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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外闯荡上海滩 文 /葛丁 漫画 /汪磊 来自上海大学英文系的葛丁,是一个生活的观察者。在大学里,他有机会结识了很多外国朋友,并记录了他们在上海滩的奋斗故事。虽然他们各自背景不同,但他们演绎的上海滩故事,却各有各的精彩。 Kim:韩国学生,学中文为做贸易 提示一:礼节。在韩国,岁数小的要听岁数大的话。可遇到“我”这个比他小的辅导老师,Kim尊师重教的言行,让“我”反思。 提示二:玩伴。和韩国老乡玩,还是和中国同学玩,Kim一番比较后,做了选择。 Kim是韩国人,他说自己来自釜山旁边的一个地方,他是我大学的第一个外国朋友。结识Kim,是因为每周三次为他辅导汉语。 Kim比我大几岁,按照他们的习惯,岁数小的要听岁数大的话,尤其是做小弟的更应谨慎行事。但是我们上课时Kim却显得非常谦虚,每次都毕恭毕敬地向我请教问题,弄得我挺不好意思。 一次我们约好去他宿舍辅导课文,快要走到宿舍门口时突然下起雨来,我赶紧加快脚步打算赶在没有被雨水淋湿前到达。这时Kim像救兵般打着伞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拿着另一把雨伞。他满脸歉意地对我说,下雨了本想去我宿舍接我,但是打过电话对方已经没人接了,于是就出来迎我。他一边为我撑伞一边连连说“真不好意思”。想想一个比我年长的韩国人对待我这个业余辅导老师这么尊重,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中国现代社会的礼节。每次上辅导课时,我先把课文读给他听,他再录下来读,然后让我检查。 平时,他也有点不同于其他留学生,因为他只看中文电视,听中文广播,模仿中国人说话。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和别的韩国留学生玩?成天把自己关在学校里有啥意思呢?”这时,他才讲起自己以前的故事,原来他曾经早一年来过一次上海,可是到了学校以后成天和本国朋友在一起,每天就是吃饭喝酒逛街,钱花光了就问家里要,而汉语却没有丝毫长进。后来,Kim看到中国的本地学生都很刻苦,而且生活上非常勤俭,他找到了自己学习的榜样。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学习,Kim成了他们班级口语最好的学生。问他打算今后干什么,“通过HSK考试,就打算做中韩贸易了。”Kim自信地说。 Glan:澳洲农民来中国只带200元 提示一:工作。从江苏小城到上海,在不断地变化中寻找自身的最佳价值。 提示二:住宿。既可以睡公园,也可以住大屋。我年轻,我有机会。 Glan是一澳大利亚农民,3年前千里迢迢从当地一个小村庄来中国淘金。前几次见面他给大家的印象是五大三粗,说话操着一口浓厚的澳洲口音,做事情大大咧咧,还爱喝啤酒。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听说他换了工作已经不在我们学校当外教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前两天偶然在酒吧碰到Glan,他热情地招呼我坐下说要聊聊,然后点了半打“青岛”。几瓶啤酒下肚Glan居然用中文跟我侃了起来。 “我现在工作很好,而且我马上要结婚了。” Glan又开了一瓶,“可当初谁又能想到呢?我在澳大利亚是个农民,家里都是种地的,那时候别人都出来找工作,我想自己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于是我就想到中国来,我从小对中文就感兴趣,我觉得可以说汉语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Glan说比较动情,真没想到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汉内心世界也会如此细腻。 “后来我就到中国来了,当时我家没有钱,要知道,当我下飞机时我身上只有200澳元,但是我不担心以后,因为我可以睡在公园,可以做工人,我很年轻我很有力气。几天后,我来到江苏一个小城市,在那里教书,我知道我的机会就要来了。果然不久,我就在上海一所大学里找到了一份教书的工作。 去年,通过不断地寻找机会,我在一家澳大利亚的上海公司里上班了,同时还在复旦大学学习汉语。而现在我又换了新的工作,每月挣1万多块,我的妻子在上海美国学校教书,我们租了一套陕西南路的大房子,那里的夜景非常美。我下一个目标是把汉语学得更好,在上海买房!” 那天Glan这哥们喝了大概一打的“青岛”,半夜摇摇晃晃走出酒吧。反正几分钟后他就可以躺在自己温暖的陕西南路的家里。这两天听说他又和几个朋友搞了个网站,和钓鱼有关,名字就叫“Glan的钓鱼俱乐部”。 Dan“蛋”:美国记者,身兼数职为出书 提示一:上课。请来自己的各路朋友,在课堂上做“specialguest”,陪学生聊天。 提示二:兼职。Dan有许多兼职:拍广告、做记者。当有人视其为明星时,他念念不忘自己的初衷:行走中国,自己出书。 Dan原来是一个美国记者,为了梦想来到了陌生的上海,给我们这帮大学生教口语。 记得第一天上课,一个人高马大的鬈毛外国小伙,走进教室、放下书包就和我们用英语聊了起来。本来我还希望有什么开场白之类的,结果他倒干脆,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不过特别关照了我们一句:“我不会中文,请大家都讲英语”。像大多数外国老师那样,他也是坐在桌上、脚踩着凳子,面对同学边喝水边讲课。我们那回谈论的话题五花八门,从明星、美女、电影,到克林顿绯闻、布什9·11,由于双方都有语言障碍,所以往往是一个话题刚刚展开就跳到另一个话题上了:“DoyouknowtheOrientalPearlTower?”“Yes,Iwent therelastweek.”“Whereareyoufrom?”“IwasborninBloomsburg.”“DoyoulikeChinesefood?”就这样一问一答不停地换着话题,两节课竟然没有休息就很快过去了,气氛异常的轻松。我们海阔天空地提问,他不厌其烦地回答。遇到大家不懂的就在黑板上或写或画,直到明白为止。 下课后,黑板上乱七八糟的写着一大堆字,在中央的醒目位置留下了他的名字“DanWashburn”。为了方便记住,不知班里那个同学给他起了这个名字,“蛋”。 课余,“蛋”希望经常能和他的学生保持联系,其中主要的活动就是泡吧。他说酒吧在美国生活中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朋友聚会或是去听歌跳舞放松都去酒吧,而且平常party也很多。他在课堂上问身边的同学周末节假日做什么,答案要么是睡觉,要么就是看电视,剩下的就是看书学习了。“蛋”似乎感觉到了我们课余生活的枯燥,就请来了自己的各路朋友,在课堂上做“specialguest”,陪我们聊天。于是我们又有了一问一答的机会,聊天对象一会儿是带着鼻环、自费出专辑、到处演出的美国乡村女歌手;一会儿是身强力壮、参加过亚特兰大奥运会、目前正在四处找工作的赛艇女教练。他们都是他平凡而又极具个性的朋友。 与其他老外不同的是,Dan在自己的网站上记录着自己眼里的中国。外教只是Dan在上海的一个职位,他更多的时间则用来写作,拍广告,做兼职记者,做网站,行走天下。来到中国两年,Dan的行程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越来越多的媒体开始关注这个有意思的老外,越来越多的广告公司开始找Dan拍广告。有人跟Dan开玩笑说,“你可以做广告明星了!” 他最近的计划是周游中国。从上海出发一路北上至中朝边境再到北京,然后北上呼和浩特再去云南最后去西藏。他要拉我一起去,说是有中国朋友在身边可以不被“宰”。他说自己其实没有多少钱,但是依靠这两年结交的朋友,他可以找到便宜的旅馆,便利的交通,为自己行走天下铺平道路。 问他此行的目的,Dan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出书”。 和外国朋友的交往让大学生的我对生活有了更多的认识,领会了更多的乐趣。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概就来自这样的体验吧? “别处”寻人 “别处”寻找生活在上海的老外或者生活在国外的国人。异国他乡的生活有多少酸甜苦辣,成长的心路有多少悲喜交集,“别处”为你一一记录。有意者请致信:biechu01@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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