是一个个故事。凌晨5点的单车轨迹是奔向最早一班地铁的,同一个热门商圈的地铁站点,周一至周五是围绕工作形成的早晚高峰,到了周六、周日就开启了休闲模式,会因为聚餐或者某一场电影的排片时间而变。总之,他觉得自己在搬车的过程中,比其他许多刚到这座城市的人更快地在陌生的环境中建立起了熟悉感。

 

“摆渡人”的日常

 

5月23日上午10点,四平路地铁站1号口的共享单车停放点,陈栾周比较娴熟地将摩拜单车排列整齐,同时处理着单车上的“牛皮癣”。走近看,学车、健身、家教一类的广告贴在车筐、扶手、车架等不同部位,有的可以用手直接撕掉,有的需要他俯下身用指甲刮。偶尔,他也会搀扶起身边其它品牌的共享单车。“在这一行做久了,你不会那么在意究竟是不是自己公司的共享单车。”

 

 

陈栾周的工作时间不固定。如果是白班,他的一天从早上7点开始;如果是夜班,工作从黄昏开始到晚上12点才结束;而在传统节日或者有马拉松活动之类的特殊节点,在凌晨也会有工作。不过,在不同的时间段内,他每天的工作内容大体相似:在单个停放点,主要是将违规停放的共享单车搬运到正规的停放区域内,不忙的时候顺便清理掉张贴在共享单车上的“牛皮癣”;在出行高峰的前后,根据后台数据的提示在不同站点间进行车辆调度,合理分配共享单车的流量;另外就是对共享单车进行故障排除,主要根据app数据寻找到故障车辆,进行简单的检查,并将它们标识出来送去维修。

 

当然,基于数据做运维工作,共享单车“摆渡人”已经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是一个人在搬车。“红包车是指当你把车停到平台推荐停车的地方,或者把已经违停的单车骑走,平台就会给你一定的奖励,这是激励全民一起做运维的理念;停车白线的设置,需要和政府去沟通,而每一个‘摆渡人’在其所管辖的区域内都是一张活地图。”因为做过车辆租赁,陈栾周更能理解公司客户端的一些设置。比如他一空下来就会去找闲置车辆。“平台上的某种颜色的车,点一下,会显示有多少天没骑行。没有被骑行,意味着闲置,如果一辆车72小时没有被骑,就需要赶紧去找到这辆车做优化利用,否则就变成了资源浪费。”而定位系统让找车变得简单,找到大致方位,到了100米以内,可以响铃确定车辆。而当他们把车推到装车点,系统又会建议“摆渡人”装走多少辆车,并直接判断推荐“装到哪里去”。

 

在“摆渡人”眼中,每个点有每个点的特殊性。“松江家门口的早高峰会提前到6点半,晚高峰会更晚,透过早晚高峰的不同时间段和规律,可以看到哪里夜生活最丰富……”对于陈栾周而言,做一名共享单车运维人员,是有情感在的。“这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见证那些改变

 

陈栾周进入共享单车的一年多时间,从“摆渡人”的角度见证了这个行业的诸多变化。

 

2017年1月,共享单车蓬勃发展,当时马上路的单车颜色已经不够用了,但像他这样的运维人员还很少,很多车都是“自生自灭”的状态。时间切换到2017年8月,包括上海在内的很多城市对共享单车公司出台了“禁投令”,上海街头的单车已处于饱和状态,企业开始转向精细化运营。如今,很多共享单车公司倒闭了,其中不少公司从来没有运维人员。

 

外部市场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陈栾周回忆,以前很多人为了图方便会把共享单车骑到小区内,但现在小区门口都自觉粘贴了“共享单车不得骑入小区”的警示牌,绝大部分共享单车会停在小区外,并且是在划定的停放白线内。“这是一种变化,文明用车,共享的不仅是车,而且是一种精神,大家遇事开始能想到‘自己方便了,别人是否方便’。”

 

 

此外,从后台的反馈数据上能感受到很多用户已经开始参与到运维工作中,包括告知车辆故障,举报违停,上报淤积等一系列问题。“刚开始,用户大多随性停放车辆,城管则对停放不当的车辆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但现在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规范停到白线内,管理者也改变了态度。对于一些问题车辆,用户能随手向平台积极反馈具体问题。”

 

陈栾周也经历了一些个人变化。刚开始,共享单车都是一辆一辆搬运,光是一天扛两三百辆车,次日睡醒后就连胳膊都举不起来。但如今搬车都有了妙招,会通过卡位、借力的方式做到同时搬运两、三辆车,最厉害的人一次可以同时搬四辆车。

 

因为不少“摆渡人”都是年轻人,他们之间也会时不时地交流。比如,在整齐摆放单车的方式之外,他们交流出了新的“盾牌式”单车摆放方法,前车轮交错摆放的方式不仅抗风、不易倒,还能减少车辆停放整体占用的空间;又比如他们会彼此鼓励这份工作很健康,从业人员没有胖子。而聊得更深入的时候,“为什么会当摆渡人”这个问题,也有了更多有趣的版本。有的“90后”以前就是摩拜单车的粉丝,当了很长时间的单车猎人(注:个人对问题车辆拍照后并在平台进行报障),再成为单车运维人员。

 

共享单车是一种生活方式,而有序停放单车也成了陈栾周生活的一部分。不上班的周末,他和女朋友出去吃饭,经过共享单车停放点,看到有倒下的单车,也会不自觉地去扶起来摆放好。

 

对于未来,陈栾周并不是没有规划。一方面,他希望通过长期深入的基层运维工作积累经验,如果能结合后台数据快速预判出不同区域共享单车的调整方案,他可能会在公司内部有晋升。另一方面,他曾经在这个领域有过自己的创业体验,未来的某一天,他也可能带着在上海的体验回洛阳,到校园这样的小环境中去做新的优化尝试。

 

栏目主编:王海燕 文字编辑:王海燕 题图来源:邵竞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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