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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沉】人民海军初建时,求助“老大哥”碰壁,催生“陈船利炮”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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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蔡宏俊 2019-04-20 16:55
摘要:甚至还发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有些海匪以为这是民船,追着我们想打劫。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这些海匪被我们的“陈船利炮”直接收拾了。

2019年4月23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成立70周年纪念日。70年前,人民海军在江苏省泰州白马庙乡诞生。人民海军初建之时,只有少量舰艇,而且比较落后,经历过一个“陈船利炮”的艰难时期。

 

回忆这段历史,遥望70年沧海横流,更能感触到人民海军从沿江沿海走向深蓝远洋,一路前行,劈波斩浪,由小变大,由弱变强历程的光荣与伟大。

 

 

访苏碰壁催生“陈船”舰队

 

1949年4月23日,华东军区海军成立,张爱萍担任司令员。同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渡过长江,展开了对国民党的战略追击,可谓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第三野战军很快打到了福建沿海,解放台湾的问题提到了议事日程。

 

解放台湾必须要有大量的船只保障,甚至掌握制空权和制海权。但是,我们的海军初建,根本不可能挑起解放台湾的重任,当时能想到的首先是苏联“老大哥”。

 

9月,张爱萍和刘亚楼等出访苏联,这是继刘少奇访苏之后的重要军事外交活动,主要是向苏联海军和空军请求援助,落实刘少奇访苏时的外交成果。但是,张爱萍在苏联却碰了一鼻子灰,其遭遇让人感慨万千。

 

张爱萍说:“到苏联后,连海军的参谋长都没接见我。我说我们海军初建,希望苏联当老师,可苏方只派了个海军中校和我谈,而且谈得很简单。我看谈不上什么名堂,就提出到列宁格勒参观一下海军舰队。他们同意了,但只把我弄到‘阿芙乐尔’号上看了看。我提出着他们的战斗舰艇,他们既不答应也不否定,等了三天,也没有回音。”

 

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就是十月革命的标志,但是仅仅是当作旅游船只来陈设在涅瓦河上的。苏联人只是将他们作为一般游客来对待。更气人的是,还有苏联人认为,中国人需要什么舰队啊?他们只要提供军港给苏联就足够了。旅顺、大连等港口一直在苏联人手上,他们并不愿意痛快地还给中国。

 

苏联人左挡右挡,就是不想给军舰,使得张爱萍憋着一肚子气从苏联回来了。靠人不如靠己,自力更生,这才是海军建设与发展的根本办法。

 

张爱萍从苏联回国后,张震找到他,给他看了粟裕从北京发来的关于三野解放台湾任务的电报,其中提到由海军负责搭载陆军并掩护登陆行动。张爱萍直接对张震说:“你这个参谋长也替我想想,我拿什么配合几十万大军行动?你告诉他,我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张震很为难,说:“还是你自己向他报告吧。”

 

粟裕回到华东,问张爱萍怎么办?张爱萍回答道:“接受这样一个任务,一定要有准备期,除空军外,海军主要是登陆舰艇和战斗舰艇的准备。我提出,国民党留下的船都在地方和招商局,都给我调来。海军建设是综合性的,现有的领导机构不够用,调几个现成的军一级机构来,再就是搞几所学校,加大培养的力度。” 粟裕很赞同张爱萍的意见,马上报告华东局批准。

 

原国民党起义海军将领曾国晟,负责华东海军的后勤工作,他曾历任舰长、江南造船所监造官、海军布雷游击队总指挥、上海海军工厂厂长。他给张爱萍提供了一个建议,即建设“陈船”舰队。一是收集、整理国民党海军留下来的船只;二是征用和收集商船民船,对其进行改装。

 

 

自力更生改造旧船,“陈船利炮”大显神威

 

国民党海军第二舰队在南京笆斗山起义之后,国民党屡次对其进行空袭,当时所剩不足二十六艘舰艇;加上国民党海军第五巡防在镇江向我八兵团投诚的二十六艘舰艇;再加上长江沿线投诚的六艘、中南和西南军区投诚的七艘、被我军俘获的六艘。这些现成的国民党方面遗留下来的军舰共计七十余艘。

 

在民船方面,适宜改造的有江南造船厂的十艘、招商局四十七艘(含登陆舰)、上海水产公司五十六艘,共计一百一十三艘船艇。以上就是华东海军在建军之初的整个家当,共计是大大小小一百八十艘舰船。

 

曾国晟认为,商船和军舰的主要区别就是在船体的舱隔上,商船的比较大,军舰的比较小,主要原因是防止中弹后进水太多沉没。所以,改造商船的舱隔使之密封性增强或加强损害管制即可,而船上的武器装载则可以通过加装陆军的枪炮来实现。

 

虽然军舰买不到也求不来,但是,陆军的火炮和大口径的机枪则相对多得很,也很容易搞到。我们可以通过在商船上加装火炮和大口径机枪,将之改造成具有一定火力和防护力的舰船。

 

张爱萍还下令让张渭清去香港购买瞄准器具等必要设备。张渭清曾是新四军一师后勤部军需科科长,长期在上海等地从事兵站工作。他利用特殊渠道很快采购到了改造商船需要的一些辅助设备。

 

通过对国民党海军遗留舰艇收编和对大量商船的改造,华东海军的舰船数量和规模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就上去了。这种在旧船只上装上大炮的做法,被戏称为“陈船利炮”。虽然和美苏的“坚船利炮”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在和国民党的海军作战中,发挥了强大威力。

 

由于形势发生了变化,解放台湾已经暂时搁置,华东海军的主要任务转为清剿沿江沿海的国民党残匪、保卫航道和海上运输通道的畅通。在全面清剿长江和沿海的国民党军残匪的过程中,由于“陈船利炮”是加装了火炮的民船,远远看去,很难一下子就分清楚是军舰和民船,使得国民党残匪真假难辨。我们的海军船只抵近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是华东海军的舰艇,一下子措手不及。

 

甚至还发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有些海匪以为这是民船,追着我们想打劫。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这些海匪被我们的“陈船利炮”直接收拾了。

 

虽说是迫不得已,但这是我军第一次改造民船建设海军,也为后来的海军建设也积累了一些有益经验。可以说,“陈船利炮”是我军海军初创时期的一个重要阶段。

栏目主编:张骏 文字编辑:陈琼珂 题图来源:东方IC 图片编辑:雍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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