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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见】其实,相亲从来都是势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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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谢非君 2017-07-14 13:40
摘要:谁叫你选择相亲呢?


相亲角赤裸裸的分等标准看似不可理喻,但白纸黑字归纳出来的条条框框,何尝不是“门当户对”的另一种表述?


北京相亲价目表在朋友圈热转,单身男女按照户籍、房产、学历、收入、家庭背景被标为“不同配置”,虽然功利化的价值观引发了网友的广泛吐槽,但涉及的考量因素其实无可厚非。在我目力所及,这些条件哪怕不写出来,也一直在人们心里。

 

因为采访的缘故,在不同的年份看过不同的相亲场合。在上海人民公园相亲角,父母的全面考察也无非是各种条件一一罗列比对,和北京相比,至多是几大要素的排列顺序有所不同。比如上海对于户籍的看重程度没有北京高,要问别人的赚钱能力也会委婉包装一下。而从十多年前相亲网站出现开始,那些为年轻人提供相亲交友的平台,一直标榜是按照个人条件实现“精准配对”,承诺“匹配给你的人至少和你实力相当”。一次由某台湾公司策划的邮轮相亲中,因为男生的平均年轻偏低、资质一般,活动现场的一些女生连表面的礼貌都不愿维持,直接闭口不谈。在我的老家,依旧有传统意义上的“红娘”存在,当他们在“月老本”上记下年轻人的信息,也是按照家庭、工作,收入一一分类,而对于“红娘”推荐的相亲对象,长辈们往往会问一句:是不是本地人,或者是不是吴方言区域的人。

 

总之,门当户对的观念古已有之,只是随着时代演变为不同的考量因素。无论是传统还是新潮的“红娘”,无外乎基于世俗的标准为年轻人“牵线搭桥”。而在这个过程中,更高阶的人群往往有更多选择权。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公平意识的延伸。曾经有个朋友私下讨论过,相亲的起初不谈物质谈什么?虽然他不一定选择条件最优的相亲对象,但在漫长的相亲期,确实很反感别人给他介绍条件相差甚远的人,因为那代表了他人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说,相亲中的“势利”,其实早已为我们默认,我们受不了的或许只是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而从“默默做”到“大方说”,只能说婚姻市场上的“待价而沽”不再犹抱琵琶半遮面,而是越来越没有顾忌——北京户口为什么重要?那是为了后代教育计。属羊的为什么不受待见?因为有可能命不好。女博士为什么被黑?不是说心灵美不重要,心灵美没法量化啊。既然是相亲,物质化不失为一个更为高效、明确的标准。

 

问题是,谁叫你选择相亲呢?

 

很多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在那个“对的人”没有出现之前,你的脑子里会有一箩筐的标准去限定他(她)。只有等他(她)来到你的面前,你才发现之前的一切都白想了,在情感面前,曾经认为重要的一切可以变得无足轻重。也因此,跨越阶层的结合,在《傲慢与偏见》里有,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尤其对于受过高等教育、对自己有信心、走出了物质不安感的人群而言,他们愿意遵从内心去选择对象步入婚姻。

 

但这是一场赛跑,如果基于情感的寻觅没有结果,这个时候,面对社会的压力、父母的期待,一旦自己也认同需要尽快找个结婚对象,用物质条件筛选人的标准又会重新登场。

 

很显然,物质化的标准,一开始就是退而求其次的妥协,这就很容易使婚姻双方陷入无止境的比较和不安——既然“相亲价目表”是一目了然的,每一个个体都可以在那一系列的标准中对应到自己的定位,这一刻“赚钱养家”和“貌美如花”达成了平衡,下一刻最好也“并驾齐驱”。因为物质条件是理性的,人们同样可以用冰冷的条件衡量婚姻阶段中的两个人,当一方不能够从另一方那里得到自己所需,或者身边出现更优对象,婚姻中的一方就有了可被替代性。

 

我并不排斥将婚姻建立在一定基础之上,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好比在《傲慢与偏见》里,当富有的单身汉出现,人人都想去抢。只是,最终打动我们的,还是跨越了财富和门第观念的结合。那么,当相亲市场上的价目表引发广泛讨论,未来能走向哪里? 

 

可以说,相亲价目表的背后,是一个个迷惘的青年,他们的父母试图用自己的人生阅历总结出经验,为他们找到一个不吃亏的解决方案。而年轻人自己在干嘛?大多数在努力工作,追求“成功”。这好比,耗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去挣钱,为的只是在世俗的天平上增加一丁点可供选择的砝码。

 

喧闹的中国式相亲,正是社会的缩影。物质化的标准,使得人与人的距离一目了然,一套房能让一个家庭少奋斗多少年,确实是大爷大妈更能算明白的账。

 

对此,我们如鲠在喉,却又无话可说。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编辑:朱珉迕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苏唯  编辑邮箱:shzhengq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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