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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250年的马戏风光不再,虐待动物是它逃不开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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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江隐龙 2018-09-10 16:55
摘要:在缤纷的马戏中,有人单纯地看热闹,有人看到了文化,有人则看到了动物保护的曲折路径。虽然马戏团已不复当年风光,但人类比以前更懂得如何与地球上的其他生命和谐相处了,这实在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如果你出生于上世纪80年代,家里有一台红白机,那一定记得一款名叫《马戏团》的游戏。玩家需要操纵一个小丑,依次通过跳火圈、走钢丝、踩车轮、跳马和空中飞人到达终点,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关卡轮回……

 

在《超级马里奥》、《魂斗罗》等“神作”的对比下,《马戏团》的情节实在有些单调乏味,然而游戏的内容的确是马戏团在现实中的缩影:自从250年前世界上第一个马戏团诞生以来,一代又一代的小丑、魔术师、杂耍演员们重复着游戏中的节目,在开幕与谢幕间度过漫漫人生。

 

不过,正如儿时的红白机早已被搁置于橱柜中,现实世界的马戏团也遭遇到生存危机。越来越多的马戏团宣告解散,其中还包括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玲玲马戏团。

 

马戏团的历史

 

早在古希腊奥林匹克运动会上,运动员已经学会站在两匹奔跑的马上取悦观众;古罗马时代的露天竞技场,除了角斗之外也有马术表演;中国西汉《盐铁论》中有“马戏斗虎”的记载,唐宋时期更发展出了诸如“透剑门伎”、“镫里藏身”等复杂的马戏技巧。

 

真正意义上的“马戏”直到1768年才出现。这一年,一位名叫菲利普·阿斯特利(Philip Astley)的退伍骑兵军官突发奇想,利用马术“创业”,在伦敦兰贝斯开设了第一个专门用于展示骑马技巧的圆形剧场。两年后,阿斯特利已赚到足够的资金去聘请杂技演员,杂耍演员、走钢丝表演者和小丑,以此丰富演出,填补马术表演之间的空档。阿斯特利当然不会想到,这种表演形式的组合竟成了马戏团的前身。

 

最初的马戏团剧场仿照古罗马竞技场,采取露天形式;19世纪初渐渐变成圆型帐篷,随后称为马戏团最具代表性的标志。阿斯特利将表演场地确定为一个直径13米(42英尺)的圆环,这是马术表演者能够直立站在一匹慢跑的马上表演所需的最小空间。

 

1770年,距电影的诞生还有118年,距世界上第一款电子游戏出现还有182年。在娱乐活动还不那么丰富的时代里,马戏显然比歌剧或是交响曲更能满足普通观众的猎奇心理,而富有浓浓吉普赛风格的圆型帐篷也让观众可以尽情地欢呼、叫嚷甚至将帽子抛到高空。

 

除了传统的马戏表演,马戏团还经营着一种颇具争议的项目:畸形秀。顾名思义,就是招揽各种畸形人表演节目,有时候甚至直接将他们当作“展品”。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玲玲马戏团就有不少这样的演员:高60厘米的拇指将军、雌雄同体安尼儿,以及历史上最著名的暹罗连体兄弟恩和昌……马戏团在追求“流量”的同时,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病态与傲慢。

 

马戏花样知多少

 

作为前电影时代的“流量”大户,马戏必须与人类想像力赛跑,“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在此驱动下,马戏的花样数不胜数。

 

马戏技能主要分为三大类。一是器物类,如杂耍棒;二是平衡类,如走钢丝;三是跳跃类,如蹦床。这些传统技法虽然精彩,但日子久了难免会产生视觉疲劳,于是越来越多的器具出现在马戏中。

 

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有:体操轮,表演者需要在一个类似车轮的物体中保持平衡与旋转;滚动球,表演者需要在球体上做出各种特技,有时这些球比人还高;独轮车,仅有一个车轮接触地面的自行车,比双轮自行车要复杂得多;俄罗斯秋千,能够旋转360度,表演者借助离心力完成各种旋转跳跃不停歇。

 

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够刺激,那下面这些节目一定会让你心跳加快:活人飞镖,一个人当靶子,另一个人连续将飞镖掷在靶子四周;死亡之地,表演者在一个网状球体中快速骑摩托车;太空轮,表演者需要在一个几米高的旋转框架中保持平衡并表演特技;人类炮弹,将人当成弹药,放在特制的巨型大炮中发射……

 

显而易见,越是刺激的表演危险性越大。几乎每一项刺激的表演都出过事故,从这个角度来看,马戏表演真是和平年代最危险的职业之一了。

 

马戏团的困境

 

相较于演员置身的危险,马戏更大的“原罪”在于对待动物的方式。

 

马戏团中不仅有马,还有狮子、老虎、豹子等动物。驯兽师热衷于让这些凶猛的食肉动物做一些诸如直立、作揖、甚至是滚球、跳火圈等动作。驯服大型动物完全迎合了观众的猎奇心理,然而随着时代发展,“动物是人类的朋友”这一呼声越来越受到认同,动物驯服节目就容易引发反感了。

 

动物保护主义者指责马戏团无视动物的生活规律,驯兽方式过于残忍,表演本身也给动物带来巨大的负担和压力。让身为百兽之王的狮子为了一点点食物去跳火圈,这很难不引发人们的怜悯之心。美国相关动物保护组织曾经举行过全裸游行,成员们在身上画满伤痕,假扮成动物的样子躺在纽约时代广场上,以此控诉马戏团对动物们的迫害。

 

动物表演受到的抵制越来越强大,玲玲马戏团最终于2016年决定取消大象表演,11头亚洲象完成最后演出后,前往佛罗里达州安度晚年;次年,玲玲马戏团宣布解散。同是2016年,同属于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大苹果马戏团向法院递交了破产保护申请。属于马戏团的时代,逐渐落幕了。

栏目主编:章迪思 文字编辑:章迪思 编辑邮箱:48056615@qq.com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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