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6日大年三十。晴。
40岁的曹师傅,身着鲜红的大袄,手里拎着一只花色大公鸡,在上午的太阳里大声招呼叫卖着。身边的人群,往来熙攘,到处是耀眼的阳光、快乐的笑,一波一波,徘徊在已冰冻的渭水河边,充实着祖国西部小城宝鸡的一个普通的河堤菜场。
为了一饱对家乡小吃的私情,一下火车记者便直奔家附近的小店,谁知竟在途中见到了这样一番景象。从人群中挤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气。寒风中,卖鞭炮的小伙不失时机地放上一个二踢脚,脆脆地炸响一片;卖瓜子的小贩则边跺脚边喊:“过年喽、买瓜子儿,看春晚、吃零嘴儿……”临了还有旁人帮声叫好,一下惹得众人哄笑,纷纷解囊,好不热闹。地摊上,一张一张大红色的陕北剪纸映红了人们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过年的味道,还有谁会想到这里刚刚遭遇到一场70年不遇的雪灾?
“雪灾?有啊,家里菜地的雪前些天都积到了小腿肚子,现在还没全化呢。”
今年,陕西遭受了70年不遇的大雪,全省10个市66个县区、185万人受灾。不知,家乡的农民兄弟们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走向2008年的新年?
“没关系,咱自己不是有手么?”手里拎着鸡的曹师傅,身边还有一笼,“家里的蔬菜大棚前几天被雪压塌了,但咱再盖就是,有啥难?”曹师傅一脸阳光,“而且领导都来我家看望两次了,还送了年货。今天这鸡都是家里的娃自己养的,卖了就给娃买新衣服去。不就一场雪么,有啥过不去?”
一位买菜的大妈告诉记者,“别看咱这北方好几年没怎么下雪了,可对付冰雪的招数多着呢。到了2月,雪灾对陕西的影响就基本上控制住了,后来,咱陕西的铁路警察、电力职工,还支援去了重灾区广州、湖南呢……”
倏地一瞬间,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突然出现,“北方呵,北方”。热闹的菜场,让我久违的家乡的回忆重新绚烂起来。
我遐想着,感激着,与这个小小的河堤菜场告别,耳朵里还隐约听到不知哪里的喇叭中传来的一阵阵激越的秦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