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门诊”与致富及国情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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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w.jfdaily.com 2008-5-5 稿件来源:解放网-支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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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看报刊,会发现一条大抵的规律:愈是发达的地区,愈是心理抑郁呵,自闭呵,失控呵,来得个多。怎么搞的?甚至连文化昌明之所,一些闻名遐迩的高校近年来也传出跳楼自尽噩耗,跳下的几位中有硕士博士生,前些日子竟然还有一位出名的教授。 所以,在长宁区新华街道采访,听说率先创办起社区级“心理咨询门诊”,就大感兴趣。一了解,原来是前些年,街道所辖陈家巷居委区域连续三年有人欲寻短见,作为居民区支部书记的季毅君坐不住了。她自修心理学课程,取得了国家二级从业资格。随后由街道党工委支撑,置办装备,配齐人员,“君慧心理咨询工作室”从去年6月1日起挂牌开张、免费服务。 让我惊讶的,既在于三位咨询师回春有术,打那以来,凡入这个门的患者都获得程度不等的舒解,乃至康复如初;更在于如今心理疾患者多,季毅君他们已接待140余人次,包括男女老少,名声传开后连其他社区乃至浦东都有患者隔江赶过来的。 关心民生,何处入手?民有所求,我有所应,有这么多市民亟需,“心理门诊”理当应运而生。评估时,党建专家认为它是“社区党组织服务群众的一个新载体”,恰如其分。 党组织要做好群众的思想政治工作,对。不过又不够。因为,有的时候有的场合,人们的焦虑、淡漠、苦闷——甚至业已外化至举手投足、影响到衣食住行,仔细打量下来,却不基于政治信念,也无涉思想认识。记得从媒体上读到报道,说某县几所学校奉命开设心理辅导课却不下本钱培养心理学人才,以致学生想倾诉青春期烦恼,获得的是政治课教师或班主任“流于形式的说教”。专业不对口,谈话少成效。扩而大之,你不从心理、情感的角度化解种种难题,何来一方稳定,又何谈社会和谐? 所谓“竞争社会就需要致富,心理调整又变不出钱”之类说法,够实惠,却欠深刻。尽快致富,谁不向往?然而须知引领致富和抚慰心灵,需要两条腿走路。弱势群体容易产生心理困惑,这好理解,原因在于外出打工,背井离乡,收入低,压力大,周围没有倾诉对象,如此等等。不随时消解其心头之困,有的连忧郁症都闹出来了,还谈什么集中精力去竞争,又怎么赚钱? 成功者也会产生心理困惑——说起来不易理解,想一想会恍然大悟。十几年前,与我们同城的一位制造业行家,功成名就,却突然那么纵身一跳。闻讯之下,莫不诧异,开始谣诼纷纭,终于尘埃落定:抑郁症而已。扩大视野,从记忆犹新的作家三毛,诗人顾城、海子,艺人张国荣、倪敏然,到久远些的海明威、梦露和川端康成、马雅可夫斯基,等等,都是自寻短见的,都程度不等地显出抑郁症状。就是更早的文史大师王国维投昆明湖,尽管其原因多年来争论不休,但我觉得他老人家遗书上的“五十之年,惟欠一死”毕竟展示出一种心理忧郁。有的心理学家探究道,许多成功人士对自己往往持有极高标准,从而可能长期处于一种非常轻微的躁进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其能力达到超水平发挥。但此类人士一旦受挫,则其失望、抑郁的可能性也会格外放大。 尤其是进入社会转型时期,学业竞争、职场竞争,处处竞争。你追我赶,优胜劣汰,以前那种大家“不上不落”的平均状态在沿海地区基本上不复再现。从而,一时的乃至接连的受挫、失利,就成家常便饭了。发展到寻死觅活极端地步当然是个别的、罕见的,但纠结着生存焦虑、发展期许、情感困惑等因素而产生心理问题是大量的、习见的。惟有经由专业的“心理门诊”逐一消之解之,方能心理卸负,轻装前行。 恰恰对于“心理门诊”之类,我们这里很多人顾虑重重。据国际降低抑郁症社会经济负担组织估计,中国现有抑郁症患者约2600万,但只有大约5%的人接受了相关的治疗。除去经济原因,更有社会意识问题,就是觉得上心理咨询那个门都是精神错乱的“疯子”,很丢人的。从而,“是不是符合国情”的疑问在某些地方浮出水面了。我独不解何以总是要求科学向“国情”让步,不可以叫国情向科学靠拢呢。看过洪晃的《我的非正常经历》,就知道欧美国度已将“看心理门诊”视同寻常,有何不适有些抑郁就去呗,大大方方,只有我们老是在扰人兼自扰。 须知即使沾上忧郁症,像崔永元那样敢于说出来,也是摆脱困境的第一步。你看,如今人家小崔恢复得多好。何况在通常情况下,多数上门的患者只是适度抑郁,尚未成症。那么,倾诉一番,疏导一番,不药而愈,至少有利无弊。须知防止抑郁成“症”的良方也就是防微杜渐,是主动阻断不良情绪的积淀叠加,勿听任愁情“恰如春草,渐行渐远还生”。 那么就该打造出一个宽松、健康的舆论平台来。移风易俗,人人有责焉,收拾起过度的好奇心,杜绝隐私探求症,切不可幸灾乐祸——这倒是思想政治工作的用武之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