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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家丨选前唯一一场辩论,能左右德国人手中的选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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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马绎 2017-09-04 20:17
摘要::默克尔凭借其执政红利和丰富的经验在辩论中占得上风,但舒尔茨也抓住本次电视辩论的机会,让更多的德国民众进一步认识了他这位资深的“欧洲政治家”,提升了自己在选民中的好感度。但他无法真正给树大根深、政绩卓著的默克尔施加压力,恐怕亦难以借此挽救本党在大选中的颓势。

9月3日晚,德国联邦总理、基民盟(CDU)主席默克尔和其挑战者、社民党(SPD)主席舒尔茨进行了一场电视辩论,这是两大党总理候选人大选前的首次、也是唯一一次公开交锋。

德国大选前的电视辩论(TV-Duell)肇始于2002年,由德国两大国家电视台——德国电视一台(ARD)和德国电视二台(ZDF)和两家德国私人电视台——RTL电视台和德国卫星一台(Sat.1)联合推出,迄今已举行五届。今年的辩论形式与2013年类似,即四家电视台分别选送一位主持人,就移民、外交、社会公平和内政等四大议题轮流向联盟党(基民盟与姊妹党基社盟合称联盟党)和社民党两大党的总理候选人提问,时长为90分钟。不过,本次电视辩论尚未举行,就已经引发一轮口水战:德国电视一台和二台希望辩论形式有所创新,提议分两场举行,每场45分钟,仅由两位主持人向候选人提问,以便为“即兴回答和深入辩论留出更多空间”。舒尔茨阵营欣然答应,但默克尔阵营则以拒绝参加相威胁,电视台方面只能作罢。部分媒体人和社民党人就此指责默克尔“专制”,电视辩论沦为“总理模式”。

本次电视辩论的焦点之一落在移民和难民问题上。舒尔茨指责默克尔2015年在难民问题上犯下错误,且一意孤行,迫使匈牙利、波兰等邻国接受难民。默克尔坚称接收难民之举正确,她认为移民不是德国的“威胁”,而是“任务”和“挑战”,且须解决引起难民危机的根源。在难民融入问题上,舒尔茨表示,100多万难民的融入是一项艰难的任务,需要时间的累积和教育的力量。外交方面,舒尔茨明确表示应终止土耳其的入盟谈判,而默克尔则认为这一问题应由欧盟成员国集体决定,双方均表示应使用外交手段和平解决伊朗问题、朝鲜问题等;内政问题则涉及“柴油门”、同性恋婚姻、双国籍制度、对前总理施罗德供职于俄罗斯公司的评价、反恐措施等议题。此外,辩论几乎完全没有涉及教育、国防、环保、经济发展等领域,这也引起部分反对党的不满。从现场表现来看,在2005年、2009年和2013年的电视辩论中分别与老总理施罗德、现任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社民党前主席施坦因布吕克过招的默克尔全程沉着冷静、侃侃而谈,而第一次登台的舒尔茨则显得有几分紧张,但言辞依然充满攻击性。

电视辩论结束后,双方阵营均高调宣称本党候选人获胜。实时公布的民调或许更能说明问题。德国电视二台的民调显示,32%的受访者认为默克尔发挥更好,29%的受访者则认为舒尔茨表现更佳,其余39%则表示双方没有太大区别;另据德国电视一台的民调,默克尔以55%的支持率远胜舒尔茨的35%;在可信度、受欢迎程度、执政能力等几个指数中,默克尔均领先舒尔茨,而舒尔茨仅在促进社会公平这一议题上以较大优势领先默克尔。不过,唯一令社民党候选人感到欣慰的是,55%的受访者认为舒尔茨在电视辩论中的表现好于预期,且44%的受访者表示对舒尔茨的观点有所改善。在总理候选人本人的支持率上,舒尔茨也由辩论前的33%上升到39%。应该说,默克尔凭借其执政红利和丰富的经验在辩论中占得上风,但舒尔茨也抓住本次电视辩论的机会,让更多的德国民众进一步认识了他这位资深的“欧洲政治家”,提升了自己在选民中的好感度。

在笔者看来,这场电视辩论并不能左右多数选民的最终决定,因为双方执政理念上的相似性要多于其区分度。经笔者统计,两位候选人在接纳高素质难民、采用外交方法解决伊朗和朝鲜问题、增加警力、应对恐怖袭击的措施、穆斯林融入、废除柴油发动机年限、延长退休年龄等多个核心议题上观点趋同,更有评论称此次辩论是“一场大联合政府式的对话”。的确,四年的大联盟执政,让联盟党和社民党在施政方针上趋同,默克尔更是靠着吸纳社民党的部分执政理念而在政坛左右逢源。而四年后的今天,站在大选门槛上的德国两大政党为了争取选民,又费尽心思地在竞选纲领上与对手有所区别,但两党在税收、退休金、国防政策等方面的差异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舒尔茨在辩论中表现尚可,但他在辩论中却未能向选民展现出担任总理的更大优势,无法真正给树大根深、政绩卓著的默克尔施加压力,恐怕亦难以借此挽救本党在大选中的颓势。电视辩论已落幕,它在公共领域引发的讨论必然持续发酵,这对尚在摇摆中的选民的影响力很可能会超越电视辩论本身,因为很多选民自此才真正关注大选。正如默克尔此前所说,她希望这次电视辩论能够吸引更多的公民参与到政治生活中来。

(作者系上海外国语大学中德人文交流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栏目主编:杨立群;编辑:廖勤;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雍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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