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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 | 今天,在疫情大流行期间召开的这次世卫大会,有哪些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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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张全 2020-05-18 20:43
摘要:面对疫情这一全民公敌,当务之急是携手合作,避免公共卫生问题政治化。

截至北京时间18日上午,全球累计新冠确诊病例超过470万。在疫情阴云笼罩的严峻时刻,今明两天召开的世卫组织大会牵动全球视线。

这是一次在特殊时期召开的特殊大会。它一改以往“长会期”的画风,压缩在2天内开完,并首次以视频会议形式举行。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日前表示,这是自组织1948年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世卫大会之一”。

有分析指出,“凝聚国际合作共识”“研讨疫苗和特效药研发”“加强世卫组织主导作用”等,将成为此次大会的关键词。也有评论认为,鉴于疫情和经济恶化加剧中美地缘博弈,今年大会的形势将尤为艰难。面对疫情这一全民公敌,当务之急是携手合作,避免公共卫生问题政治化。

“协调者和参谋者”

世界卫生大会是世卫组织的最高决策机构,每年召开一次,主要任务是审议世卫总干事的工作报告、规划预算、接纳新会员和讨论其他重要议题。通常而言,每年5月,194个成员国的参会代表都会聚首瑞士日内瓦,在大约一周会期内制定新的卫生目标,审议政策和行动方针,并由秘书处加以协调和监督。

在历届会议上,与会代表除了聚焦战略规划等中长期议题外,还根据每年不同的公共卫生形势,落实一些疾病防控的具体项目。大会曾讨论过艾滋病、结核病、麻风病等传染病的预防与控制,也曾先后通过消灭疟疾、根除脊髓灰质炎和天花病毒、建立联合国防治艾滋病规划等决议。

因此可以说,世卫大会在加强协调全球应对公共卫生事件的能力方面,长期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一点在疫情大流行期间尤为重要。正如《卫报》指出的,“大会召开之际,世卫扮演了协调者和参谋者角色,引起前所未有的全球关注。”

战疫的特殊时期,不仅赋予大会非同寻常的意义,也使开会方式发生变化。本届大会会期压缩至2天,改为网络远程会议形式,且只讨论疫情及选举执委会委员等必要议题。根据世卫官网发布的议程,大会将主要围绕新冠病毒大流行发表声明,通报抗疫进展,分享疫情演变情况,以及审议应对新冠病毒决议草案。谭德塞、几位特邀演讲者以及各代表团团长都将发表讲话。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也在18日大会召开之际发表了讲话。

团结抗疫是重头戏

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研究员汤蓓认为,当前国际上最关心的,莫过于大会能否彰显政治团结。前段时间围绕病毒起源、对世卫组织态度等问题,出现了很多政治化的表述,偏离了合作抗疫的方向,破坏了团结战疫的大局。个别国家抓住“病毒起源”、赔偿问题等不放,反将更迫切、更普遍的国际诉求搁置一旁——事实上包括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内的国际社会,最关心的还是特效药、疫苗研发,以及这些医用物资的“可及性”和公平分配问题。它们希望大会就上述现实问题协调立场。

同济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研究院院长夏立平教授指出,国际社会如何团结抗疫,是大会的重头戏。作为公共卫生领域最权威、最专业的国际机构,世卫组织在应对全球公共卫生危机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然而遗憾的是,正如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所言,“世界上显然没有足够的谦逊、足够的统一,足够的团结。”有媒体称,在将世卫应对疫情不力作为替罪羊的政治动机驱使下,美国政客歪曲事实,对世卫和其他国家展开抹黑行动。“而今,世卫大会为我们提供一个宝贵的机会,充分表明必须加强而不是削弱世卫组织在抗击疫情中的主导作用。”

路透社认为,美国总统特朗普带头指责世卫组织“以中国为中心”,一度宣布暂停对组织的资助,迫使世卫以及谭德塞在两条关键战线上作战:应对致命的流行病,以及应对来自最大捐助国美国的敌意。

夏立平指出,美国扬言要“断供”世卫、污名化中国之后,日前又考虑恢复资助,但金额或许只有以前的10%,舆论一片哗然。“特朗普政府软化对世卫组织的立场,反映了它在遭受国内外严厉批评后的巨大压力,也凸显出在抗疫期间世卫的作用不容忽视。”

疫苗“路线图”会有吗?

除了“凝聚国际合作共识”“加强世卫组织主导作用”这两个大会重要议题之外,“研讨疫苗和特效药研发”也是各路媒体热议的关键词。

美国国家公共电台指出,人们需要大会提出核心解决方案——尽快研制、生产、分发和免费提供疫苗。然而,尚不清楚大会是否会制定出一份路线图。“而且,疫苗计划不一定得到全球的支持,似乎受到国家和商业利益驱动。例如,美国日前宣布一项疫苗研发行动,但用于美国病人和美国人民。”

汤蓓指出,大会将有助于形成一个关于疫苗的原则性共识,即疫苗必须公平分配,必须为全人类健康服务,而非为商业利益或为攫取地缘政治利益服务。

“但即便达成原则性共识,落实起来也会比较复杂。”汤蓓说。在她看来,疫苗问题是一项系统工程,既涉及全球疫苗免疫联盟等机构如何后续运作和协调,也涉及私人企业、基金会、冷链运输、接种等环节,还包括非世卫组织成员参与其中。一个更合理、更具包容性的方案将考验各方智慧。

决议草案并非特别针对中国

有待世卫大会审议通过的决议草案,也成为一大关注点——尤其在被一些西方媒体冠以耸动的标题后。在它们看来,草案要求谭德塞就病毒溯源问题进行调查,表明中国面临的压力“日益增加”。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8日称,草案已获得包括俄罗斯、印度、日本、韩国等在内的约100个国家支持。

情况究竟如何?根据记者发稿前在世卫官网上获取的《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决议草案(中、英文版),在西方媒体普遍关注的第9.6条中,文本明确指出,“继续与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国际兽疫局)、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粮农组织)以及各国密切合作,根据‘卫生一体化’方针,包括通过开展科学合作实地考察等工作,查找这一病毒的动物源头和向人类的传播途径,包括中间宿主的可能作用……”

汤蓓表示,草案全文并未特别要求针对中国进行病毒溯源调查,整体来看属于具有科学性质的调查。由于疫情多点暴发,且传播时间轴不断生变,从动物传播到人类的机理也不明,因此此类调查的意义在于,了解疫情如何暴发、减少今后发生类似事件的风险、降低人畜共患病的风险。

“中方并不反对独立公正的调查,反对的是一些国家搞有罪推定,缺乏法律依据的追责行为。”汤蓓说,“而且,鉴于美国、法国等多国出现新冠病毒发现时间‘提前’的科学证据,对于这些国家都应当开展调查。如果能正本清源,反倒有助于消除个别国家信口雌黄、就病毒源头问题发表误导性信息的消极影响。”

夏立平认为,对于这一问题的报道,一些西方媒体的标题有失偏颇。事实上,对于此类调查,中方一方面坚持强调公平公正,另一方面也强调对溯源问题做出结论“应当在适当的时候”。因为溯源调查可能是一个比较长期而复杂的过程,不应分散抗疫的主要精力。

不安的声音

对于大会的前景,对于各方能否消除杂音,就“二战以来人类面临的最严重全球性危机”达成共识,国际舆论既翘首以盼,又充满不安的声音。

“特朗普已经对中国政府的抗疫进行了不遗余力的指责,在世卫大会召开前,美国外交官在呼吁允许台湾以观察员身份参加大会的时间,远远超过了讨论全球抗疫努力的时间。”美国国家公共电台说,“今年大会的形势尤其艰难,因为疫情和经济恶化加剧了全球两个最大经济体之间的地缘政治对抗。”

乔治敦大学法学教授劳伦斯·高斯丁说,“如果中美能够搁置分歧,真正地具有建设性地携手合作,我们就能看到世卫大会取得巨大进展。反之,如果它们公开和私下作战,互相阻止对方倡议,我认为我们只会陷入僵局。这将是世卫大会失去的一个巨大机会。”

汤蓓认为,将疫情问题政治化,体现了全球公共卫生治理的结构性矛盾。全球公共卫生治理,理当以关注个体生命健康为核心,但一些国家只有在疫情牵动政治经济利益时,注意力才转到卫生事件上来,而不是从最大限度地保全生命出发,通过科学有效的公共卫生管理促进民生发展。“应对疫情,还是应当回归到以人为本,而不是以政治利益为本。”

夏立平认为,个别国家自身抗疫不力,却企图通过抹黑中国、抹黑世卫组织达到“甩锅”目的,动辄以“断供”“退群”相威胁。这种行为不仅受到国内舆论批评,也饱受国外有识之士指责。有评论指出,当务之急还是强调各国合作抗疫的大局,因为在新冠疫情这种非传统安全挑战面前,没人能独善其身,各国命运紧密相连。团结合作,才是应对疫情最有效的良药。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朱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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