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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奋斗者|司改方案历经34稿方出炉,“燃灯者”邹碧华为法治理想奋斗终身鼓舞着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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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王闲乐 2019-07-24 09:04
摘要:人的一生,都有一个需要坚守的价值。理想的完满人格,应当是破除自我,将自己融入到人民中,融入到祖国的法治中。

近日,徐汇区法院运用“上海刑事案件智能辅助办案系统”公开开庭审理了一起偷窃案。这是该系统首次应用在基层法院庭审中,标志着这个司法改革催生的新事物初步实现了“试验品”到“样品”的转变。


在为司法改革取得进展而欢欣鼓舞时,人们总是会想起一个名字——“燃灯者”邹碧华。2014年12月10日,上海司法改革的“操盘手”,时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的邹碧华在前往一场司法改革推进会途中突发心源性疾病,不幸辞世,年仅47岁。


邹碧华分秒必争去实现自己的法治理想,为所有的法律人竖起了标杆。他曾说:“人的一生,都有一个需要坚守的价值。理想的完满人格,应当是破除自我,将自己融入到人民中,融入到祖国的法治中。无我,党的事业不朽,如是我心。”


习近平总书记对邹碧华的事迹作出重要批示:“邹碧华同志是新时期公正为民的好法官、敢于担当的好干部。他崇法尚德,践行党的宗旨、捍卫公平正义,特别是在司法改革中,敢啃硬骨头,甘当‘燃灯者’,生动诠释了一名共产党员对党和人民事业的忠诚。”


兢兢业业的好法官


“让人民群众在每一起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是法治建设的终极目标。但一些法官感到困惑:“感受”是很主观的事,打官司没达到目的,怎么能“感受公正”?“法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这是邹碧华生前常说的一句话。


2010年,长宁区法院来了特殊的一家三口:5岁的小铭罹患白血病,然而父母离婚,把他扔给了生活拮据的爷爷奶奶。老人路过法院,想试试以小铭的名义起诉父母。当时还没有未成年孩子告亲生父母的先例。“法律的本质就是保障孩子的权益,不要被僵硬的法条所束缚。”邹碧华带着大家开了两天的会研究法条,找到立案依据。经过快速审理,依法判决小铭父亲将名下房产划归小铭。可到了执行阶段,孩子父亲找不到了。在邹碧华的要求下,多名法官辗转“堵”到小铭父亲,让他拿出治病费用。



从业20余年,邹碧华审理了一大批复杂棘手的大要案:社保基金追索案、北方证券破产案、艾滋病群体诉讼案、涉及数千名当事人的“乐客多”超市群体诉讼案。“法官必须思路清晰、步骤明朗,才能解决当事人的困惑。”在审理一起起案件的同时,邹碧华也在不断总结和思考,“九步法”便是他多年实践的心血。


时至今日,闵行区法院法官李岳的案头仍摆放着邹碧华所著《要件审判九步法》。“当我在工作中面临种种疑难杂症的时候,依然会回归到‘要件分析法’,对整体审判思路进行复盘和推演。”


司法改革的先行者


2014年,上海司法改革试点工作启动,作为负责人,邹碧华全身心投入其中。“碧华曾经对我说,我们很幸运赶上了一个好时代,所以更不能辜负它。”邹碧华的妻子唐海琳回忆道。


上海法院司法改革方案,历经15次座谈会、34稿淬炼,终于付诸实践,邹碧华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辛劳。


案件难易程度不一,法官付出的劳动有区别,为了更合理地考核法官的工作量,邹碧华要求技术人员把一家试点法院200多名法官近5年审判的案件卷宗全部调出来,技术人员花了整整4个小时才把这些数据拷到硬盘上。邹碧华用了一个双休日时间,不眠不休,把卷宗浏览了一遍。他提出,衡量法官工作除了数量,还要设置权重系数,按难易程度调整,这样得出的数据才更科学。


上海司法改革其中一项重大任务是探索实施“员额制”,法院只保留33%的入额法官。邹碧华拒绝了“一刀切”的提议:“改革怎么可能不触及利益,怎么可能没有争议。对上,该争取时要争取;对下,该担当时必担当。决不能让我们现在的改革努力,变成未来的改革对象。”


为了说服更多人,邹碧华列举出了大量的数据:基层法院大量的审判任务由助理审判员承担,许多人已是审判骨干,而一些具备审判员资格的人员身处综合部门,不办案久矣。最后确定的办法是“让审判能力说话”——现任助理审判员必须参加入额考试,现任审判员中在综合部门工作且5年内未在一线办案的也需要参加。


据同事回忆,很多事情邹碧华都亲力亲为,就连司法改革的介绍PPT,也是他亲手做的。“我这个层面能做得好一点,就是一种推动,反正我又不累。”邹碧华说。因为工作太忙,他在办公室里放了一张行军床,需要休息时就拿出靠垫躺一会儿。有一次忙到凌晨3时才回家,5时又出门了。


传承“燃灯者”精神


如今,邹碧华已经离开我们近5年时间,斯人已逝,精神犹存,“法官当如邹碧华”,激励着更多后来人接续奋斗。


“他为解决患病儿童的医药费,带领法官们研究法律,开创未成年人起诉父母先例的故事告诉我们:法官的专业能力固然重要,但法官的良心更为重要。”上海高院法官周欣说,作为一名刑事法官,从邹碧华身上学会了探究法律条文背后的基本精神,切实尊重常识常情常理。


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法官陈辽敏对2014年11月邹碧华在西湖法院第一届调解培训班上的授课记忆犹新:“邹院长教会了我要从社会治理的大局看法院碰到的重点、难点问题,从源头上预防和减少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的纠纷发生。”


邹碧华生前最关心的司法改革工作也在有序推进,司法责任制、繁简分流、员额制等重点改革内容在众多基层法院落地生效。2017年,上海又被确定为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唯一试点地区,到目前为止,136项改革任务已基本完成。

栏目主编:简工博 文字编辑:王闲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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