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瞻布局和发展未来产业
2026年“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中共中央政治局首次集体学习聚焦“前瞻布局和发展未来产业”。未来产业关乎国运。“前瞻布局和发展未来产业”对于抢占科技和产业制高点、把握发展主动权,对于发展新质生产力、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对于提高人民生活品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具有重要意义。
未来产业是由前沿技术驱动,具有显著战略性、引领性、颠覆性和不确定性,处于孕育萌发阶段或产业化初期的前瞻性新兴产业。今天的未来产业,可能就是明天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后天的支柱产业。它是抢占发展先机、赢得未来主导权的关键所在。
历史经验表明,英国、美国等大国的崛起,往往与抓住代表未来的产业革命机遇密切相关。每一次科技革命都会催生一批重塑全球格局的新产业,引发大国力量对比的深刻变化。新形势下,围绕未来产业的竞争日益激烈。唯有提早布局、持续投入、扎实积累,才能占得先机、确立优势。
发展未来产业,切忌“另起炉灶”的线性思维和“一哄而上”的泡沫化冲动。未来产业的竞争优势,根植于中国全球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工业体系这一独特土壤,必须坚持“梯度培育”的纵向演进与“因地制宜”的横向布局相结合,走一条生态共生、主动进化之路。
纵向演进:梯度培育,依托传统产业沃土。未来产业并非无源之水,其颠覆性技术的孵化、迭代与商业化高度依赖于传统产业所积累的资本、供应链、工艺技术和市场渠道。
“十五五”时期,要通过推动传统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升级,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并在此基础上孵化未来产业,形成迭代升级的现代产业体系。将传统产业简单视为“低端”而急于“清退”,会动摇未来产业发展的根基。
横向布局:因地制宜,构建特色产业生态。中国地域广阔,各地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科研条件存在差异。若脱离实际、盲目跟风,重复布局人工智能、算力、新能源汽车等热点,必然导致同质竞争与资源浪费。
国家层面,可通过创建“未来产业先导区”等方式,聚焦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等六大关键领域进行引导。地方层面,可立足自身优势进行差异化、特色化布局,如上海依托先进制造业基础培育具身智能、合肥凭借科研优势集聚量子科技企业,实现“全国一盘棋”下的主动卡位与精准落子。
进一步看,科技突破的程度决定未来产业发展的速度、广度和深度。毋庸讳言,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两张皮”现象:实验室的成果难以跨越“死亡之谷”实现产业化,产业一线的迫切需求又无法有效传导至研发前端。“十五五”时期,要构建与完善“产业出题、科技答题”机制,打造一种“需求牵引”与“技术推动”双向循环、持续增强的新模式。
“产业出题、科技答题”本质上是新型举国体制的核心运行机制之一。它清晰界定政府、市场与科研主体的角色:国家与产业界共同凝练“真问题”、设定战略航向;科研体系围绕明确需求进行靶向攻关;政府通过顶层设计、资源配置与平台搭建,营造融合生态。
这不同于计划经济式的指令安排,而是在尊重市场规律基础上,由国家战略引导“汇聚力量办大事”。中国在6G、量子计算等前沿领域取得的领先优势,正是这种“需求牵引下的有组织科研”成效的初步显现。通过制度设计,将“科技第一生产力、人才第一资源、创新第一动力”有机融合,为培育未来产业、提升新质生产力构建了强劲而可持续的引擎。
(作者单位分别为中共上海市杨浦区委党校、中共上海市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