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5点,一个26岁的河南姑娘一手拎着红色旅行袋,一手拖着拉杆箱,出现在了浦东金桥路上的中国极地研究中心大门口。她叫张玉娟,河南新乡当地一名普通的大夫,而他的丈夫陈有利(在国家信息产业部下属某研究所工作)是中国第21次南极科考队里唯一一名通讯专家,他不仅仅要负责和国内保持通讯联络,在登顶过程中还要不断地与中山站保持短波通信,接受站长指令。
临行时没哭,今天哭了
张玉娟说,前天上午,她心里就很忐忑,掐指算起来科考队出发至今已经快5个月了,按理这几天应该能回来了,正想着呢,就接到了丈夫电话,得知“雪龙号”22日就到了吴淞口,但还不能登陆。担心妻子挂念,陈有利在电话里只是简单地说“我很好,别担心!”但张玉娟哪管这些,连赶了15个小时的火车,昨天下午一到了上海,就直奔极地研究中心。
碰巧遇到本报记者的张玉娟说,他们夫妇俩去年4月结的婚,但到了9月就传来一个消息让她震动不已。“那天,他跑来兴奋地跟我说:‘我要去南极了!’我开始还不信,以为他在开玩笑。因为我知道他好奇心重,特别想出去闯闯,可当他拿出一张《家属同意单》要我签字时,我才发现是真的,而且紧接着10月就要出发了。没办法,我只好签字同意他走。
“当时我没觉得什么,想着他是为了国家去南极,我总该支持的。但后来的5个月里,每次看中央台播放南极科考队进展的新闻,知道那里环境恶劣,温度在零下80℃后,我越来越紧张了。我爸妈也埋怨我,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就让他去了呢?去年10月25日,我陪他来到上海,本想送他上船的,但他怕我临别时会哭,硬是当天把我送到了火车站,再自己一个人回到码头,登上了‘雪龙号’。”
今天上午,当见到久别的丈夫陈有利走下船,张玉娟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眼角边闪起了泪花。
每次回来总要瘦二三十斤
“瘦了,瘦了好多呀!眼睛和眼圈怎么都那么红?”张玉娟看到陈有利,不住地说。不仅仅是陈有利,所有队员都瘦了。另一位科考队员、冰川学家孙波的妻子王秋侠告诉记者,孙波曾经两下南极、一上北极,每次从极地回来,人总要瘦二三十斤。
第21次南极科考首席科学家、科考队领队张占海告诉记者,为了登上南极冰盖,南极冰盖考察队,队员们克服了重重困难,长途跋涉1400多公里,还要攀登海拔4091米的冰穹A北高点,艰苦的条件比攀登青藏高原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高山反应最难克服,大家普遍感到头疼,喘气困难,工作和行走都比较缓慢。50岁的机械师盖军衔就是因为身体不支,启动国际救援机制后中途退出的。
中国首次南极考察队队员、中国极地研究中心研究员颜其德说,健康的体魄是挑战极地的关键,而体重是最重要的保证。“南极的风速每秒100米,没有三位数的体重是上不了南极的,所以说,南极不相信眼泪,只相信体重。”
极地科研使命任重道远
在第21次南极科考历时63天的考察中,中国科考队硕果累累。
中国人冲击南极的科学任务是否就此完成了?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主任张占海说“不”。首先,这次考查带回来的许多宝贵数据还有待进一步研究,它们是研究地球地质变化的理想材料。另据透露,中国还将在南极建第三站,第22次南极科考队目前正在紧张集训,今年将再赴南极。“第三个站是度夏站还是越冬站?人员如何适应冰盖环境?每次考察多长时间合适?这些都有待进一步研究。”国家海洋局局长王曙光说。
此外,“雪龙号”作为我国极地考察、后勤保障和科学研究的重要平台,急需进行一次大改造。这次回国,它首先要接受一次“全身检查”,为了不影响赴极地的计划,之后的测绘、施工设计、招标和实施等工作也要马不停蹄地启动。中国的极地科研使命任重道远。
■事件回放 确认“最高点”
在这次考察中,南极冰盖队13人紧密配合,各司其职,形成了一支直插南极冰盖冰穹A最高点的攻坚队伍。
他们确认了南极内陆冰盖最高点:南纬80度22分00秒,东经77度21分11秒,海拔4093米;测得冰穹A地区年平均温度为零下58.4℃,这是迄今人类在南极冰盖测得的最低的年平均温度。在冰穹A顶点和距中山站806公里处,考察队分别设立了两个简易观测站并进行了详细的建站选址调查,建立了两个自动气象观测站;在冰穹A顶点还建立了一个天文观测站。
队长:李院生副队长:效存德
机械师:徐霞兴、盖军衔、崔鹏惠
冰川学家:孙波、侯书贵、张永亮
测绘专家:张胜凯
通讯专家:陈有利
队医:童鹤翔
中央电视台记者:陈晓夏、李亚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