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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澜沧江到湄公河

中南半岛生命的源泉

MGH8YOUYOU-2.jpg  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是北回归线上仅存的一片绿洲,居住着傣、哈尼、拉祜、彝、布朗、基诺、瑶等少数民族,西双版纳境内的澜沧江被誉为“东方多瑙河”,澜沧江、湄公河把中国和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五个国家连接起来,这些国家拥有丰富的旅游资源,比如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目录的老挝北部历史名城琅勃拉邦、泰国素可泰和柬埔寨的吴哥窟等,以及被称作“佛塔之都”的缅甸的蒲甘。

    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04年11月号总第529期 作者:黄秀芳 摄影:王彤 推荐人:林枫
  推荐理由
  看到这期《中国国家地理》河流专辑中的“湄公河”部分,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湄公河是极其有缘的!最近的几次国外旅行,居然都是在湄公河身边进行的:泰国、柬埔寨、越南和列入下一个旅行计划的老挝。是什么吸引了我?建筑?宗教?历史?还是那里的人民?从前我只把它们作为单独的国家来旅行,可毫无疑问,正是湄公河将它们串成一条长链,并不断地哺育着两岸的百姓,浇灌出了那一次次吸引我的文明之花。旅行回来,忽然看到这个专题,不免带着一种见到老朋友一般的兴奋,想与你分享。
  在7、8月的酷暑天里,我们的编辑记者沿着东南亚第一大河湄公河采访,从中国的青藏而来,向南中国海而去的湄公河,千万年来始终按照她一如既往的规律缓慢而沉着地流动,浇灌出了中南半岛上的文明之花。而今,在世界日益全球化的时代,这条河以及生活在河流两岸的人民,依旧呈现出难能可贵的自然与朴素的风貌。
  这次的行程,是与西双版纳州旅游局联手探访湄公河,计划陆路去,水路回。湄公河是一条黄金水道,它的上游是澜沧江,携带着唐古拉山北麓的融雪和雨水的澜沧江,出了云南西双版纳后就叫湄公河。湄公河从青藏高原而来,流过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后,汇入南中国海,全长4880公里(在中国境内干流总长2129公里)。
  老挝境内的湄公河
  湄公河在老挝境内有1990公里(其中老缅界河长234公里,老泰界河长976.3公里)。
  从勐腊到琅勃拉邦的300多公里路,我们都是在山里穿行。而在那狭长的湄公河岸边,从北到南,老挝的几个大城市———琅勃拉邦、万象、沙湾拿吉、巴色依次排开,与对岸的泰国隔河想望。
  在老挝语里,“湄公”是母亲的意思,湄公河确实滋养、哺育了老挝,颐养了老挝人的性情。他们在湄公河及其支流上捕鱼、淘金、灌溉、运输、交换货物,走亲访友。至今还有50%的人的生活依赖着湄公河。但是时代毕竟不同了,当战争结束,公路网络甚至航空业发达后,湄公河的许多功能渐渐退居次要地位。这种变化一到老挝的首都万象,就立即显现出来。
  在湄公河上,第一座连接两国的大桥就建在万象和廊开之间。那是1994年由澳大利亚援建的老泰友谊大桥。1174米长的桥,数分钟就可以通过。于是一到周末,有钱的老挝人就开着车到泰国度假、购物。而泰国人则来万象旅游。虽说每个周末过往的老挝人只有200人次,但是他们带回的日用品、家用电器,却极有传染力。
  柬埔寨境内的湄公河
  湄公河在柬埔寨境内为501.7公里,在首都金边与其支流柬埔寨的第二大河洞里萨河相汇。它是洞里萨湖的主要水源之一。
  洞里萨湖是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像一颗巨大的碧玉镶嵌在柬埔寨的中心,从古至今地影响着柬埔寨。而洞里萨湖又与湄公河唇齿相依。
  从洞里萨湖乘船,12公里后就可抵达吴哥窟所在地暹粒市。不过从现在的吴哥遗迹中已很难看出数百年前吴哥那宏大的水利系统了。云南社科院的刘稚女士向我介绍说,近年来西方学者用航空摄影、遥感、地下考古和计算机分析等多种手段,发现在吴哥城及周围有一个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排水沟渠,这些沟渠又与星罗棋布的池塘、储水池相连,构成总面积超过1000平方公里的灌溉系统。它们又与城外的水利系统、自然河流、湖泊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完整、精密的灌溉世界,为吴哥的稻作文明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在参观吴哥遗迹时我曾很困惑于吴哥与洞里萨湖及洪水的关系,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正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湄公河一年一度的洪水,像生活的脉搏和幸运的源泉,保证了柬埔寨人的鱼米粮仓。而洞里萨湖的韵律就是柬埔寨的心跳,就是千百年来,高棉人、吴哥、柬埔寨存在的原因。
  越南境内的湄公河
  湄公河从金边以下分成两支,到越南的边境小城朱笃后,又逐渐分出9条岔道入海。
  湄公河在越南境内长230公里,年平均流量可达4750亿立方米,是越南境内另一条大河红河的4倍。可以灌溉240万公顷的农田,造就了一个世界著名的稻米产区,使越南成为仅次于泰国的世界稻米出口国。
  湄公河三角洲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这里土地肥沃、平坦,河渠密布,走在任何一个城市、乡村,满眼都是茂密的热带丛林、一望无际的稻田和河湖上穿梭不停的渔船、游船。相对于老挝与柬埔寨人,他们似乎更知道如何享用这条河流———他们更热衷于积极生产,增加收入以提高生活水平。因此湄公河在此也显得比上游任何一处都繁忙。
  每天早晨5点多,水上市场的交易就开始了。约略有100来艘船围绕在中心水域,交易一谈成,只见这只船上的人抛,那只船上的人接,南瓜、土豆、白菜飞来飞去。为了能让人老远就知道船上卖的是什么货物,每条船也都会有幌子。不过那幌子就是一根竹竿,船上卖什么竹竿上就系什么,于是远远望去,好像满天都是香蕉、萝卜、大葱之类的东西,可爱极了。如果船上插的是一片棕榈叶,就说明这条船等待出售。
  泰国境内的湄公河
  湄公河的老泰界河长976.3公里沿湄公河一路走来,接触过的百姓都有一个特点:热情、友善、知礼。如果探究其根源,历史、文化、宗教、以及湄公河,都是造就这一特性的要素。当我们走完一路来到泰国北部的清盛,又一个依山傍河的古城时,就再次感受到湄公河流域人民的美好。
  清盛是宁静、古朴、清寂的,仿佛红尘中的世外桃源。遍布市内的佛寺,让整座城市笼罩着一派祥和之气,也容易让人自省。这里的百姓大多过着简单的生活,晚上很少出去娱乐,卡拉OK厅里,基本都是外来客。但是每周有佛事日时,家家户户都会围坐在寺庙前的树林里,听高僧讲佛经。
  清盛这样一种朴素的美是否能长久保持下去。在大湄公河次区域经济合作精神的不断贯彻下,湄公河的开发,经过多年的磨合,已经在六国达成共识。世界共同看好这块不少地方仍是处女地的地带。今年2月,一个可停泊300吨船位的港口在清盛建成,明年,离这个港口7公里外,还将建起一个停靠500吨船位的码头。从此到西双版纳的关累或景洪,朝发夕至。到对岸的老挝也不过几个小时。多边人员与货物的往来,可以预见,清盛将因此进入一个经济繁荣时期。
  尾声
  我们就是乘云南“天达”号溯河返回结束湄公河之行的。跑完六千多公里路,我对湄公河已经有了难以言说的感情。我仿佛接受了一次自然与人文精神的洗礼。我想,水要流,人要活,花鸟鱼虫、虎豹狼熊,都应该有也必须有存在的理由,这才是一个和谐完美的世界。
  相关链接
  景洪港有定期发往泰国的天达号豪华旅游快艇顺澜沧江、湄公河下。(持护照,旅游社可代办)当天可达泰国清盛港,然后再前往泰国第二大旅游城市清迈旅游。(景洪港距泰国清盛码头约334多公里)
  景洪到老挝万象有陆路大巴线,每周二和周六早上七点,景洪客运南站或勐腊县客运站都有由老挝通利国际巴士公司发出的国际班车,通过中国磨憨口岸出境,前往老挝古都琅勃拉邦和首都万象。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磨憨口岸有对持有护照的游客,包括第三国出入境的游客办理落地签证手续的权限,可为游客提供更加便利的通关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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