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中外音乐里的“万马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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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在上海音乐厅举行的上海民族乐团元宵节音乐会上，音乐家们演奏了《赛马》《快马加鞭》《骏马奔驰》等与马有关的作品。
从家喻户晓的二胡名曲《赛马》，到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常演不衰的《轻骑兵序曲》，我们在“马乐”中聆听万马奔腾的豪情万丈，感受天真无忌的天马行空，憧憬马到成功的喜悦。
■唐若甫
《赛马》与上海有不解之缘
说到与马有关的音乐，很多人都会想到脍炙人口的二胡名曲《赛马》。鲜为人知的是，这首表现蒙古族那达慕大会赛马盛况的曲子与上海有着不解之缘。
1959年，湖北艺术学院（武汉音乐学院前身）青年教师黄海怀创作了《赛马》初稿，并于次年定稿。黄海怀1935年出生于江西萍乡，自幼喜爱戏剧和民间音乐，对二胡尤为痴迷。他虽然不会骑马，也不是蒙古族，但凭着从银幕和书本上了解到的草原风情和扎实的功底，写出了这首二胡曲库中的传世瑰宝。全曲通过高难度的快弓、拨弦和模仿马蹄声等技巧，惟妙惟肖地再现出那达慕大会上的赛马盛况。
1963年，第四届“上海之春”首次举办全国二胡比赛，黄海怀凭借《赛马》获奖。《赛马》从此风靡全国，并逐渐衍生出各种版本。1974年，二胡演奏家闵惠芬邀请作曲家沈利群对《赛马》进行改编。1996年，二胡演奏家陈耀星、陈军父子对《赛马》又进行了重新编配，《新赛马》听起来更为热烈奔放。
《赛马》的影响力至今不减，就在今年2月，萨克斯风演奏家黄野与小提琴演奏家陈弘达，在林肯爵士乐上海中心演绎了管乐和弦乐四重奏结合架子鼓的国风爵士版《赛马》。二胡的韵味经爵士特有的变奏由弦乐四重奏拉出，再加上架子鼓和萨克斯的加入，颇具国际化与新意。
刘德海的“怀古之马”
从《赛马》到《战马奔腾》《狂野飞骏图》……二胡的弓弦把万马奔腾的豪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其实，在琵琶曲库中也有一些与马相关的经典作品，比如琵琶大师刘德海创作的《昭陵六骏》和《白马驮经》。
《昭陵六骏》于1991年开始构思，历经10年终于完成，讲述的是唐太宗李世民率部与刘黑闼的汉东军戮战沙场、战马嘶鸣的情景，曲调来源于唐代散曲《婆罗门引》。《白马驮经》的风格悲凉萧散，深邃神圣，带有浓厚的山西特色。这两首曲子一武一文，虽然有着截然不同的音乐秉性，但都古风悠悠，追溯汉唐，霏霏玉屑。
相较于二胡曲中的奔腾之马、琵琶曲中的怀古之马，竹笛曲库中的马乐则别有一番韵味。其中最出名的当数《扬鞭催马运粮忙》。1969年，竹笛演奏家魏显忠在辽宁盘锦参加秋收劳动时，为眼前一派红火的景象所吸引，他深入研究东北民间音乐，写下了这首描绘农民运粮的热烈场景的作品。此曲成为新派笛子的代表曲目之一。
从“一马当先”到“天马行空”
与马有关的作品在中国当代音乐史上留下了许多印记。
1984年，作曲家叶小纲创作了为12件民族乐器与管乐而作的《八匹马》，这些乐器包括二胡、琵琶和箜篌等。这部作品于1985年在其首场交响作品音乐会上首演，充分反映了作曲家的音乐探索，成为其后来主张的“新风格”作曲流派的奠基石。
1994年，叶小纲与指挥家张艺一同成立了Eclipse（月食）合奏团，这是中国最早专门演出当代室内乐的合奏团之一。《马九匹》是叶小纲于1993年创作的室内乐作品，也是月食合奏团成立后演出的第一首乐曲，标志着中国当代室内乐发展的开端。叶小纲曾经表示：《八匹马》和潮州传统音乐《八骏马》有关，有些古意。《马九匹》则体现了现代音乐的进取精神，极具探索意义。
如果说叶小纲笔下的马是“一马当先”的马，那么作曲家郭文景作品中的马可谓“马到成功”的马。他于2007年为弦乐队创作了《中国民歌组曲》，其中的第四乐章题为“雄鹰与骏马”。在他的笔下，骏马飞奔于草原，在赛事中力拔头筹。
作曲家周湘林通过音乐表达的则是另一种马——天真烂漫、自由不羁、天马行空的马。他创作的《天马——为二胡与管弦乐队》首演于2016年“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以“天马”为意象，融入《西极天马歌》中的历史典故，营造出积极向上的氛围和奔腾向前的美好愿景。
这部作品荣获第十五届中国音乐金钟奖作品奖，诞生10年来广受演奏家与听众的青睐，陆轶文、朱婧、汪媛、马向华和叶春红等二胡演奏家曾携手中国爱乐乐团、上海爱乐乐团、上海歌剧院交响乐团、宁波交响乐团、浙江交响乐团和厦门爱乐乐团演奏过此曲。
“女武神之骑”即将抵沪
在西方音乐史上，许多作曲家都乐于写马，不少与马有关的音乐都是冲锋陷阵的集结号。
德国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纳在其最著名的四联剧《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女武神》里就有一首脍炙人口的选段“女武神之骑”，讲的是天神率领女武神激战的场景。这部歌剧即将于今年4月末登陆上海大剧院，由瓦格纳的曾孙女卡特琳娜·瓦格纳导演，为现场观众演绎瓦格纳笔下的金戈铁马。
奥地利作曲家弗朗茨·冯·苏佩的轻歌剧《轻骑兵》虽然如今鲜有全剧演出，但这部歌剧的序曲《轻骑兵序曲》可谓家喻户晓，曾经多次在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上奏响，也是不少中国乐团最喜爱的加演曲目之一。
马的意象还出现在意大利作曲家罗西尼的歌剧《威廉·退尔序曲》中，该曲的后半段由小号吹出冲锋号般的急促旋律，紧接着弦乐声部用快速节奏模仿飞奔的骑兵形象。在法国作曲家比才的歌剧《卡门》和意大利作曲家多尼采蒂的《军中女郎》中，也都有与骑兵相关的音乐主题。
说到战马，作曲家哈恰图良的《马刀舞》是一部不得不提的作品，在中国的上演率也颇高。这首选自哈恰图良1942年创作的芭蕾舞剧《加雅涅》第三幕第二场的舞曲采用了亚美尼亚民间音乐的节奏与素材，以快速、粗犷、豪迈的节奏表现出奋勇向前的气势，也呈现了高加索舞曲雄浑有力的风格。
除了战场上的骑兵，骑士也是西方音乐中常见的表现主题。理查·施特劳斯的《玫瑰骑士》不仅把欧洲宫廷的繁文缛节描绘得入木三分，也把玫瑰骑士奥克塔维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骑士精神通过十足的心理描写和不失诙谐的手法全盘托出。意大利作曲家马斯卡尼的《乡村骑士》，则通过讲述社会底层众叛亲离的故事把骑士精神拉下神坛，揭开了现实主义歌剧的序幕。
在美国音乐中，马是农场主的代号。美国作曲家艾伦·科普兰创作于1942年的芭蕾音乐《牧区竞技》阐释了马在美国文化中的象征意义。作曲家使用了大量美国音乐元素讲述了一个甜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