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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疫情观察④:欧洲逐步解封,但各国为何死亡率差距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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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娄诗沁 肖书瑶 曹俊 2020-06-29 12:29
摘要:病死率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医学问题,还跟各国年龄结构、封锁力度、检测范围,甚至是统计口径有关。

本周,全球确诊新冠人数已经破千万,死亡人数超过50万。

相比深陷泥沼的美洲(文章见全球疫情报告②:中南美洲,新冠疫情新震中?全球疫情报告①:美国,拐点真的来了吗?),整个欧洲整体趋势已经放缓,各国各地逐步解封,以尽快恢复受创的经济。

不过,上观数据发现,欧洲各国间的差异较大,尤其是死亡率,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差距?

欧洲病例降至3月22日以来最低

截至6月21日,英国与欧盟国家新冠肺炎确诊人数超过150万,累计死亡人数17万,已治愈111万。

上观数据统计了欧洲各国平均值趋势,大部分国家情况见好,包括此前疫情最严重的意大利、法国、西班牙等。瑞典是少数有回升之势的国家。

此前,欧洲累计确诊数最高的国家的国家分别是英国(29万),西班牙(24万),意大利(23万),法国(19万),德国(18.7万)。累计死亡人数最高的则是英国(4万),意大利(3.4万),法国(2.9万),西班牙(2.8万),比利时(近1万)。

受疫情影响较小的国家包括希腊(确诊3266人,死亡190人)、克罗地亚(确诊2317人,死亡107人)、冰岛(确诊1823人,死亡10人)、摩纳哥(确诊100人,死亡4人)等。梵蒂冈确诊12人,全部痊愈,成为欧洲确诊与死亡人数最低的国家。

根据世卫组织的报告,在欧洲所有感染患者中,21%是医疗工作人员。在欧洲所有重症监护室患者中,76%为50-79岁,70%为男性。6月3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说欧洲病例降至3月22日以来最低。

病死率各国差异巨大

欧洲各国新冠肺炎的病死率从0.5%至16%不等。病死率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医学问题,还跟各国年龄结构、封锁力度、检测范围,甚至是统计口径有关。很难单独用于国家之间的比较。

比利时的病死率为16%,是全球最高的死亡率的国家。但这并不能说明比利时的疫情最严重,相反,比利时的封锁措施较为迅速,且拥有十分完善的卫生医疗系统。

答案在于死亡人数的统计方式上,比例时政府不仅计入了在医院确诊新冠肺炎的死亡病例,还包括了全国1500多个疗养院中疑似死于新冠但未经测试的病例。后者组成了比利时死亡人数的半数之多。有专家称,此计算方式相较于其他国家更为透明,但也有批评称此举并不精确。

法国病死率高达15.3%,死亡人数于四月开始激增,部分原因也在于法国计入了疗养院中疑似死于新冠病毒的病例。在法国近3万例的死亡病例中,40%来自疗养院。

德国的病死率一直相对较低。确诊人数与法国相当,但死亡人数不到法国的四分之一。这跟德国早期就启动了大面积免费病毒检测有关。当2月德国确诊第一例病例时,全国的实验室已备齐了大量的测试装备。由于测试人数远高于欧洲其他国家,并计入了许多轻度与无症状患者,其确诊人数为欧洲第五,死亡率则为4.7%,远低于英国的14.0%与法国的15.3%。

英国于1月底确诊第一例新冠感染病例,于3月底实施封锁措施。3月12日,政府宣布只对住院的患者进行病毒测试,直到5月底才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测试和追踪。延迟的测试追踪措施不仅恶化了病毒传播,且无法准确地预估受感染的人数和实际死亡人数。有专家指出,基数仅仅计入了得到测试的严重病例,却没有计入轻度与无症状患者,或是英国高死亡率的因素之一。

除去统计方式、医疗系统、封锁措施以外,人口年龄也是影响新冠病死率的一大因素。2019年,65岁以上的人口占意大利总人口的四分之一,为全球第一,仅次于日本。法国与西班牙的65岁以上人口为20%,远高于中国的11%。意大利与法国的感染患者平均年龄均在62岁左右,而死亡率较低的德国感染患者平均年龄则为49岁。

“超额死亡人数”

由于死率的计算受到多重因素影响各国政府统计的病死人数都不尽准确。研究者大多通过对比各国往年同期死亡人数和今年的死亡人数,以此预测实际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

从下图可以看到,英国、西班牙、意大利、荷兰的超额死亡人数都显著高于其他国家。而德国、希腊、奥地利的死亡人数统计则较为准确。3月14日到5月29日间,英国的总超额死亡人数为63100人(其中确认新冠死亡病例占80%),比往年同期死亡人数超出了109%,居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意大利与西班牙疫情期间的总超额死亡人数均在四万以上,其中确认新冠死亡病例占约65%。荷兰在超额死亡率达到17%时开始封锁措施,于四月初攀升至74%,总超额死亡人数9400,确认新冠病例占63%。

从3月11日至5月26日,法国统计死于新冠的人数为28500例,与超额死亡人数28100人非常接近,也是因为法国计入了所有疗养院中疑似死于新冠的病例。使用同样统计方式的比利时,官方记录的新冠死亡病例为9100,比实际超额死亡人数7900还高了15%。

瑞典也仅计入了检测结果呈阳性的死亡病例,并未计入死于家中或是疗养院中的病例。人口超额死亡率也达到46%。不同于其他国家,瑞典并没有强制的隔离政策,要求人们自觉减少出行、居家隔离,商店、餐厅与健身房都正常营业。

逐步开放的欧洲

随着疫情曲线全面向下,欧洲各国国内正逐步解除封锁、恢复经济,部分国家也向欧盟成员国打开了边境。但还没有大规模解封的迹象。

(注:政府措施严格指数 (Government Response Stringency Index)由牛津大学计算得出,基于学校、工作场所、旅行等封锁限制措施,将严格指数转化为1-100的数值。)

6月10日,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宣布了自封锁以来的第三次放松封锁,非必需品商店、动物园、户外景点、露天影院、礼拜场所等都将被允许重新开放。不过,在学校与教师的质疑下,英国政府放弃了此前对中小学大规模开放的计划,各学校将自行决定是否重新开课。大部分酒馆与餐厅将至少歇业至7月4日。

自5月18日起,意大利政府便陆续允许了私人沙滩的开放。旅游业占意大利GDP的13%,而其中40%来自沙滩营业,意大利希望此举能带动经济恢复。部分沙滩在游客入口处安置了消毒水喷洗装置,或在沙滩上安排了临时隔间和竹屋。然而,仍有许多人不戴口罩或是不服从社交隔离的要求。在意大利南部普利亚大区,一位市长不得不在日光浴游客的大批涌入后再次关闭了沙滩。“很多人像戴项链一样戴口罩,”他说。

德国也正在逐步解封,已开放商店、学校、博物馆、餐馆、旅馆等场所。与部分欧洲国家不同,德国的16个州采取自治措施,根据情况决定不同的解封政策。条件是,如果10万位居民中7天内新增病例超过50个,地方政府必须重新实施限制措施。

法国也于6月进入了解封的第二阶段。此前,法国将地区划分为绿色、橙色、红色等级,以代表疫情封锁的不同程度。本月初,红色已从地图上消失,而巴黎作为法国本土的最后一片橙色也于上周变为了绿色。博物馆、公园与餐馆重新开放,但人们只能在餐馆外的桌子用餐。而在绿色地区,咖啡厅、餐馆与酒吧将要求人们保持至少一米的社交距离。

在跨国旅行方面,意大利、德国、比利时、西班牙在内的部分国家于本月初便开始了大规模放开政策。对于美国游客,只有葡萄牙、英国与冰岛三国允许入境。意大利外交部长称,“我们必须在夏天抢救旅馆老板和商人们。”部分国家选择采取“部分恢复”政策,允许特定国家之间的自由同行。例如,丹麦仅允许德国、挪威与冰岛的永久居民入境。荷兰与希腊则仍对意大利游客实行旅行限制。对此,意大利外交部长呼吁各国“不将意大利看作麻风殖民地。”

英国、瑞典与卢森堡则从未关闭边境。

另外,希腊、土耳其、西班牙与葡萄牙四国正在与英国协商互相实行“部分恢复”政策,希望接收更多的英国游客以助力恢复经济。希腊正在计划向更多国家开放旅行,包括中国、日本、以色列和新西兰等。

栏目主编:张陌 文字编辑:曹俊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徐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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