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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人生| 2005年3月24日
 
我袖珍 可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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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很高,地很宽,人海也茫茫,我们期待伟大者,也欢呼平凡的英雄。惟于平凡,我们才得以感受忍耐与勤奋所获得未来的真实性。努力是一种美丽,身高只有1.31米、体重仅37公斤的小姚,在这座伟大的城市里一路走来,她用自己的明媚演绎出了积极进取的快乐人生,生命因此而充实愉悦地走向更为广阔的天地。
  一、长到1.29米时,身高被诊断封顶了
  小姚四五年级时发现自己似乎停止长高了,父母带她去市区的大医院检查后,才得知她的骨骼发育已基本完成,再也不会长高了。
  从医院出来,走进深秋萧瑟的风中,她手里拿着诊断报告,觉得这都不是真的。生性要强的她,从没有为此在别人面前哭过,最多躲进被窝里暗自抽泣,还常常幻想着只要睡一觉,天亮醒来就能长高了。
  身高的缺陷,的确给她带来了许多现实的困扰。她常常喜欢在书店里看书,有一次正看得入神,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暴笑声———一个中年人正嘻皮笑脸地打量着她,笑声吸引了店里不少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含着新奇和歧视。她下意识地喊:“不是我!不是我!”可是他们还是只看着她。最后,她飞也似地向跑出书店。一路漫无目的,心神恍惚。当在商店的橱窗中看到自己的影像,她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只要战胜这些,你就会成为最优秀的人……
  当小姚以全校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取了复旦附中时,她知道在尖子生扎堆的环境中,惟有加倍勤奋。
  一天,不知从哪里来的谣传,说她因为个子小给学校开除了。
  闻讯后的父亲,突然耷拉着脸质问她:“你不是说高中不限身高的吗?怎么给退回来了?什么复旦附中,你也不瞧自己这模样,明知人家不收你还硬撑!”
  误会澄清后,父亲却没再说别的话。当夜,她完成作业后正饥肠辘辘,忽然发现写字台上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原来是父亲用这样的方式,向女儿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那一刻,她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关爱。后来,她以此事为题材写下了《父亲爱我》,发表在《巨人》文学杂志上。
  而另一个误会却使她改变了人生的轨迹。她当时的理想是考复旦大学新闻系,可是高三开学时,听说有什么身高不符合标准不能报考大学的规定,连老师都这样说。她一度陷入了失去目标的痛苦里,整整一年,心思都无法全力投入学习。宿舍熄灯后,同学们还都在打手电夜读复习,她却借着走廊的灯光在看散文集。高考前几周冲刺阶段,她还是没有找到应试的感觉。其实,那个所谓的规定也许并不存在或者已经取消了。她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黑色七月”。等高考成绩公布,她连本科线都没有上,最后收到的是上海大学日语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后来,在老师的鼓励下,她调整了心态,把这作为一次新的开端,重新快乐地投入到大学生活中去。
  她在班级里担任班干部,积极投入学生社团活动,曾参加学校艺术节的主持人比赛并获得了“金话筒”奖,还主编过《校园民谣》等刊物……充满自信的她看到了生活的笑容。
  二.童年里蜜饯的滋味
  在东海之滨川沙的一个小村里,有一幢样式整洁的平瓦房。那是一个姚姓裁缝和他老婆多年打拼下的,姚裁缝是跟着一个老裁缝学的手艺,15岁就独立“做出门”了。小姚就是在这间平瓦房里出生的。记得七岁那年,被村里的孩子欺负,打破了脑袋,至今额头上还留着道浅浅的疤痕。她没有哭,可看到他们吃蜜饯,却馋得不得了,差点就跟人家讨了。可母亲说过,穷要穷得有骨气,只得忍住了。
  有一回,父亲让她买酱油,她拿了钱却忘了带酱油瓶,自作主张买了蜜饯。回家的路上,她想着那又酸又甜的味道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连水田里的蚯蚓都好像在问她:“蜜饯好吃吗?蜜饯好吃吗?”就在这时,父亲骑着车来给她送酱油瓶,见到这情形二话不说就一个巴掌煽过来。她闭上眼,似乎被一阵火辣辣的风刮到了路边菜地里———“哇”的一声,眼泪和着满嘴的泥!父亲一走,她便不哭了,将地上的蜜饯拾起来。索性拆开纸包,将一颗白糖杨梅送到嘴里,“真的很好吃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路蹦跳着回家去了……
  回忆起这段童年往事时她说道:“那时的我终于知道了蜜饯的滋味,挨一巴掌也算值得。觉得自己的童年又酸又甜,就跟那蜜饯的味道似的。”后来她写了篇《蜜饯记》,发表在《辽宁青年》上,她还因此收到过很多读者来信,从此更坚定了热爱写作的信心。
  三、担心的包袱,却成了家里的经济支柱
  大学毕业后,小姚第一份工作是在日资网络公司任翻译。最后一轮面试那天,她对着电梯镜子里那个身着职业装的小女子鼓励自己:出色的专业成绩和执著的敬业精神就是最好的优势,这足以弥补身高的缺陷。也许她的自信和从容感动了主考官,终于顺利通过所有考核,被正式录用了。
  每天从浦东赶到远在市中心的公司所在地,仅单程就要花上近三个小时,但她很珍惜这份工作,并以此为职场的起点,一干就是一年多。后来她又在其他IT和广告公司任职。从企业最基层员工做起,一路晋升到公司总监。业绩和效率的不断提高获得了上级和同事的肯定。在四年多的职场锻炼中,她学习了不少技能,从网页设计和网站的整体建设到人力资源及行政管理,从市场统筹、客户协调到领导公司总体运作,这些经历全面培养了她的社会生存竞争的能力。她还在繁忙的工作中挤出时间,自考华东师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课程,今年即将毕业。
  去年5月她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现在运转得不错,最近还购买了一套百多平米的商品房。小姚的父母如今很为这个女儿骄傲———原来担心她会成为包袱,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家庭的经济支柱!
  四.想找身高1.8米的男子做丈夫
  拥有阳光心态的她,在择偶方面也充满了自信,她希望找一个身高1.8米的男子做丈夫,为的是日常生活中能更便利些,也为下一代的健康考虑。在她23岁时,曾经有过一个身高1.75米的男友,两人上街时常被误认为是父女俩。类似的尴尬发生多了,男友忍受不住外界的压力,最终离她而去。这段恋情令她刻骨铭心,久久无法释怀,她曾在一篇小说中写道:“每个灰姑娘无论怎样辛苦,最后总能遇到她的白马王子”,她告诉我:就算是用一生的时间来守候一个像自己一样把挫折当快乐的人出现,也是值得的……
  小姚不能忘记的还有来自很多人的关怀与帮助:有不断给予她肯定和赞美的老师们,有职场里提供她展现工作能力机会的领导和同事,还有大学时代曾给她发放补助金的乡政府———她每天都在爱心里成长。
  她说:这些关心和支持使自己活得更有尊严,所以要怀着感恩的心态回报社会。她参加一对一爱心帮困助学活动已经7年;去年又利用网络平台成立了一个公益性的青年俱乐部,现在已拥有不少会员。大家经常在一起聚餐、运动、旅游,交流信息、分享心情、互帮互助,还计划组织一些公益爱心活动,把欢乐播撒到更广阔的人群中去。
  五.“谢谢你哦,小朋友”
  小姚说起初中时,曾有一位老师主动提出教她唱歌,后来又教她戏曲和民乐演奏。老师最初的意图,也许是想帮助她在中考时获得加分的机会,但实际上却对她个人素养的提高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戏曲是门复杂的艺术,里里外外的名堂很多。她买来磁带,白天夜晚,咿咿呀呀,自己学着唱起来。入睡前将小型收录机放在枕边,细细地品上两段。到了半梦半醒之际,那腔那韵便深刻地烙在脑海里,日后唱时,不知不觉便能拿捏得住。小姚说,那感觉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有一次,班级搞联谊活动,班长自作主张上台给她报了个节目。慌乱之下找不到合适的歌儿,便硬着头皮唱了段尹派的“访妻”,谁知一出口便获得了“碰头彩”,接下来掌声不断。成功给予她更多的勇气和信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又学上黄梅戏、沪剧和京剧的唱段。以这段经历为基础的《学戏》一文,使她在“全国中学生文学夏令营征文”中获得一等奖,被邀请到北戴河参加了中学生文学爱好者的笔会。
  她觉得自己和别人没有太多差异,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化身成了西施和貂蝉。每当这么想着,自信和快乐就会洋溢在脸上,那就是属于她自己的美丽!她喜欢和家人一起去旅游,在与自然山川、人文历史的交流中,拓宽自己的胸怀。那次在杭州的旅社入住登记,热心的总台小姐建议他们少开一间房,她竟误将小姚当作儿童,建议她免费入住。小姚说,她以前和同学一起参加体检,医生会对她说:“小朋友,哥哥姐姐们要体检了,你到外面玩去吧。”她在公车上给老人让座,人家也经常会说:“谢谢你哦,小朋友”……对于这类善意的误会,她总是自嘲地说道:“这表示我童心未泯,青春永驻。”
  六.行走在天地之间
  某年盛夏,小姚去普陀山游玩,在一条小路上偶遇一位驼着背、颤抖地拨弄念珠的老者。这老人本来两眼无光,但当他看到路旁一朵鲜艳的野花时,眼神中突然绽放出奇异的光芒———他轻抚这花,然后弯下腰温存地亲吻它……这一幕令小姚十分震撼,顿时恍然大悟:当我们心怀感恩,用有情的眼睛来看待这个世界,那么,一切都是美好的了!
  赤足走在月光下的沙滩,面对茫茫大海,她觉得:一个人的身高是1.61米还是1.31米,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世界是如此广阔的舞台,可以用各种方式展示自我存在的价值,生命的意义在于细心体味追求理想的过程中所蕴涵的快乐。她的个人系列网站均以“天地”命名,就是取意“行走在天地之间,做一个传递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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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姚1978年出生于上海郊县,现年26岁的她,身高却只有1.31米,可她却演绎着积极进取的快乐人生。
  小姚自小品学兼优,在学生时代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大学日语系毕业后继续自学自己喜爱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曾在外资及民营企业担任网站主编、主管经理、创意总监,期间自学网页设计制作技术。
  目前是SOHO一族,为企事业单位及个人建设、维护网站,已独立开发建设了十多个网站,零星设计更是不计其数。
  小姚喜欢中国古典艺术,爱好写作,从1993年起便开始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她还有一个经营了将近5年的以个人文集为中心内容的个人主页:天地之间原创中文网。
  作者:□特约撰稿张予佳 图片提供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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