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如果让你数出十位健在的中国大画家,肯定轮得到66岁的韩美林。有人说韩美林是“杂牌军”,凡是美术领域他无不涉猎。他爱美、追求美、发掘美、创造美;但他也为美所伤、为美所累,受到了情感的伤害。然而,他在追求美的路上,终于与周建萍成婚。近日,韩美林夫妇在东视文艺频道敞开心扉,向观众披露了他俩的情感之路。

谢晋把她“托付”给韩美林
周建萍是这样回忆的:大概七年前吧,谢晋导演跟她合作一个电影。有一次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以后我就把你托付给韩美林了。“托付”这两个字,让当时婚姻亮“红灯”的周建萍觉得很重。于是,韩美林在她脑子里就一直打转。当时,韩美林还没有第三次婚姻,还是个单身汉。六年以后,谢晋的家乡上虞市邀请韩美林搞雕塑。在那里,周建萍第一次见到了韩美林。
在和周建萍结婚之前,韩美林有过三次失败的婚姻。第一次是“文化大革命”期间,因为他被打成了“三家村”黑爪牙、反革命分子,他的第一任妻子家庭出身也不好,双方就在监狱里决定离婚。第二次,韩美林的妻子想上国外,韩美林尊重她的选择,结果第二任妻子留在了国外。第三次可以算是拉郎配,一位热心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但那场婚姻一年多后就结束了。
他和她差28岁但没代沟
韩美林与周建萍的年龄差距有28岁,但他俩之间似乎没有“代沟”。按照周建萍的说法:“做韩美林的妻子是非常幸福的,同时也非常痛苦。因为他是非常有激情的一个男人,是很有爆发力的一个男人,这点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可以享受到的。痛苦就是因为跟他在一起,你必须要跟着他的节奏赛跑。我很感谢他前面三位妻子,是她们给了我经验,给了我智慧,给了我跟美林共同相处的一些哲理。”
在情感上,周建萍堪称韩美林的“知音”。在决定嫁给韩美林之前,韩美林刚动过心脏搭桥手术,身体非常弱,但在第二天必须布置展览的情况下,是周建萍给他放了他最喜欢听的音乐《歌唱祖国》。她清楚地记得,有一次韩美林一边画着画一边说,听着这首曲子,让我死都愿意。他当时真诚地说:“我一提起祖国、提起母亲、提起老师,就要掉眼泪。他们像三节火箭一样,把我们送上太空,然后自己燃尽后掉在一个角落里。所以,我们永远不要忘记祖国,不要忘记母亲和老师。”
他俩的关系经历过考验
韩美林相信医生跟他说的,动脉破裂是一万个人里面也就活一个的,结果就是他了。救活了还不算,既没瘫痪也没成植物人,或者全部记忆都失去,因为四根管子都破了。“当时在我昏迷的情况下,我周围偷的偷、拿的拿、欠钱欠东西不还的,都有。”韩美林说起这些表情很复杂,“说实在的,我们这个工作室和展厅里边,眼看着人一去什么都空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守了我两个半月。即使我弟弟,也就看了我一次半。通过这个人情冷暖,大家可以感到真是很难受的。她这个时候一看不对头了,也不管有没有什么名分,非常冷静地叫有关方面的领导来,说他的画、他的东西该保护了,再不保护恐怕就流失了。她建议把所有的锁都换了,贴上封条,钥匙统一保管。这时候有人骂得很难听。她说你骂我也好、你什么也好,我必须采取措施保护韩美林的作品。”
从韩美林角度来讲,与周建萍结婚后也懂得一点体贴了。周建萍那时是浙江电影家协会的副主席兼秘书长,而他这一辈子连个小组长也没当过。韩美林对周建萍的敬业深为敬佩。有一次,她为了体验女劳改犯的生活,特意给司法部的一个副部长讲好,让她进监狱当个假劳改犯。别人以为她是个真劳改犯,对她又踢又打又什么的。她就在那儿还真这么待了半年。韩美林认为,就冲这一点,这种女人是可以娶的。
韩美林由此表示:“不能光看人家美。你想,她和我之间这几次考验,都是很严峻的生命考验;还有就是她到监狱去体验生活这种考验。说实在的,我很感动。所以,你光看人家美,实际上是太片面了。”
《解放日报/记者 洪伟成》2002.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