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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港15年15人| 鲍铁鸣:一位老开发的临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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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黄尖尖 王志彦 2018-12-15 08:16
摘要:“最初,城是没有的。”鲍铁鸣指着一张1999年的临港地区卫星图,那一片在海堤线以外的蓝色区域,就是今天临港主城区所在的地方。“那不是海吗?”看着笔者惊讶的表情,鲍铁鸣平静地娓娓道来,“当时是的。涨潮的时候,海水会没过这片土地,只有退潮的时候,会露出一片海滩。”

2002年12月9日,一个普通的日子。一大早,鲍铁鸣冒着寒风细雨带领着港城分指挥部和港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赶到正在施工的大堤上。从荷兰租借的大型绞吸式挖泥船“诺西号”正式出沙,以每小时3000立方米的挖泥量向港城围区吹填供沙。当在场的人们看到第一股沙流从排吸管喷涌而出时,心情都无比激动。那是临港新城建设开局的第一年。

 

2018年11月30日,临港迎来开发建设15周年的日子,这位当初负责临港新城主城区建设的原临港管委会副主任、港城集团董事长鲍铁鸣,回想起那段每天迎战大海、在滩涂上建起一座新城的岁月时仍难掩激情。港城建设的第一步如此艰难,只有亲身经历者才能体会。

 


 

城的故事

 

“最初,城是没有的。”鲍铁鸣指着一张1999年的临港地区卫星图,那一片在海堤线以外的蓝色区域,就是今天临港主城区所在的地方。“那不是海吗?”看着笔者惊讶的表情,鲍铁鸣平静地娓娓道来,“当时是的。涨潮的时候,海水会没过这片土地,只有退潮的时候,会露出一片海滩。”

 

临港,临深水港而建。2002年,随着上海洋山深水港的建设启动,作为深水港建设的配套,上海临港新城的开发建设拉开了序幕。“港城就在这‘潮来一片水,潮去一片泥’的滩涂上一点点建起来。”

 

鲍铁鸣同志在施工现场,右一为鲍铁鸣同志。

 

一滴来自天上的水滴,落入大海,泛起层层涟漪——临港新城的规划设计出自德国GMP公司的方案。“主城区中央有一个人工湖,周边的道路和水系围绕湖泊呈环状放射性展开。这个设计当时在国际上都是一个非常超前和理想化的方案。”而把这张理想化的蓝图落实在这片一无所有的滩涂上,依靠的则是临港开发者们无数个日夜艰苦卓绝的奋斗。

 

整个城区的建设是从在海滩上吹泥开始的。“我们一面要把泥从海里吹进来造地,一面要把泥从规划好的湖体里吹出去造湖。”整个吹泥工程持续了整整两年,吹出了大地,吹出了滴水湖,吹出了河道、桥梁和道路……整个城市的吹泥土方达到4500万立方米。鲍铁鸣开玩笑说:“我们常说干活不能吹牛,但港城真的是‘吹’出来的。”

 


 

湖的故事

 

滴水湖的湖心,原来是一个红色球状高台。这个台子是鲍铁鸣找人搭的,当时是为了方便来考察的人们更直观地感受到滴水湖有多大。后来,简易的台子成了湖心雕塑“一滴水”,象征着临港滴水成湖的设计理念。

 

2004年7月26日,正在中国访问的纳米比亚共和国总统萨姆·努乔马在南汇区委书记陈策的陪同下来到了正在建设中的港城。在滴水湖一号码头,鲍铁鸣同志向努乔马总统介绍了港城开发建设的情况,热情欢迎他作为第一位外国元首踏上港城的土地。右一为鲍铁鸣同志。

 

在港城的建设中有一个关键节点,就是要在城区中央开挖一个直径2.66公里,总面积5.56平方公里,平均水深3.7米的人工湖作为整座新城的中心。

 

人工湖工程十分艰巨。鲍铁鸣用手一边比划一边描述挖人工湖的技术原理,“开挖滴水湖使用的是‘双向吹填法’,在湖规划区域筑一道坝,用吹泥袋围一个圈,挖泥船把泥吹进去,水通过布袋挤出来,等大坝达到计划高度以后,再把挖泥船开进滩涂,从里面往外吹,两边吹泥,中间就高涨起来了。”

 

吹泥的难点在于挖泥船。300多吨的船吃水深度3.5米,这么一个大家伙如何通过抛石促淤坝进入挖湖区呢?“当时我们根据船的宽度和深度,在抛石坝堤处挖了一个20米宽的口子,趁着涨潮大汛时挖泥船冲破大堤驶入湖区,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离湖2公里距离就是海塘,外面只有一道能进出海水的抛石促淤坝,涨潮时水位达3米多深,这里是一片汪洋大海。鲍铁鸣回忆,“最危险的一次发生在一天半夜,我接到紧急电话,有工程队因施工得太晚,海水涨潮了,一群工人被困在大堤外的安全岛上。”

 

岛上搜不到GPS信号,公安部门也无法定位,最后施工指挥部派出了搜救船才把他们接回来。“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如果潮水再涨上去一点,这几个人就没了。”如今说起来,鲍铁鸣仍心有余悸。从那以后,施工队出工和收工都要像部队一样点名点数,确保人员安全。

 

那些日子里,每天白天连着黑夜地施工,数百个重型搅拌头日以继夜地在水底下搅拌稀泥,然后通过吹泥管子排到三四公里以外的地方,最长的吹泥管长达六公里。看着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有一名记者好奇地问鲍铁鸣,开挖滴水湖到底要吹多少泥?“当时我讲了一个数字,他说没有概念,我告诉他,相当于挖15座金茂大厦的体量。”

 


 

鱼的故事

 

位于上海陆域的最东南处,有一个南汇嘴观海公园。公园里有一座标志性雕塑,名叫“司南鱼”,侧面看上去,犹如一头巨鲸,面朝大海,昂首翘尾。每个来临港的人,鲍铁鸣都会跟他们讲司南鱼的故事。

 

“那是2003年8月的一个星期天。”鲍铁鸣记得非常清楚,那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滴水湖施工现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条长4米多的鲸鱼意外游了进来,搁浅在海滩上。”经过专家鉴定,这是一条幼年蓝鲸,属于国家保护动物。

 

“搁浅的地方离海有一定距离,而当时滴水湖正在开挖,里面有水,于是工人们就拿施工布袋把幼鲸拖到了滴水湖里。”鱼一遇到水就活过来了,但鱼头却不断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工人们意识到,应该把它放回大海。

 

当天夜里,施工队几十人连夜把鱼扛到了大卡车上,由边防公安一路开警车护送,车子开到水位较深的芦潮港码头,几十号人又从车上把鱼扛下来。“这鱼全身很滑,连个抓手都没有,工人们都是用布来拖,还要全程不断给它浇水,最后才把鱼放到水里。”当幼鲸返回大海,还连续三次将头伸出海面,好像在感谢帮助过它的人们。鲸鱼回头的地方,就是今天南汇嘴公园附近的水面。

 

后来南汇嘴上计划建一座公园,对于如何建,大家众说纷纭。“这里是上海陆域的最东南端,又是一个观海的好地方,我觉得应该建一个地标,作为上海最东南端的标志。”这时,鲍铁鸣想到了那条鲸鱼。

 

如今,司南鱼矗立在东海之滨,记录着那段神奇的故事。司南鱼呈不锈钢管双层网架结构。“司南”,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指南针的称呼,史传古时候出海渔民会将磁条嵌于鱼嘴,浮于水盆,仿司南以辩方向,故有“司南鱼”之称。

 

“司南鱼”雕塑,取自司南兴航海的史说,承载了鲸鱼归大海的奇事,又寓意临港地区航运事业的发展,寄托着临港人对港城的美好愿景。

 


 

路的故事

 

20年前开车子到临港去上班,车开到尽头就是汪洋大海。今天纵横临港地区的道路和建筑,几十年前在地图上还不存在。“要在一片滩涂上建一座新城,没有高标准的规划思路和理念不行。”鲍铁鸣和众多参与了临港开发的建设者就是顶着这种压力和使命感,在一张白纸上着手临港的规划。

 

所有的路都是通过吹泥打路基建起来的。“临港的道路都是按照飞机跑道的要求造的。围湖成地,原来路面的水分很多,建设时要用一个个管子插入地底,通过抽真空,把水汽抽上来,再压实,一遍一遍地重复。”

 

路是新建的,路名该怎么起,背后也动了很多脑子。鲍铁鸣回忆,当时临港管委会把上海各区的地名办请过来商量,得到的方案林林总总。“路名应承载着含义和功能两个特性,我认为临港的路名不能放弃功能性。”他的设想是为临港做一个地名总纲,以后不管这座城区发展到什么程度,都可以依照这个大纲无限地延伸出新的路名。

 

如今走在临港四通八达的马路上,偶尔也会被那散发着“小清新”和国际化特质的路名所吸引。古棕路,取名自古巴的国树,橄榄路,源自以色列的植物,还有原产于日本的花柏,由丹麦国树变化而来的杞青等,主干道都用各国的古树名木来命名。而在环状和链状的支路和环路上,则有茉莉路、铃兰路等以花卉命名的路。“干道用树名,环路和支路用花名,树和花的名字无穷无尽,这个命名体系就能一直沿用下去。”

 

不同的路名还按照方位进行区分。南方的路冠以南方树种的名字,北面则用北方的树种。放射状的直路称为“道”,通往上海市区的是申港大道,到海事大学的是海港大道,到南面的是南港大道;环形路称为“路“,沿着滴水湖的叫“一环”,第二圈是“二环”,第三圈是“三环”,到了第四圈,叫“护城环路”,因这里有一条像护城河一样的河流而得名……走在任何一条路上,只要看路名,就能大致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能判断方向的还有路两旁的路灯。主干道和支路的路灯颜色不同,环绕着滴水湖,南面的环路又和西面有所区分。环路很容易迷路,而这样的路灯系统就像是这座城市跟居民间的一个“暗号”,让生活在这里的人能进出自如。

栏目主编:董齐兴 文字编辑:廖诗琪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苏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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