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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片断与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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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琉http://bolg.highai.com/june

  电梯是个小社会,是一面观照自我和社会的镜子。比如性格的内外向,是否善于社交,到这里一测就知。
  在单位电梯里,只要进来一两个性格开朗者,自如地跟众人开玩笑,打招呼,临时组合的一群人就会发出轻松愉快的笑声;如果不巧这个组合互不相识,或者多是默不作声者,空气便像凝固了一般,时间分分秒秒被延长,到目的地,有人就会逃一样脱离这狭小的空间。
  比如对人的潜意识的知觉,电梯也是一个放大器。
  据说,人都有一个自我保护的场,外人侵入,一米之内便会产生压迫感。记得刚毕业那会儿,我还是一个腼腆的女孩,老单位的某领导出奇严肃,脸部肌肉和眼都很少移动,我因此很怕他。有几次,他一上电梯,我为了逃避那种窒息感,通常会按下一层电梯赶紧溜掉。
  在这一两个平方米的封闭空间,人本能的一面会清晰呈现出来。比如,上来一个穿着大胆、香气袭人的漂亮MM,或者气宇轩昂的帅哥,荷尔蒙呼呼地发散,异性便会兴奋起来,眼睛常常不听使唤,嗅觉空前敏感,只怪电梯开得太快。恋人之间,刚才还在呕气或者故意冷淡对方,进了电梯,彼此的引力线便嗖地拉紧。八卦新闻说,李亚鹏就是在电梯里顺利征服王菲的;戴妃临死前那天,也曾在宾馆电梯里跟多迪亲密。
  再比如人的自私心理,也在上下电梯之间展露无遗。
  等电梯时,你的眼追着那个闪烁的数字,脖颈酸痛,忍耐力一点点崩溃,盼着它千万不要直下或直上,最好瞬间直接停在你眼前!好不容易门敞开了,对着你的是满满实实的一筐人,和一打电灯泡一样灼人的眼。你急着要去开会,领导上次批评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恨不能有轻功缩一下飘上去。等你上了电梯,你成了既得利益者,尽管可能还有人像你一样急着去开会,可你却想,我烦不了那么多了,最好直驶目的地。瞧,是不是照见了人的自私自利?很多人是穷哥们时,说“苟富贵,毋想忘”;等自己真富贵了,却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甚至还倒过来骂穷人:人穷志短多奸诈。脚跟跟着脑袋走,这跟乘电梯心理很相似。
  对类似这种自私行为的放纵和习以为常(包括我自己),可能已经成为当今中国人的集体无意识,并随着出国人群的大众化而带往世界各地,破坏着中国人的整体形象。
  我所在的住宅小区,原来住了很多台湾人,有时我还在楼外的台阶上往上跃,陌生的他们看到了,也会把电梯一直按着,任铃声嘀嘀地等你。有时我买菜回来,双手大包小包的,他们会主动问你到几楼,帮你按上。
  环境、个体行为的潜移默化,常常会有一种内在力量。现在我愿意把我的感动传递给他人,也会学那几个台湾同胞,在陌生人急着赶来时,按着门等他们;为看不见数字的老人、拿着东西的主妇行举手之劳。这个时候,我觉得收获的是宁静和喜悦,而不再是急躁。
  作者: 王涓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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