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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走笔 | 比利时国庆:国家的庄严和庶民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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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驻欧记者 封寿炎 2019-07-23 15:02
摘要:国庆节恰逢周末,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举办了一系列庆祝活动,充分展现这个国家的厚重历史和雄心壮志,也使普通国民获得了一个举国欢庆的机会。

7月21日是比利时国庆节。1830年,比利时脱离荷兰宣告独立。同年7月21日,利奥波德(Léopold de Saxe-Cobourg-Gotha)登基,成为比利时王国的第一位国王利奥波德一世。此外,今年也是比利时解放75周年。国庆节恰逢周末,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举办了一系列庆祝活动,充分展现这个国家的厚重历史和雄心壮志,也使普通国民获得了一个举国欢庆的机会。

一场阅兵阅今昔

《左传》里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比利时的国庆庆典就深合这句中国名言的精髓——国庆庆典的核心环节,就是通过一场盛大庄严的阅兵游行来重温历史、缅怀先烈,并展现今日比利时的建设成就和雄心壮志。

以面积和人口衡量,比利时是一个小国,而且还长期奉行中立政策。但在军事历史上,比利时并非一位“没有故事的同学”。滑铁卢战役是世界军事史上最著名的战役之一,它就发生在布鲁塞尔南部的滑铁卢。这场战争改写了欧洲历史,也使“滑铁卢”成为家喻户晓的名词。二战时期,决定很多欧陆国家命运的法国战役,就于1940年5月10日在比利时率先打响。比利时战事以及整个法国战役的失败,使欧洲大陆整体沦陷于纳粹铁蹄之下。诺曼底登陆之后,比利时境内又迎来一场转折之战——1944年12月16日,“二战”结束前西线最后、也是最大规模的战役“阿登战役”爆发。最终德军遭受重创,伤亡及被俘约10万人,损失坦克和重炮约700辆、飞机1600架。阿登战役之后,德军在西线再也无力阻挡盟军的前进步伐,直至纳粹德国最后的覆亡。

布鲁塞尔当地时间7月21日下午的国庆阅兵游行,就紧扣比利时的国家历史。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身着古装的骑兵,他们也是最具比利时特色的游行方阵。骑兵头戴黑色熊皮帽,身披鲜红授带,腰佩长剑,手举旗帜,骑在高头大马上,显得威武雄壮,颇有气势。这个“打头方阵”很容易让人想起比利时开国之初,国王利奥波德一世和利奥波德二世的文治武功。二战时期使用过的武器装备也被大量展示,包括Willys吉普车、 Sherman坦克,以及一些半履带战车。当然,阅兵游行还显示了当今比利时海陆空三军的现代化武器。

战斗机编队掠过阅兵游行现场的上空。

值得一提的是,比利时虽然是一个长期奉行中立的小国,但国旗上却写满了尚武精神。比利时国旗由黑、黄、红三色构成,黑色悼念在1830年独立战争中牺牲的英雄,黄色象征国家的财富和丰收,红色象征爱国者的生命和热血,以及独立战争的伟大胜利。这种精神也在阅兵游行现场得到了印证。当胸佩勋章、满头银发的老兵出现在游行队伍中,夹道观礼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些昔日在沙场上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老英雄,赢得了不逊色于王室车队的礼遇。

国庆前夕话国事

国庆典礼展示了庄严的国家形象,提高了国民的国家认同感,鼓舞了他们的雄心壮志。这一点对比利时弥足珍贵。在国庆节前夜,比利时国王菲利普向全体国民发表了电视演讲。在演讲中,他反复提及“对话”和“合作”。这当然不是信口空谈,而是有的放矢——就近期来说,这个“对话”和“合作”指向的是当下艰难的组阁任务;就长远来说,则显然意指比利时长期存在的政治和社会分裂难题。国王开宗明义,一开始就说起5月26日比利时举行的联邦、地区及欧洲议会“三合一”选举。 “我能理解各个政党领袖都要坚持各自政党的主张,但是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必须下定决心和勇气,不要再拖延。各个政党之间是如此相互关联,所以需要各层面上的紧密协作。”

然而,成功组阁并不容易。由于北半部讲荷兰语的弗拉芒人(亲荷兰)和南半部讲法语的瓦隆人(亲法国)之间长期关系紧张,区域政党之间的矛盾错综复杂,比利时政局很难保持长期稳定。2010至2011年期间,由于无法达成组阁协议,比利时曾经创造了541天“无中央政府”的世界纪录。近些年来,左右撕裂又叠加在地区矛盾之上。2018年,比利时左右翼政党围绕移民问题产生激烈矛盾,导致时任首相夏尔·米歇尔领导的内阁垮台,成为看守内阁至今。7月2日,夏尔·米歇尔当选欧洲理事会主席,并将从今年12月开始履职。然而,在此之前比利时新首相和新内阁能否顺利产生,至今仍是问号。

除了政治领域之外,南北对峙还贯穿在经济、社会、文化和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比利时著名的鲁汶大学,就在1968年分裂为两所大学(荷语鲁汶大学和法语鲁汶大学)。还有人调侃说,在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上,如果不是南北球员之间存在积怨,比利时国家足球队完全有可能问鼎冠军。

在此语境之下,国王电视演讲的良苦用心跃然纸上。国庆典礼对于国家认同的效果也随处可见。节日期间,在政府机构、居民住宅、典礼活动现场,到处都飘扬着比利时国旗。人们甚至把国旗披在身上、画在脸上,表达自己作为一名比利时人的归属感和自豪感。菲利普国王在演讲结束时祝愿“比利时万岁”,相信这也是众多国庆庆典的一个共同祝愿。


国庆节前夕的全民舞会,变成一片狂欢的海洋。


国民的集体狂欢

庄严的国家仪式、厚重的历史叙事与“庶民的狂欢”并行不悖。国庆节所在的周末,首都布鲁塞尔众多文化场馆都免费开放,各种文化娱乐活动遍地开花。音乐会、歌舞晚会、民俗游行、集体游戏、万人美食大会、烟花表演等活动都吸引了大批市民,阅兵游行更有超过10万人观礼。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比利时人载歌载舞,纵情欢乐。

每年国庆节前夕,在布鲁塞尔的球类广场(Place du Jeu de Balle,当地最著名的跳蚤市场所在地)举办的全民舞会(Bal National),可以称得上是国庆欢庆的“开胃菜”。今年的全民舞会于当地时间7月20日晚上7时30分开始,而在下午6时左右,整个广场就已经挤满了人。舞会现场,台上台下并非“表演/观看”的关系,而是“领舞领唱/群舞群唱”的关系。舞会没有主持人,也没有人负责串场。比利时好声音选手Frédéric Long bois、深受当地人喜爱的国民歌手Belle Perez、B-Box达人Big Ben等等音乐人一个接着一个上台,每人载歌载舞,接连表演三五个节目。台下的观众附和着旋律高歌舞蹈,使球类广场变成一座巨大的露天舞池。在这片沸腾的海洋中,狂欢的歌舞盛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图片编辑:笪曦
本文图片均由驻欧记者摄
题图为阅兵游行上的古装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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