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期间,普陀曹杨第二中学体育馆内,一群青春靓丽的“快乐精灵”正在地毯上旋转跳跃。为期三天的2021年上海市青少年艺术体操锦标赛近日落幕,来自申城9个区的245名青春美少女以赛会友,近百名家长在看台上以爱为伴。赛事组委会还开发专用小程序进行图片和视频直播扩大传播,“上海青少年体育”抖音平台也参与直播,反响不俗。
图说:比赛国庆期间进行,赛事主办方设置国旗背景板,选手们赛后和国旗合影,接受爱国主义教育。
东京奥运会,中国艺术体操队获集体项目第四名创下境外参赛最佳战绩,队员刘鑫、郭崎琪是上海培养输送的优秀选手;上海艺术体操队也在陕西全运收获集体殿军成绩。一年一次的上海市青少年艺术体操锦标赛,加上四年一次的上海市运动会艺术体操比赛,都是选拔基层好苗、储备竞技人才的平台。上海艺术体操运动,能发掘出全新“冠军接班人”吗?
氛围火爆,教练缺口出现
在奥运会项目的大家庭里,艺术体操属于比较“小众”。不过,中国艺术体操队在国际大赛表现出色,加上越来越多家长认可“地毯上的芭蕾”对身材塑形、气质培养、锤炼意志的育人价值,这项“奥运最美运动”已在上海民间展现强大的市场活力。
市场火了,社会化俱乐部多了,一个最直观的表征,是专业艺术体操教练员数量“告急”。上海市竞技体育训练管理中心体操运动中心副主任陆叶,曾担任上海艺术体操队领队8年,比较了解这项运动在上海的发展历程。
“越来越多家长愿意让女孩参与艺术体操运动,逐渐改变以往‘太苦’‘伤病’等片面看法。在北京、上海,艺术体操俱乐部如雨后春笋不断涌现,”陆叶介绍,艺术体操项目比较特殊,兼具芭蕾、音乐、身材、气质、竞赛和协作等特性,“一般的舞蹈教练还真教不了,最好是退役专业运动员当教练。由于各种因素,上海艺术体操的教练队伍,有一些缺口。”
据悉,上海艺术体操队的教练组最多时有6人,如今仅主教练黄乙君、领队张秋萍和教练郑薇3人坚守,负责对一线、二线两支队伍训练管理。上海艺术体操队征战全运会主要聚焦集体项目,放弃个人项目,只因教练人数、精力不够,需确保重点。
如果说上海一线队“缺教练”,还有工作地点、薪酬收入等综合因素,传统区级少体校、社会俱乐部等基层艺术体操教练数量吃紧,纯粹是这项运动在社会上逐渐“火了”,迎来市场发展的火爆期。
赛事裁判员、艺术体操国家级裁判顾倩介绍,中国艺术体操运动属于新兴项目,在20世纪80年代在上海体育院校开展起来,参与人数始终不算太多,“随着社会发展,越来越多家长认同艺术体操运动蕴含的教育、美育和体育价值;社会化艺术体操俱乐部出现后,专业门槛相对降低、普及度提高,越来越多的女孩也参与进来。‘教练不够用’,其实是当下一种甜蜜的烦恼吧!”
合作办训,渐成全新潮流
相对专业的2021年上海市青少年艺术体操锦标赛,选择打开大门办赛,吸纳更多社会力量加入。比如,相比过去只允许各区注册小运动员参赛,这次首度设置业余组,通过抓住改革竞赛体制的“牛鼻子”,鼓励更多有条件的区开展艺术体操运动,扩大普及人口基础。同时,一些区和社会俱乐部采取合作办训的人才培养模式,也成为一种新现象。
在中国传统竞技体育思维模式下,体育职能部门也会追求效率和性价比,那些投入小、见效快、金牌多的项目更容易被青睐,而像艺术体操等投入大、见效慢、周期长的项目,往往“遇冷”。
据悉,艺术体操要向上抛球、圈等,专业的训练馆层高必须在6米以上;地毯面积是13米乘以13米,价格不菲。“你看这次小队员比赛服都很漂亮,一般要2000多元一件。中国国家队的比赛服都是专门设计,成本要上万元。比赛用球基本都从日本进口,800元一个。”陆叶笑着补充一句,“这些还都是易耗品,并不是一次性投入。”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务实的区体育局,会选择和专业社会艺术体操俱乐部联手,以合作办训的形式征战市级比赛。上海DF艺术体操俱乐部是上海第一家专业俱乐部,会员近400人。创始人徐菁是第八届全运会艺术体操冠军选手,她介绍,俱乐部培养的多名小选手这次分别代表一些区参赛,进行社会化人才培养的新尝试。
“我感觉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参与我们常规训练的孩子比较多,会有一些还算不错的苗子,教练员也都是退役下来的专业队员。”徐箐认为,这样的合作办训尝试,能实现三赢,“区里有选手注册参加市级比赛的需求,通过购买社会服务实现,不用建场馆、养教练,性价比可能更高;小选手在注册完成后,能在更高水平的专业组比赛平台得到锻炼提升;俱乐部也打开向上输送人才的通道。”
供职于一家体育媒体的顾女士,当年把4岁的女儿送到上海DF训练,之后因表现优异而被中心城区一支艺术体操队选中。这次比赛,她和小伙伴们依靠出色发挥,夺得集体项目冠军。作为家长的顾女士很认可这一路径变化,“一开始可以让俱乐部发挥普及优势,扩大人口;等好的苗子出现后,区里可以纳入专业培养体系。和根宝足球基地一样,社会化办训是上海体育的一大特色。”
普及提高,需要双腿走路
上海体育的青少年后备人才培养,目前已形成普通学校办训、传统体校办训、社会力量办训三种模式协同的培养体系。以艺术体操为例,浦东、长宁和静安等传统强队依旧具有基础优势,但随着一批社会化俱乐部的涌现,尝试联合培养的黄浦、虹口和普陀等,也展现强大冲击力。
在陆叶看来,随着上海培养的刘鑫、郭崎琪在国家队强势崛起以及上海艺术体操队获得全运会殿军,作为全国传统强队的上海艺术体操,已达到相对“高点”。“一名优秀的艺术体操选手需要6到8年的培养期,急不出来。我们应该做更多顶层设计,为未来发展布局。接下来,我们计划在2013/2014这个重点年龄段发力,争取寻找刘鑫、郭崎琪的冠军接班人。”
作为国手的刘鑫、郭崎琪,都是上海艺术体操精雕细琢的“精品”。刘鑫来自广西桂林,具有不错的艺术体操功底,很小时就加盟上海长宁艺术体操队,随后直接进入上海市一线队接受严格训练;郭崎琪来自有着艺术体操良好传统的重庆沙坪坝,走的是和刘鑫相同的培养路线。十年磨一剑,这两位优秀队员卧薪尝胆,在东京奥运会、陕西全运会绽放光芒。
“现在上海小选手数量真的不少,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但比赛时眼睛始终在闪闪发光的,还不够多!”上海艺术体操队主教练黄乙君坦言,优秀运动员也有着与生俱来的素质,“刘鑫现在是国家队队长,有些高难度的动作都是她完成。小时候的刘鑫就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场,越有难度越敢冲击。我们在选材时,除了看身体条件,也会对性格类型进行观察。”
赛事竞赛委员会仲裁、优艺美青少年体育俱乐部总经理、复旦大学体育部副教授尤玉青认为,尽管校园是青少年艺术体操人口的大本营,但这个项目的特殊性,决定需要更多信任市场的力量。“上海校园体育有足球联盟一条龙等,这是因为足篮排是三大球,影响力较大;艺术体操有独特的教育和体育价值,不过相对小众,上海校园几乎没有符合专业要求的艺术体操场馆,所以注重专业性俱乐部的社会化培养,应该是大势所趋。”
图说:裁判打分、比赛组织,体现市级比赛的专业性和规范性。
上海市竞技体育训练管理中心体操运动中心主任叶晓东,特别对教练员、裁判员在假日赛场的辛勤工作表达感谢。他认为,相比社会普及层面的火爆,上海艺术体操专业后备人才选择目前还不多,尤其基层教练员也不够。“前景当然让人期待,相信俱乐部会发掘更多选手,也希望区三线队也能给我们二线、一线队输送更多精品好苗。只要坚持普及和提高两条腿走路,相信上海艺术体操的多元化社会办训模式,肯定能培育出更多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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