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共生 一带繁花
——解放日报第83届文化讲坛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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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15日，解放日报第83届文化讲坛在华东电力设计院举行。 -
解放日报第83届文化讲坛现场。 -
第83届解放日报文化讲坛圆桌对话环节现场。 -
丁宏 -
王爱国
长三角都市圈群与沿沪宁产业创新带 王 战
“苏超”出圈的文化解读 双传学
协同发展的路径选择 曾 刚
何婕（上海广播电视台首席新闻主播、上海电视艺术家协会副主席）：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和大家相聚在解放日报第83届文化讲坛，我是主持人何婕。（全场鼓掌）
今天我们所在的华东电力设计院，不仅是能源建设领域的“国家队”和“主力军”，创造了我国能源电力建设史上的诸多第一，更是沿沪宁产业创新带上的核心企业代表，为长三角编织起纵横贯通的“能源动脉网”。
作为上海连接长三角的“西大堂”和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重要承载区，普陀区积极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重要讲话精神，联动南京、无锡、常州、苏州、南通、扬州、镇江、泰州等城市，共同服务沿沪宁产业创新带建设。
本届文化讲坛将围绕这一命题进行深入思考：如何通过文化赋能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的协同发展？如何加强“融合共生”，让产业发展焕发新的生机、繁花绽放？为此，我们邀请顶尖学者、权威专家与资深媒体人齐聚一堂，共解长三角跨区域产业协同发展的文化密码，让“软实力”成为“硬支撑”。
在此，我荣幸宣布，由解放日报社与普陀区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解放日报第83届文化讲坛正式开始！（全场鼓掌）
首先，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本届讲坛的四位主题演讲嘉宾。他们是：
著名历史学家，复旦大学文科特聘资深教授，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图书馆馆长，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葛剑雄；第七届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主席，上海社会科学院国家高端智库顾问王战；新华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新华报业传媒集团董事长，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双传学；华东师范大学区域经济学终身教授、城市发展研究院院长，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中国现代城市研究中心主任曾刚。
欢迎各位嘉宾的光临！（全场热烈鼓掌）
互动篇
（主旨演讲环节结束后）
何婕：接下来，我们将进入圆桌对话环节。
产业协同如何从“物理链接”升维至“化学融合”？我们邀请到四位不同领域的专家，他们将以“沿沪宁产业创新带如何协同发力、串珠成链”为主题，共同开启深度对话与智慧碰撞。
有请葛剑雄教授、曾刚教授、丁宏院长、王爱国书记登台。（全场鼓掌）
融合、创新架起了可持续发展之桥
何婕：刚刚葛剑雄教授、曾刚教授已经作了精彩分享，请允许我简要介绍一下丁宏院长和王爱国书记两位嘉宾。
丁宏是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江北新区发展研究院院长、江苏省政府参事室特约研究员、江苏省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他长期聚焦产业政策、科技政策等领域，学术成果丰硕。王爱国是上海电器科学研究所（简称上海电科所）党委书记，他的工作经历覆盖企业管理、产业创新、标准制定等多个领域，为电气与机器人行业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
接下来，我将围绕两个核心议题，一起来聆听各位嘉宾的真知灼见。
我尤其想问一下丁宏院长、王爱国书记，你们都是做与产业发展有关的工作。作为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黄金走廊”，沿沪宁产业创新带串联上海和8座江苏经济重镇，2024年沿线城市的GDP总量超15万亿元，汇聚了海量高新技术企业与顶尖创新资源，成为新质生产力培育的核心载体。我们今天的第一个议题是，如果说一张精准的共同名片是凝聚沿沪宁产业创新带共识、放大协同效应的关键，那么这张名片上的核心标签应该是什么？可以有哪些关键词？
丁宏：核心标签可能用一个词很难概括，我想用三个关键词来表述一下。
第一个关键词是“海派文化”。海派文化的核心内容是包容、海纳百川、兼容并蓄，这样的一种多元化的文化基因，我认为也是当前能够吸引国内外的优秀人才来到我们长三角、来到我们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的一个深层次的原因。
第二个关键词叫作“四千精神”。李强总理曾经提到过的“四千精神”，发源于江浙一带，指的是浙商强烈的创业精神——走遍千山万水、想尽千方百计、说尽千言万语、吃尽千辛万苦，它的核心就是拼搏。虽然长三角的经济密度已经走在全国的前列，但是我认为我们仍然需要发挥新时代的拼搏精神，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中走出一条长三角独具特色的发展路径。
第三个关键词就是“苏超”。沿沪宁产业创新带也可以借用“苏超”的思维，通过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的结合，营造出人人都热爱创新、人人都参与创新的氛围，让市场主体、人民群众都成为产业创新的主导者和呼应者。（全场鼓掌）
王爱国：我觉得今天的主题中正好有三个关键词——融合、创新、桥梁。
第一个是“融合”。长三角有良好的产业基础，各种要素集聚，而只有融合发展才能发挥国家战略，一加一大于二，甚至从物理反应的效应上升到化学反应的效应。上海是海派文化的发源地和核心承载，所以，融合更是题中要义。
第二个是“创新”。海派文化具有开放创新的基因，今天，上海不仅是科技创新的策源地，同时也在商业创新、文化创新等领域表现突出。创新无处不在，普陀区作为上海连接长三角的“西大堂”，科研院所集聚，我更是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
第三个是“桥梁”。我最近读了葛剑雄教授的历史地理著作《何以中国》，尤其感受到运河文化把我们长三角紧紧融合在一起。进入新的历史阶段，沿沪宁产业创新带将有很多需要跨越的方面，比如，科技和产业之间的鸿沟如何跨越、产业和产业生态之间如何协同发展、产业和城市如何融合发展等等。普陀区主动提出长三角跨区域产业协同发展这个战略，我认为是走出了“架桥”的关键一步，更是推动沿沪宁产业创新带走向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所以我认为，正是融合、创新架起了一座可持续发展之桥。（全场鼓掌）
抓住“统筹”这个关键词
何婕：葛剑雄教授和曾刚教授，你们怎么提炼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的核心标签呢？
葛剑雄：我是研究历史、研究文化的。一方面大家都很重视文化，我觉得这个态度很好，但是我觉得我们今天讨论这个问题要把时间概念区分开，不要认为历史上起重要作用的东西今天还是在起着重要作用。
以前我们讲到，长三角文化在历史上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我坦率地讲，长三角文化今天的作用更像是润滑剂。所以，怎样把一些文化概念转化为我们今天关注的经济上的创新、经济上的一体化、经济上的发展，这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比如，以前我们只是考虑自己的企业、自己的地域，而今天我们是一个连成一片的大的范围，所以今天的问题是怎样把这些文化概念释放出来，体现在具体的经济发展中。
比如，“海纳百川”这个概念很好，那么今天我们应该怎样海纳百川，也就是怎样把长三角文化的优势转化为我们未来发展的动力、转化为我们创新的要素，我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全场鼓掌）
曾刚：我个人觉得，要结合当下的形势，特别是对“一区八市”之间的关系进行统筹。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乔尔·莫基尔因为对创新驱动经济增长理论的阐释而获奖，其核心思想有三个方面：第一，技术不能是单一技术，而一定是基于科学的系统技术。科学和技术一定是融合在一起的，高校和科研院所也是需要统筹在一起的。第二，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的统筹也是很重要的，只有这样才能营造适宜创新的土壤和氛围。第三，社会精英和弱势群体也要统筹在一起，要让大家都能从科技创新、经济增长中感受到获得感、幸福感，避免出现新的社会“鸿沟”。所以，抓住“统筹”这个关键词，就能大力推进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的协同发展。（全场鼓掌）
（下转第16版）
（上接第13版）
建立协同机制该如何入手
何婕：“十五五”规划非常强调经济产业的高质量发展，同时强调人的高质量发展，关注人的获得感和满意度。大家刚刚讲到包容、创新、统筹、融合，这些都是我们为沿沪宁产业创新带定义的关键词。那么，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已经进入第八个年头，建立协同机制还需要做些什么？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呢？
丁宏：我觉得，要构建更加完备的创新生态，有以下几个方面需要关注。
第一，要关注需求。协同创新的需求从何而来？是真的需求还是假的需求？既然是沿沪宁产业创新带，那么应该怎样打造更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集群，聚焦产业发展中的难点、痛点问题去找需求？我认为，应该更好发挥企业作为创新主体的作用，真正解决企业的真需求，让企业能够成为产业创新的“出题人”“答卷人”“阅卷人”。
第二，要关注规则。既然有了生态，就要有规则，要有一个每个参与方都能够认同、遵循的规则体系。我最近写了一篇文章，讲的是如何推进高新园区和高校院所的协同。其实，要推动校、企、地的融合是很困难的，因为它们的目标定位、考核机制、激励方式都不一样，不在一个频道上。如果想打造一个更好的协同生态，就必须明确创新共享、价值共创的规则，要明确各个参与主体之间的责任义务、利益分配、产权归属，让裁判和博弈的成本尽可能降低，以提高产业合作创新的质量和效率。
第三，要关注组织。要构建创新生态，就意味着要有组织。社会主义国家的优势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通过有组织的科研，把比较成熟的创新方向整合到体系化的攻关中，推动科技成果快速落地。那么，怎么组织？谁来组织？是政府、园区还是龙头企业？国家技术创新中心提出一个理念，要给科学家提供平台，给他们政策、资金以及专业化的培育，这样可以匹配相应的资源，让他们快速从学术走向产业和技术，我觉得这样的组织模式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第四，要关注文化。江苏有一个人文经济学的研究课题，因为苏州既有历史文化传承，又有高科技创新和高质量发展潜力，所以研究的主题就是苏州的人文经济学。我觉得今天文化已经不仅仅是经济发展的催化剂、加速剂，而是已经成为构成区域和国家经济竞争力的最核心的要素。因此，如果通过今天这样的活动，能够为沿沪宁产业创新带提炼出具有时代特征、中国特色、长三角基因的人文创新精神，我觉得这也是为推进文化和经济的交融提供了关键的动力。（全场鼓掌）
王爱国：我还是围绕关键词谈谈我对协同创新的认识。
“十五五”规划同样提出了三个关键词——绿色化、智能化、融合化。围绕上海的战略，包括普陀区的战略，我们对上海电科所也提出了未来的“十五五”发展规划。我们要打造新型的、综合的技术服务院所，推动科技产业不断创新发展。
我觉得要认清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的产业发展和上海电科所的现状。目前，我们有的科技还处在“从0到1”的培育阶段，有的产业处在相对较成熟，但还没有到规模化、集约化的发展阶段，所以认清现状非常重要。通过我的观察和了解，我想从三个关键词来谈谈未来产业的发展。
第一是“绿色化”。我个人觉得对比较成熟的产业要进一步集约化，使之成本更低，让科技能够创造美好的生活，朝着这个目标去发展。第二是“智能化”。中国传统的制造业门类很多，但是离散制造特别多，整个产业链协同效应不是特别强，有些行业“小散落”（规模较小、分布零散、资源分散）情况特别严重，所以需要通过智能化解决产业协同和组织的问题。第三是“融合化”。在我们电科所的领域，既有传统产业，也有机器人新兴产业。现在我们造机器人不是抄别人的答案，更多的是在无人区自己去创新，而这个创新更重要的就是融合，融合我们各种技术平台，融合各种要素，融合各类人才，把整个社会的力量都调动起来，才能解决在新领域“从0到1”的开创问题。（全场鼓掌）
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同频共振、双向奔赴
何婕：请问葛剑雄教授和曾刚教授，你们觉得沿沪宁产业创新带要协同发展，应该怎样在机制上有所突破和创新？文化上又可以做些什么？
葛剑雄：历史上上海的优势来自哪里？就是来自长三角的移民，来自五湖四海的杰出人才，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力资源。上海海纳百川，这些“百川”本身都是很强的，不是小小的溪流，而是非常有生命力的。所以，今天讲如何创新，最重要的是要有创新的人才，关键在于能不能吸引创新的人才，能不能吸引更多高素质的劳动力。
我研究移民史，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任何时候，人往高处走是一个必然规律。所以，我们应该建立一个好的机制，吸引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高素质创新人才，包括高素质的劳动力，让各种人才能够各得其所，发挥最大的效应，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全场鼓掌）
曾刚：讲到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特别是沿沪宁产业创新带，我想到这样一句话：不忘初心，深化改革。随着改革的一步步推进，长三角区域市场一体化的创新实践，体现出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的同频共振、双向奔赴。未来，我们还需要通过改革，让更多的社会组织、市场力量发挥作用，让更多全世界的、国内的大企业以及高端人才汇集到沿沪宁产业创新带来，通过物理汇聚产生化学反应，推动区域高质量发展。（全场鼓掌）
何婕：今天我们在这里讨论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的协同发展，一方面是总结过去一个阶段的成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展望将来，期待能够找到更多的新路径、新办法。
随着圆桌对话环节的结束，今天的第83届文化讲坛也到此结束，感谢各位嘉宾带来的思想碰撞！
今天的文化讲坛让我们清晰地看到，文化是沿沪宁产业创新带的深层密码，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让我们以今日之共识，共同助力这条产业廊道绽放一带繁花！
感谢大家的参与！
（全场热烈鼓掌）
统筹：伍 斌 曹 静
整理：曹 静 徐 蓓 陈俊珺 沈轶伦
摄影：孟雨涵 蒋迪雯
视觉：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