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OOPS志愿者们并没有横向交流的机会。他们甚至不知道在自己的城市,自己的身边还有哪些OOPS的志愿者,更别提有这样小范围的沙龙聚会了。他们能做的只是垂直交流,和OOPS项目的核心管理团队沟通,在网上问一些问题,认领自己所要翻译的课程…… 因为朱学恒不觉得有横向交流的需要。他本身是一个“宅男”,用他的话说,是可以20多天呆在家里不出门的男人,省事到胡子都不用刮,当然前提条件是得丢给他一台电脑。电脑是他必不可少的生活工具,从小学喜欢打电动开始,他就一直在电脑的陪伴下过很长时间。后来父母对他说:“我们只给你买基本款的电脑,如果你想要更好的设备,自己去赚钱。”于是他开始通过为电脑游戏杂志写稿赚钱,后来因为打电动迷上奇幻,翻译了《魔戒》,赚得700多万元人民币的版税,再后来就是启动OOPS项目,开始在网上召集志愿者一起翻译麻省理工学院、剑桥大学等一流大学的开放式课程。 一开始都只是他们一个核心团队和志愿者们沟通,这种垂直交流持续了一定的时间,直到有一些志愿者开始写信来问他:“在我所在的城市,还有哪些人和我一样是OOPS志愿者?你可以给我他们的EMAIL地址吗?”这样的信收到多了,朱学恒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多人有“宅男宅女”特性,他们在独自完成一项工作的时候不可遏制地感到了孤独,他们需要知道身边是不是还有同伴。于是他开始改进网站,在志愿者加入的时候需要他们填写在哪个城市哪个区等基本信息,也让志愿者们有一个可以互相交流的论坛。 而朱学恒在去每一座城市的时候,都要事先查一下,在那里有哪些OOPS的志愿者,这样他可以认识世界各地的人。“通过别人的眼睛来看世界,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这样说道。当朱学恒第一次来上海的时候,在上海的OOPS志愿者们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朱老大要来上海了”,那天20多个人聚在一起,由朱学恒请客吃饭,其中就有后来成为OOPS大陆地区总负责的丁易。 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朱学恒总要面对的一个问题是:“这是一个志愿活动,是没有费用的,那么靠什么吸引那么多人来一起做这项辛苦的翻译工作?” 某一次他的回答是:“最多的是希望帮助别人……第二类是来学习的……第三个是很多热心人,他们想对社会有回报,他们工作到打点滴也还在坚持……” 还有一次他的回答是:“我想一是我们都热爱翻译,翻译这个平台为大家提供一起工作的可能性。二是为我们这个社会服务,我们共同的愿望都是为这个社会提供服务的可能性。我觉得这是我们这些知识分子的责任。” 每次回答都密不透风,无懈可击。但还是很难理解,所以同样的问题还在继续。而他总要面对的另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做这件事情?” 某一次他的回答是:“我可以帮助到别人,而且我能看到更多的好人。但从根本上的动机来说,我就是觉得好玩。” 另一次他的回答是:“我一直喜欢做让自己感到愉快的事情,如果这个事情还能帮助别人的话,就是个很有意思的挑战。” 而我们这次还是想听听他的回答,他的回答是:“一定要先满足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