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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口业余大学”的楼上原来藏着这样迷人的地方———许多上海女孩子在这里读了几个月书,一不小心就跟着彻底爱上了法国。法语培训中心有两层,楼上是办公区域和图书馆,楼下则是大堂和教室。 走上第二层的楼梯拐角,可以看到一个德国摄影师的装置艺术,每个圆形上都是一张法国人的脸:长满皱纹的、黑皮肤的、戴眼镜的、漂亮的、不漂亮的……那个戴着眼睛的小女孩,咧开嘴笑得正开心,竟是中心主任都琳的孩时样子。她说,金发美人不能代表任何事情———这些最普通的面孔组成的,才是真正的法国。 此地的法国风情并不来自具体的一招一式,但那种浪漫却和光线一起无处不在地弥漫开来。 顶楼的上下两层被打通,形成“垂直交通”。设计师异想天开地在入口处破出一个玻璃天花板来――当暖和的阳光直直照射在巨幅油画上时,这幢八十年代建造的老楼竟不再狭小局促,单单坐在那里就教人灵感泉涌。 走廊里乏味的白色墙壁也被替换成玻璃外墙,但仿佛是嫌太过直白,最后选择了磨砂玻璃,并且在上面刻满透亮的法文句子;偶尔则反过来,在透明玻璃上印了磨砂质地的中文――这样曲折的光影游戏才够法国。走廊这边是一整段法国人《人权和公民权宣言》的原文,另一边的方块字则又是王维的那首“明月来相照”。 而在最醒目的那面玻璃墙上,只见到阳光直直地穿过法国历史上那些最为才华横溢的名字:音乐家德彪西、《小王子》的作者圣埃克絮佩里、电影大师特吕福…… 中国风,只要一点点 说是一点点,但设计里的主色调是大块大块的鲜红,它的一个名字就叫做“中国红”。据说那么多油漆牌子里还只得一家有这么“中国”的红。 法语培训中心里充斥着玻璃和钢铁元素的欧洲现代风格,但冷不丁又会冒出一张案几和几把古椅,暗示你,此刻身在何处。 图书馆是众口一词最漂亮的地方,设施先进,可以坐在极舒服的沙发里读书看电影听音乐,法国人都说这里像极欧洲任何一个小型图书馆。但入口处却安了张中式案几;白色卷帘拉下来,那笔飞扬的毛笔字写的是李白的“轻舟已过万重山”。整个中心的角角落落都找得到这种MIX&MATCH的妙处。 在这里,中国和法国两种文化轻轻地磕碰着对方,有时又亲热到密不可分。此刻走廊里正有个书法展,热爱中国书法的法国女人凯瑟琳用毛笔和墨汁,将二十六个字母在卷轴上重新演绎了一遍,竟然韵味十足。 走的时候才听说,负责设计的建筑事务所是大名鼎鼎的夏邦杰,之前的作品包括大剧院和浦东国际机场。怪不得。 在教室里,你可以做一切事情 大家端正地排排坐,吃果果———多么老掉牙! 法语培训中心的教室或鲜红、或橙色、或果绿,鲜艳得让人如同置身游乐场。教室前面的两大块圆孔金属板和后面的金属线上,都是学员们花花绿绿的便条。有人展示自己配了插图的作文,有人画了自画像要交朋友,有人转让手机,也有人剪贴出一个自己的排行榜,评选“最英俊的十个电影明星”。 学员们可以自由地把那十几把椅子围成一个圈,可以一字排开坐,当然也可以选择拿掉它们———站定,蹲下或者索性躺着。上课的时候,他们不单单听课做笔记,还要情景对话、表演一出小话剧、看电影,甚至学唱一首极其容易跑调的歌。 老板的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中国国旗和法国国旗插在一起,仿佛断定了都琳办公室的风格。热爱中国的都琳爱穿唐装她的办公桌上那只绘着梅花的白瓷杯子,不知道是不是也会用来盛香喷喷的浓咖啡。窗台上端放着奔马的剪纸和少数民族的玩偶。 据说,要和中方同事打招呼的时候,都琳会隔着那扇漂亮的中式屏风,朝着那头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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