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在高点保龄球馆举行的团体比赛中,危地马拉队只得了144分,与倒数第二位1000多分差了很多,排在16支队伍中的倒数第一。然而,特奥赛场上没有失败者。危地马拉的队员,以第三组第二名的身份登上了领奖台。看着胸前闪闪发亮的奖牌,听着所有观众给予的热烈掌声,队员莉莉安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把颁奖时拿到的吉祥物小熊猫紧紧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无论谁看到队员路易斯昨天的样子,都能理解危地马拉队的4名队员能够顺利完成比赛,是多么难能可贵。
46岁的重度智障队员路易斯发脾气了,硬是不肯比赛。为什么?他水土不服。来自危地马拉一个小城镇的路易斯,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没见过那么多人来回不停地在他面前穿梭,他觉得极不适应。加上身体不舒服,嘴里发溃疡,嘴唇干裂,路易斯整天都一声不吭地耷拉着脑袋。
教练、队员轮番用语言、手势劝解路易斯。终于,他肯上场了。别的队员从拿球到击球,几秒钟就够了。但对路易斯来说,整个过程要两到三分钟。花白头发的他拿着球缓步走到球道口,俯下身,单手拿球在胯下前后甩上很多次,再“咚”一声把球放到球道上。有那么几次,歪打正着,也击倒了一些球瓶。无论他是否得分,教练都会表扬他,队友也会鼓励他。就这样,他克服了重重困难,坚持完成了比赛,还参加了颁奖仪式。
听跟随危地马拉队的志愿者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教练,25岁的教练加芙列拉表现出的耐心和爱心,远远超出了同龄人。前天队员比赛,她在一旁站了整整七个多小时。路易斯心情不好,她对他特别关照,无论到哪都牵着路易斯的手,就连自己接受采访时也不放开。她让路易斯伸出舌头,蹲着帮他涂溃疡药水。
加芙列拉是位大学生,学的是电子工程专业。现在做智障人士护理员这一行,她家人并不支持。“他们觉得我大学读了那么多年,却做了一个完全与专业没关系的行当,太浪费了。更何况,做工程师的收入远远比做护工要多”,她说,“比起做工程师,我更喜欢做护工。这是个美丽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