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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卷《草婴译著全集》出版:桥梁和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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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施晨露 2019-07-12 20:21
摘要:“我是一棵小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给黄土地增添一份绿意。”

“我们景仰翻译家草婴,但与其光是景仰,不如好好向他学习,学习他专心一意学好一门学问,从而发挥,就像他那样。看看他几十卷译文集就可以知道,功夫是可以练出来的。”今天(7月12日)下午,22卷《草婴译著全集》在上海图书馆举办首发座谈会,草婴先生的中学同学,96岁翻译家、儿童文学作家任溶溶在书面感言中回忆,曾亲眼看到草婴寻师学俄文,“跟一位俄罗斯老太太学俄文,非常认真,学到俄文竟像一个俄罗斯人那么好。他热爱俄罗斯文学作品,竟把文豪托尔斯泰的全部小说都译了出来,成了一位翻译大师。”

草婴,原名盛峻峰,1923年出生于浙江宁波镇海,早年参与中共地下党与苏联塔斯社合办的《时代周刊》翻译工作和地下党1942年创办的《苏联文艺》翻译工作。新中国成立后,草婴成为专职翻译家,翻译了许多苏联作家的作品。“文革”结束后,他致力于托尔斯泰小说全集的翻译工作,经过二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工作,完成了这项翻译史上的壮举。2011年,草婴获颁上海文艺家终身荣誉奖,他出席颁奖典礼时曾说:“我1941年开始翻译,当时只有18岁,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为了反对法西斯侵略和专政,我翻译出版了许多战地通讯、特写报导和苏联卫国战争的小说。我希望中国富强,人民能有尊严地生活。这是我的终生事业,也是一生追求的理想。”2014年,草婴再获上海文学艺术终身成就奖,因卧病在床,他委托夫人盛天民带去获奖感言:“我是一棵小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给黄土地增添一份绿意。”

草婴自比小草,但在他瘦小的身躯里,却藏着巨大的精神能量。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草婴译著全集》正是草婴先生毕生翻译、创作文学作品的集合,共计22卷,约1000万字。其中,12卷收录草婴翻译的以托尔斯泰小说全集为主的俄国经典文学作品;7卷收录草婴翻译的包括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肖洛霍夫、莱蒙托夫等作家作品在内的反映苏联卫国战争和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作品;1卷收录草婴关于俄苏文学和文学翻译问题的个人著作;1卷收录草婴编著的俄文语法书;1卷收录草婴历年来在各报刊杂志中发表的翻译文章。

2014年起,上海文艺出版社就与草婴先生及其家属联系,决定整理并编辑出版草婴先生的所有重要文学著译作品,看到这套书问世也成为草婴先生生前最大的心愿。上海文艺出版社社长陈徵说,经过多年努力,如今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草婴译著全集》收录的草婴先生所有重要翻译作品,都是苏联文学的标志性作品,对于中国读者来说是一座取之不尽的精神宝库。丛书还全面搜集了草婴先生撰写的论述俄苏文学及文学翻译问题的文章、对话、访谈等文字,从诸多方面反映了草婴作为文学翻译家的文学追求和内在情怀,同时也展示了他的翻译思想,这对中国翻译文学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桥梁”和“脊梁”是作家赵丽宏总结的草婴先生的两大关键词。“中国读者是幸运的,在求知若渴的年代,要感谢草婴等老一辈翻译家孜孜不倦地用他们的译笔搭建了一座恢弘而坚实的桥梁。草婴先生架起的是托尔斯泰和中国读者、俄国文学和中国文学之间的桥梁,而他的志向不仅在于翻译,对于自己经历的时代,他没有选择忽略和遗忘,他的身上有知识分子的脊梁。”


正在工作的草婴(1957年)

草婴的中学同学、94岁的汪礼彤也来到座谈会现场。在他的印象中,草婴作为班长十分有号召力,威信很高,“他经常将进步书刊借阅给同学们,是我后来走上革命道路的引路人。他有抱负,事业心强,淡泊名利……”

“草婴先生是中国译坛的光辉旗帜和知识界的楷模,也是上海的骄傲。”华东师大教授、翻译家徐振亚说,草婴先生倾毕生精力,凭着坚强的毅力、百折不饶的韧劲和精益求精的不懈追求,历尽艰辛和坎坷,翻译了大量俄罗斯文学经典作品,堪称中国翻译史上的奇迹,在世界范围内也实属罕见。除了托尔斯泰,他忠实、精致的译笔,还介绍了莱蒙托夫、肖洛霍夫等俄苏文学巨匠的代表作。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翻译生涯中,草婴先生积累了丰富的翻译经验,并将这些经验概括提升为独特的翻译理论,为译界留下了宝贵遗产。他晚年致力于重新认识和评价俄苏文学,相关文章、谈话和通信彰显了他勇于探索和独立思考的精神。

草婴的翻译态度严谨到近乎严苛——翻译一本书前,要先把原作通读几遍甚至十几遍,还要做卡片,比如《战争与和平》中有559个人物,他就做了559张小卡片,将每个人的姓名、身份、性格特点写在上面,直到把整部原作理解透了才开始动笔。翻译《一个人的遭遇》时,他还请了老朋友孙道临朗读,听到不顺之处就记下来,然后改正拗口之处,作音韵上的调整。1987年,草婴被授予俄国文学最高奖项“高尔基文学奖”,成为迄今唯一一位获奖的中国人。授奖辞如此写道:“草婴这两个汉字,代表着难以估计的艰苦劳动、文化上的天赋以及对俄罗斯心灵的深刻理解。”

栏目主编:施晨露 文字编辑:施晨露
题图为正在工作的草婴(1989年)
图片由上海文艺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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