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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全球贸易战后果初现,新兴经济体危机频频,冰上丝绸之路能否成为破局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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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孙丹 2018-09-11 11:05
摘要:解局新兴市场危机

今年是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二十周年,也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十周年,在这当口,新兴经济体经济也连续遭受重击。继土耳其里拉之后,阿根廷比索频频告急,今年以来已下跌超过50%,当前通胀率高达30%,全国经济进入“紧急状态”。其他新兴市场国家货币贬值幅度自年初至今也高达20%左右。这意味着2008年后群体性的新兴市场“崛起”已转变为全面的新兴市场危机,甚至可能是“金砖五国”、“脆弱五国”等新兴经济体联盟的终结。这场不断蔓延的金融市场失序与恐慌该如何破解?作为新兴市场大国,中国又该扮演怎样的角色?

 

新兴市场危机爆发的两个原因

 

新兴市场危机在今年集中爆发,原因有两点。首先来自于美元走强后新兴经济体的外债压力。次贷危机和欧债危机后,新兴市场经济增长加速,吸引了大量国际资本流入,掩盖了产业单一、高度依赖大宗商品出口等结构性问题。非金融企业和家庭的信贷大幅增长,过度消费与借债的现象再现。2017年,25个新兴经济体的信贷总额已从2007年的21万亿美元(占GDP的145%)增加至63万亿美元(占GDP的210%)。短期外债也增长一倍,达到9万亿美元左右。其中,阿根廷、土耳其和乌克兰的短期外债占外汇储备的比重分别高达155%、140%和110%;其余新兴经济体也在20%~60%不等。这就意味着,部分新兴经济体的外汇储备不足以还清即将在2019~2010年到期的债务。

 

其次来源于严重的“双赤字”。大部分新兴市场国家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跟随美国实行“财政赤字-经济增长-贸易赤字”的政策,减税和补贴成为促进国内消费和投资增加的主要手段。这一机制虽然在短期能刺激宏观经济,但长期来看却需要一个重要条件,就是在美元本位下,美国国债具有超强流动性,所以财政赤字的不断攀升能够刺激经济复苏;而新兴市场国家的国债并不具备这一信用能力,长期累积的“双赤字”更易带来高通胀而非高增长。2017年末,土耳其和阿根廷分别有占GDP 8.7%和10.4%的双赤字,巴基斯坦的双赤字远高于10%,巴西、印度、印尼、南非和乌克兰的双赤字都在5%之上。这些高赤字还进一步拉低了新兴市场国家的国债评级,如在刚刚过去的8月份,土耳其的主权信用评级被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和标准普尔下调至“垃圾级”,使未来的债务压力雪上加霜。

 

反观美国。受益于大规模的减税政策,自今年年初,美国企业利润好转,股市处于历史最高位;二季度GDP增长4.1%,创下2015年以来新高;失业率维持在4%附近,已达到充分就业水平。经济增长强劲使美元步入加息通道,国际资本大规模流入美国,使美元相对诸多货币升值。此外,全球贸易冲突也增强了世界经济的不确定性,使国际资本加大对美元这一储备货币的追逐。

 

在上述背景下,国际资本流动必然更倾向于“防御性”的立场,从新兴市场抽离。这就是新兴市场国家近几个月密集加息仍无法阻止货币暴跌、最后不得不向IMF申请紧急贷款援助的原因。

 

充分利用新兴市场体系内的援助机制

 

在新兴市场内部,也有类似IMF“最后贷款人”的援助机制,以外汇储备建立货币储备池,通过货币互换承诺稳定市场预期。从2012年中日韩与东盟十国的“清迈倡议多边化稳定基金”(起源于2001年的“清迈协议”),再到2014年的“金砖国家应急储备安排”,基金规模分别高达2400亿美元和1000亿美元,反映了新兴经济体共同应对全球挑战、不断强化新兴市场金融安全以提高本国金融稳定的能力。

 

除此之外,中央银行间通过双边货币互换,也能在面临短期国际收支压力时为对方提供流动性支持,对宏观经济的企稳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基于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经验,中国早在2001年就开始了双边货币互换;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货币互换伙伴的范围从亚洲扩展到欧洲和拉美。至今累计与近40个国家和地区签订了总规模近4万亿元人民币的货币互换协议。在这些基础上,相对稳定的汇率、庞大的外汇储备、良好的国际收支状况使中国成为新兴市场危机国求助的对象。今年6月份,阿根廷央行表示希望将其与中国央行签署的700亿元人民币互换协议额度提高30%-50%,以为其解困。从操作层面上看,当前对新兴市场危机国实施货币互换有助于增强在中国央行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自主性和灵活性;从战略层面上看,也为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提供市场,并逐步建立人民币的国际信用体系。

 

进一步推动“一带一路”沿线经贸合作

 

大部分欧亚新兴市场国家位于“一带一路”沿线,此次危机势必对中国在“一带一路”的投融资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如去年3月俄罗斯铝业联合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的10亿元人民币熊猫债券,可能面临推迟还债的风险。但这也是加强以中国和俄罗斯为核心的新兴经济体紧密联系的契机。当前由于美国制裁,欧美跨国公司大都难以对俄罗斯进行投资,中俄可以多方面推进经贸合作。在谷物出口上,中俄可以互补;在俄罗斯远东地区,海参崴港口的开放、跨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技术升级,可以投资建厂;在北极航道的建设上,中国可以投入破冰船与俄罗斯一起延伸“冰上丝绸之路”。

 

正如俄中友好协会主席梅津采夫所言,目前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达到了历史上最高水平,甚至不亚于中苏蜜月期。今年以来,不仅在北京举办了中俄建立战略伙伴关系15周年庆祝活动,9月11日即将在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举办“东方经济论坛”。元首频繁会晤展示出的高度信任和理解,对于缓解新兴市场危机无疑是一剂“信心良药”。

栏目主编:王多 文字编辑:王多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朱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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