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28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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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第八期)

“逆全球化”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

2017年06月28日   10: 专版   稿件来源:解放日报  


  日前,上海市马克思主义研究论坛“‘逆全球化’浪潮下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学术研讨会在上海财经大学隆重召开。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燕爽、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专职副主席解超、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党委书记兼院长邓纯东、上海财经大学党委副书记陈宏等出席会议并讲话。来自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上海财经大学等沪上多所高校马克思主义学院的专家学者以及本市部分理论媒体的负责同志参加了本次论坛。现刊登论坛部分精彩发言,以飨读者。

  精彩发言
  推进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
  邓纯东

  对于当前涌现的“逆全球化”浪潮这一新情况,我们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分析,尤其应坚信:一是马克思主义揭示的资本主义发生、发展的规律确实是科学的,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二是“逆全球化”浪潮充分表明,资本主义与欧美资产阶级所奉行的价值观具有欺骗性;三是“逆全球化”乱象使得我们更加坚定“四个自信”。
  面对“逆全球化”浪潮,要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进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以引领全球化发展正确方向。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围绕着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讲话,这一系列重要讲话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也可以说,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的理论成果。它至少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第一,问题导向。习近平总书记紧紧围绕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时代主题,其重要讲话涉及国际、国内、国外,治党、治国、治军,但是,都有一个准绳,这个准绳就是回应当代中国社会、中华民族的时代主题,围绕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需求而展开。
  第二,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的鲜明特点,就是所有讲话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以及贯穿其中的立场、观点、方法。
  第三,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中国历史、中华文明延续到今天后,中国共产党人、中国人民的选择。这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神血脉相连的特质,继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华。
  第四,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十八大以来,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有新的理论、新的思想,都体现了实事求是的精神,既不超越阶段又不僵化保守,而是适应当代中国的实际情况,这是真正实现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
  第五,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根源于我们党的历史、共和国的历史,包括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的正面经验和反面教训,是总结、吸取了国内外这方面的经验教训的最新理论成果。
  第六,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指出,认真研究、充分吸纳当代世界于我有益的所有文明成果,对这些文明成果,要采取正确态度。既不是对西方文明完全照搬,也不是简单地完全排斥,对于体现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有益的文明成果,进行科学的分析、辨别、研判,吸纳其中有益成分。
  第七,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体现了21世纪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体系的系统性、协调性、完整性。
  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习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极大地丰富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使这个体系在理论上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它是引领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使中国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科学理论,是新时期下中国的强国理论、强国学说。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院长、教授)

  凸显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在场性
  章忠民

  当前,“逆全球化”浪潮风起云涌,世界格局孕育着重大变革,作为迅速崛起的中国如何以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态度,面对挑战与机遇、危机与良机,以中国方案解决世界难题,并确立起中国在世界范围的话语权,建立起普惠、包容、分享、共赢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成为一个重大而又现实的课题。为此,我们要牢牢把握推进“逆全球化”背景下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方向,积极探索其实现路径。
  第一,要冷静面对并认清纷繁复杂的国际局面并从中发现机遇:其一,“逆全球化”浪潮与西方主流文化的危机。美国总统选举出现的“特朗普现象”、英国脱欧的民族主义情结、法国右翼势力兴起等重大社会事件的出现,标志着自二战以来,西方理性主义传统支配下的价值理念、政治格局以及世界治理体系陷入危机。如何运用唯物史观,深刻认识和反思这一现象,是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理论发展不可回避的时代命题。其二,“逆全球化”浪潮给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带来了机遇与挑战。如何因时而变、因势而为,让马克思主义说中国话,让中国方案为解决世界难题提供方法论、思维方式和运行平台,让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在世界历史重大事件中出场在场,凸显中国力量和中国智慧的世界意义,成为一项重要课题。其三,积极应对、主动出击,充分发挥中国化马克思主义自身所具有的理论与实践优势。深化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与时俱进地发掘经典马克思主义的当代意义,创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方法,凝练与完善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理论形态,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社会科学话语体系。
  第二,深入探讨“逆全球化”浪潮下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这一主题。首先,要认清在当前形势下,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发展所面临的复杂的理论环境和现实的社会历史背景,厘清我们的理论研究旨趣与实践发展动能,确立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发展的时空坐标。其次,要深入探讨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最新发展态势、最新理论成果,尤其是要从马克思主义的整体性原则出发,全面把握习近平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努力呈现出治国理政思想的历史渊源、现实境遇与未来指向。此外,要把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与当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发展实践相结合,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相结合,与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相结合,有智慧地解决在世界上面对的问题,在当今世界历史发展进程中真正确立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全面揭示出习近平治国理政思想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所作出的丰富、发展与创新。
  第三,牢牢把握推进中国化马克思主义发展的关键。在“逆全球化”背景下,中国共产党能收获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新成果新境界,关键在于其自身的不断自我改革、自我革命,既解决了中国的革命、建设问题,也不断开创和发展中国的改革事业。这归纳起来有四个方面的内容:一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融合了人类文明;二是始终坚持走群众路线,中国共产党作为执政党要巩固执政基础,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三是注重党的自身建设,全面从严治党;四是正确处理国际关系,中国共产党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正是在“逆全球化”背景下提出的中国方案。
  (作者为上海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

  中国共产党应对“逆全球化”的两大法宝
  周智强

  面对“逆全球化”浪潮的汹涌来袭,我们应思考:中国共产党如何应对?怎样在这个过程当中体现中国化马克思主义高屋建瓴的理论研究成果?怎样在实践中、在解决国际国内问题中体现它的优势?这需要我们站在统揽国际国内两个大局的高度加以观察和分析,形成中国观点,提出中国方案。比如,在应对“逆全球化”浪潮过程当中,我们有效运用了两大法宝,恰恰是这两大法宝,使我们能够成功应对当前出现的“逆全球化”浪潮。
  第一是实施以顺应全球化、引领全球化为特征的全方位、多层次开放战略。中国发展得益于改革开放,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今天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更没有中国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经济体的历史突破。在实施开放战略当中,中国主动顺应和融入全球化进程,实现关键性的跨越。开放引领改革、改革促进开放,改革与开放协同并进,这是30多年来中国改革开放的重要经验。如果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标志着中国主动顺应和融入全球化进程,是中国开放战略的初级版,那么,体现大国责任积极参与全球治理,提出“一带一路”倡议,推动和引领全球化,就是中国开放战略的升级版。
  第二是在执政理念上坚持和落实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与“逆全球化”浪潮相伴而生的是反权威、反精英的民粹主义思潮的兴起,成因在于全球化过程当中出现的结构化分化。一些国家得以迅速发展成为所谓的赢家,另外一些国家失去了优势。民粹主义在诉求表达上表现为非理性和情绪化的街头政治行为,在民生问题上往往将过度福利化作为追求目标。面对民粹主义思潮提出的新挑战,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科学态度,提出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既坚持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强调人民至上的立场,又不是简单地用人民立场去否定政党领导和国家治理的必要性,而是把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中国共产党的政治立场与现代国家建设和治理的规律有机统一起来,把立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国情与最大限度解决人民群众普遍关心的“急难愁”问题统一起来。这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与民粹主义的根本区别,也是中国应对“逆全球化”浪潮当中全球性民粹主义思潮的有力思想武器和重要法宝。
  (作者为解放日报社党委副书记)

  发展21世纪马克思主义要研究哪些课题
  陈锡喜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继续发展21世纪马克思主义、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不断开辟21世纪马克思主义发展新境界,让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放射出更加灿烂的真理光芒”。厘清“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范畴,可以激励我们对发展马克思主义具有更宽阔胸怀和更积极责任。我们可以从“21世纪马克思主义”同“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外延和内涵两方面的关系,来认识确立这一范畴的价值。
  就外延看,“21世纪马克思主义”不只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时间延伸,而是在研究对象和研究主体两个方面的扩大。研究对象要从“中国化”拓展到“世界化”,深入研究马克思主义何以在当代世界占据真理和道义的制高点,它对当代资本主义批判的有效性何在。通过抓住这些主要问题,来深化对“时代化”问题的研究,并增强马克思主义在当代世界的话语权。研究主体在继续发挥中国共产党政治权威的引领和导向作用的同时,需要加强与各国马克思主义者乃至非马克思主义者的沟通和交流。
  就内涵看,“21世纪马克思主义”不只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在世界范围的拓展,而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认识的提升。它需要把对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认识,升华为对什么是人类社会发展规律、怎样实现这样的规律的认识。马克思恩格斯从未否认人类历史存在先验的、线性的发展规律,而是从对欧洲资本主义批判中提炼出深化发展规律的。21世纪马克思主义需要在全球范围内来揭示人类社会发展在21世纪的特殊规律,它需要研究:在经济全球化所导致的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优化配置和国际资本强势流动的背景下,资本主义社会基本矛盾在国内和国际领域的表现是什么?资本主义价值观和社会制度在世界影响扩张的极限在哪儿?两大阵营对抗格局的瓦解对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前途意味着什么?经济文化落后国家该如何既研究利用资本主义又避免其弊端从而超越资本主义?人类社会的文化乃至文明发展的基本特征是趋于多样性还是“趋同”?经济全球化和社会信息化对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发展分别意味着什么?当代世界如何实现无产阶级利益同国家利益乃至全人类利益的统一?“自由人的联合体”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间的张力何在?等等。
  (作者为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逆全球化”根源的马克思主义分析
  鲁品越

  今年是《资本论》第一卷出版150周年。为什么今天还需要读《资本论》?对于“逆全球化”根源的分析,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个佐证。
  马克思主义学说是建立在“劳动二重性”基本原理上的:物质生产劳动是人类最基本的物质活动。在社会分工条件下,一切物质生产活动都具有自然性,即都是生产物质产品的自然物质过程;与此同时具有社会性,即也是生产出人们之间社会关系的社会过程,由此生产出的社会关系以自然物质为载体。马克思是用这个实事求是的途径来证明社会活动的物质性的,因此,得到了建立在自然规律基础之上、同时高于自然规律的社会发展规律。《资本论》正是通过这种劳动的二重性,在分析人们进行生产使用价值的自然物质过程的同时,也生产出作为社会关系的价值,而价值以使用价值为载体;资本投入到生产过程中追求自身增值的剩余价值,以生产要素为载体,由此产生了社会经济系统的规律。这是我们用唯物史观分析社会问题的基本的理论立足点。
  从这个基本的理论立足点来看,当代的资本全球化与“逆全球化”都是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必然产物。作为社会关系力量的资本权力,其追求自身价值增值与自身权力扩张的过程,是通过将整个自然物质世界资本化而进行的,这个过程即资本吮吸三种自然力的过程——包括人的自然力、自然界的自然力、和“社会劳动的自然力”(指蕴含在人们之间的劳动组织关系上的自然力量)。资本通过吸收这三种自然力生产使用价值而实现自身的无限积累,与此同时必然造成三种自然力的“贫困积累”:吸收劳动者的自然力造成劳动者在经济上的贫困积累,吸收自然界的自然力造成生态环境的贫困积累(资源枯竭与生态恶化),吸收“社会劳动的自然力”造成人们的一切社会关系都纳入到资本增值的轨道,从而造成人们在社会关系上的精神贫困的积累。资本积累与上述贫困积累的矛盾,是不可能在发达国家的资本主义制度内解决的。唯一的缓解途径是推行资本全球化,将其矛盾与危机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在发达国家内部推行福利化政策以缓解经济危机,这必须以向发展中国家攫取大量的剩余价值为前提;在发达国家内部推行严格的环保政策以应对资源环境危机,这必须以把高物耗能耗与高污染产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为前提;同时推行金融全球化来瓜分全球剩余价值,等等。
  但是,这种全球化也给发达国家带来一系列新问题,这同样是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新表现:一是与发展中国家的人民发生矛盾,使其全球化受到严重的国际阻力;二是制造业的转移虽然使其减少了环境压力并摄取了大量剩余价值,却导致了大批蓝领工人失业;三是金融全球化创造了充分的流动性来激活经济与分割全球剩余价值,却导致了金融泡沫泛滥,最终造成了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四是为了缓解经济危机而推行的福利化导致国家赤字剧增与财务危机,进而导致资本主义国际联盟内部矛盾加深。上述各种因素叠加,终于造成了“逆全球化趋势”。而经济社会要发展,又必须推行全球化。因此,资本主义内在矛盾导致的“全球化”与“逆全球化”两种完全矛盾的悖论性趋势,深刻地证明了马克思对资本内在矛盾的分析的正确性。这一矛盾在资本主义框架下已经达到无解的境地。
  资本主义解决不了这一矛盾,需要有新的全球化运动来加以解决。历史需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提出解决这一矛盾的中国方案——这就是“一带一路”倡议。它不是以资本扩张为驱动力、以发达国家为中心、以发展中国家为边缘的全球化,而是“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经济全球化”,建立实现“经济大融合、发展大联动、成果大共享”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这必将创造出辉煌灿烂的人类明天!
  (作者为上海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当代马克思主义需要深化基本范畴研究
  胡涵锦

  面对当今世界的大变革大调整以及“逆全球化”浪潮,正确认识和解答全面深化改革和发展进程中的新问题,深化对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和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基本范畴的研究,应成为当下学术界和理论界一项重要和紧迫的任务。
  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严整、严密、严谨的科学体系,一个重要的方面,是因为它是由一系列科学的概念、范畴和原理构成的理论体系。马克思曾从资本主义社会最简单的商品范畴分析入手,创造性地提出了著名的剩余价值理论。历史和现实一再表明,任何重要的理论观点和理论体系的形成,都是以一系列基本范畴为基础的,同样,认识和理解重要的理论观点和理论体系,必须自觉地强化对范畴及范畴相互间关系的研究和思考。
  党的十八大以来,人们对不断与时俱进的党的创新理论的学习研究,宏观层面的成果比较丰硕。相比较而言,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最新成果、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和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中的基本范畴研究,则还未引起学界应有和充分的重视。为在思想上理论上迎接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有必要深化研究以下问题: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和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的理论体系与基本范畴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一理论体系蕴含着哪些基本范畴概念?这些基本范畴概念是如何支撑这一理论体系的形成和架构的?再进一步说,领悟和把握“中国梦”、“两个一百年”、“四个全面”、“五位一体”、“五大发展理念”、“经济发展新常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互利共赢”、“人类命运共同体”等,不能仅仅停留在简单的字面上的解读,而需要从范畴研究的角度,对其“形成过程”、“基本内涵”、“主要外延”、“理论意蕴”、“本范畴与相关范畴的相互关系”等方面开展深入的研究。这对于提高理论学习宣传教学的质量和效果,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对于提高理论宣传和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的思维能力和综合素养,也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作者为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党委书记、教授)

  观点集萃
  如何看待“逆全球化”

  上海交通大学黄伟力教授指出,对于全球化的质疑和叛逆,并不是从今天开始的。可以这么说,全球化与各种反对声、质疑声是相伴相生的。需要指出的是,现在所出现的“逆全球化”声音和现象,其原因并不都和全球化有关,有一些是由于西方传统的政治精英多年来的傲慢和错误决策所引发的结果。但不可否认,“逆全球化”仍是我们要深入思考的问题。一方面,全球化过程主要是起源于经济,但是一个社会的经济从来就不是单一的,任何商品、技术、管理背后一定是渗透着某种价值观或者是意识形态。另一方面,如何把握经济发展过程当中的内外关系问题,需要作进一步思考和研究。
  上海师范大学周书俊教授认为,“逆全球化”表明了后西方时代的到来,其深层次问题就是西方价值观受到质疑,西方特别是欧盟的脆弱以及美国对策的不确定因素,同时也表明西方制度存在自身无法克服的矛盾。因此,“逆全球化”思潮所表明的只不过是西方制度自身转向或者是自身衰落,而这为当代马克思主义的发展提供了契机。
  同济大学王平教授对“逆全球化”浪潮下的西方民粹主义进行了分析。他认为,西方民粹主义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第一,民粹主义在政治理论上呈空心化,要依附于不同的理论体系;第二,出于不同语境的需要,会采取不同的策略;第三,在某种程度上更显包容性;第四,更具世俗性;第五,没有提出一套替代自由主义的方案,也没有取缔现行体制诉求。
  上海财经大学范宝舟教授论述了“逆全球化”的新变化及其本质,这包括四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密切关注一系列“黑天鹅”现象,对于其内在联系要加强研究。第二,“逆全球化”的本质原因在于全球利益的分割出现了不平衡。“逆全球化”之所以会出现,主要是因为资本在全球扩张过程中,发达国家内部矛盾紧张以及现有国际关系冲突紧张的结果,也是全球相关各方利益驱动的产物,更是对全球化利益不平衡结构进行再平衡的策略。第三,对于美国的反全球化或“逆全球化”,需要辩证看待,既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

  复旦大学徐蓉教授围绕“逆全球化”与中国的应对,提出了三个方面的看法:第一,“逆全球化”意味着一段时间以来发达国家所主导的全球化出现逆转,这种逆转与发展中国家的发展趋势相关,特别是以中国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的崛起。第二,对于中国来说,面临着一个新的局面,当今世界是开放与封闭趋势并存的世界,是贸易保护与有针对性的竞争加剧的世界,如何在这样的形势下推动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这提出了一个时代命题。第三,如何去应对这种逆转。一直以来,我们对于全球化的态度是融入,但是当全球化出现逆转的时候,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能否为世界前行提供新的指向与路径?
  华东师范大学王建新教授围绕“逆全球化”背景下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发展提出了四点看法:第一,加强马克思主义学科的整体性研究与建设。切实提高整体性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学术含量,扩大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学术影响力,实现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的综合创新。第二,提升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支撑思政课教学、学科服务思政课建设的意识与能力。第三,进一步提升以需求以及问题为导向的实践性意识。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与国家需求的紧密结合,全局性、前瞻性和战略性地研究马克思主义发展过程中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第四,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重点研究基地和学科发展创新平台建设。
  上海大学陶倩教授主要阐述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内涵与思维特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内涵。分享、合作、共赢、包容构成“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内核。第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相互性思维特点,包括在空间设定上的同一个世界,在联结方式上的共在关系,在影响结果上的连带效应。第三,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和谐辩证法思想。比如,承认对立面的肯定因素,强调对立面的统一;促进对立面的结合;实现对立面的双赢,等等。
  华东理工大学杜仕菊教授认为,需要对“逆全球化”有更明确的认知,并对全球化发展趋势有一个基本判断。与之前几轮全球化相比,新一轮全球化将不只是西方国家主导的全球化。这一趋势是基于导致“逆全球化”的原因分析,主要包括收入和财富差距日益扩大、既得利益国家狭隘的国家利益观扭曲全球化应有的价值以及全球治理赤字。就此而言,应对“逆全球化”的“中国方案”应该涵盖三个层面:一是为提振世界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指明方向; 二是为发展中国家寻找适合自身实际的发展道路提供可资借鉴的经验;三是体现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坚定自信。
  此外,与会专家还探讨了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新发展的具体领域。比如,上海理工大学陈大文教授主要探讨了习近平的法治思想,包括依法治国、依法改革和依法反腐;上海大学欧阳光明教授阐述了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提出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生态思想建设;上海政法学院张远新教授主要探讨了习近平治国理政的民生逻辑,侧重社会建设中的民生问题;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张朋光分析了“逆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文化建设与文化自信问题;上海财经大学王志明教授提出了“世界的中国”以应对“逆全球化”;上海财经大学丁晓钦副教授阐释了“逆全球化”背景下相对于资本修复的劳动修复及其可能性;上海财经大学刘光峰教授主要从方法论角度分析了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发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