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看点 面对性侵犯,她们选择了沉默 追踪梦境中的隐身“麻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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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w.jfdaily.com 2008-5-9 稿件来源:解放网-上海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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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灯下闪着冷光的射线型栏杆、飞速滚动着各色画面的电子屏幕,滑润得好像镀了银的女声、仿佛从地心中伸出的黝黑洞口……随着脚下发出的轻微震颤,一列平时只在田野上才能见到的火车,
“轰”的一声出现在眼前。 宋小英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压制住心中的迷惑与巨大惊喜,紧紧贴在表姐宋小菊的背后,被人潮裹挟着进了车厢。车门上方的灯嘀嘀闪烁了几下,车门轻巧地关闭,宋小英感觉眼前一黑,列车进入了黑暗中。 再次被表姐牵引着走到阳光下,宋小英站在了表姐曾经无数次在她和小姐妹耳边提及的南京路上。 这就是上海。梦中的上海,华丽的上海。宋小英在心中默默发誓:我要留在上海。 宋小英没想到,她的上海之梦,只有短短的20天。直到一年后,上海警方辗转找到她时,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起系列抢劫、强奸案的受害人之一。
面试过程中
打工妹蹊跷失去记忆
16天后,在表姐宿舍里吃了半个月闲饭的河南籍外来务工人员宋小英,看到东安路地铁站门口的一则招聘广告:本公司长期招聘服务员、售货员、保安员、驾驶员等,年龄不限,户籍不限,文化水平不限。 心急如焚的宋小英在心里默默对照了一下自己的条件,用小学毕业生的笔迹,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广告下面的一个手机号码。 公用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了宋小英公司的办公地点以及面试时间。 打了几个电话,换了两部公交车,在对方的指引下,宋小英见到了约自己面试的人。原来,那是一家中介公司。 走进办公室,公司老板自报家门:
“我叫张升。” 张升看了看手表:
“哟,快11点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谈。” 跟着张老板走进肯德基餐厅,张老板示意宋小英去洗手间洗手。 “等我回来时,桌上已经放着两杯可乐。”宋小英后来回忆。 张升递上一份报名表格让宋小英填写,又体贴地说:
“天很热,你喝了再填。” “我开始只喝了一口,感觉有点苦味,就没喝。但张老板说可乐就是这个味道的,并催促我快点喝,我不好意思,就一口气把可乐全部喝完了。”时隔一年,宋小英仍然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就在我填写表格时,突然感觉头晕,就忍不住趴在了桌上,这时,我听张老板说,我带你去面试……” 宋小英对那一天的记忆,被定格在张升一开一合的厚嘴唇和他身上浓浓的烟草气息里。 当她再次有了确切记忆,已是20个小时后。也就是次日清晨7时左右。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不大的双人床上,衣服和裤子都还穿在身上,但是,我感觉胸很痛,下身也很痛。当时我也没敢往深处想,赶紧起床,拿起床上的包准备走。这时,我发现放在包里的500多块钱没有了,身份证没有了,还有一部诺基亚手机也没有了。我被骗了……”宋小英哭着走在上海8月的晨风中。 拿着包里剩下的几块钱零钱,宋小英一路打听着回到表姐的住处。她没敢将自己的遭遇告诉表姐,只说自己昨天看到了一个老乡,去她那里住了一晚。趁着表姐上班后,宋小英拨通了记在纸片上的那个手机号码,停机了。 两天后,凭着模糊的记忆,宋小英摸索到了自己面试的那家中介公司,公司的大门紧锁,门口的保安告诉她,租户两天前搬走了,去向不明。 人海即是沧海。 站在公司门口,欲哭无泪的宋小英觉得,如果不是下身传来的阵阵隐痛和被她丢掉的那条沾着异物的内裤,她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一觉醒来,钱没有了,手机没有了,身份证也没有了,更可怕的是,女孩子的清白也没有了。宋小英在表姐的宿舍里发了两天呆,决定将这段经历永远留在这个让她害怕的地方。带着一肚子的伤痛,她悄悄离开了上海。 一年后,当侦查员根据在犯罪嫌疑人胡俊家中搜出的身份证信息找到宋小英时,已辗转到江苏省常州市某制衣厂打工的宋小英才知道,自己是一起系列强制猥亵、强奸、抢劫案件的受害者之一。 “那天,我怎么会失去记忆呢?我到底是怎么被强奸的?”迟疑半天,宋小英问出了在心中憋了一年的疑问。
昏迷状态醒来
女子置身陌生旅馆
“是那杯饮料。肯定是那杯饮料有问题。” 2007年11月16日晚9时左右,30岁的本市女子徐丽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她在与一名职介人员谈工作时,突然失去记忆。醒来后,发现自己和对方身处一家不知名的小旅馆中。 “你能具体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接警人员问。 “大概是今天上午10点钟左右,宏远中介公司一个叫李劳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家百货公司要招售货员,问我是否愿意去。我回答愿意,然后约好当天下午4点在天目西路的太平洋百货门口见面。”徐丽华回忆。 “4点10分,我在太平洋百货的屈臣氏超市门口没看见他,就按他留的号码打过去,他讲他已经在隔壁的麦当劳餐厅里等我,我进去后,就看到他已经坐在门口不远处。” 徐丽华坐下后,看到桌上已经摆着两杯饮料和一杯咖啡,“包装袋都是麦当劳的。” 徐丽华有些不好意思,忙说:
“怎么能让您破费呢,我再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说罢,拿起钱包来到售货柜台。 如果当时徐丽华能够回头看看,那么,她一定会被对方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李劳迅速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只白色小包装袋,从里面倒出2片白色小药片,丢进她的咖啡杯中。一系列的动作,李劳做得很娴熟。 等到徐丽华拿着两只冰激凌回到座位后,李劳已经十分贴心地为她的咖啡加好了奶精与糖。“聊天时,我喝了几口咖啡,然后就觉得头晕,人很疲惫,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徐丽华迟疑半天,补充了一句:
“大概是晚上10点多钟,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标房的床上,床旁有个男人的背影对着我,我当时意识仍然很模糊,只感觉他上身光着,然后又讲了一句
‘再住两个小时’,又过了会儿,他就不见了。” 徐丽华再次失去记忆。 “等我稍微清醒后,赶紧起床查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穿着,但皮包和放在裤袋中的交通卡都没有了……” 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决定立案侦查。 可是,当侦查员来到徐丽华被抢劫的那家小旅馆后发现,徐丽华入住房间的登记人竟然是一名叫
“宋小英”的河南籍女子。 面对侦查员的询问,前台接待员支支吾吾地回忆:
“当时来登记的是一男一女,是那个男人过来办的手续,女的一直坐在一旁休息,那个男人说,女人是他朋友,喝醉了酒,他来帮她登记。” “他说他叫李劳,说一口比较正宗的上海话。”徐丽华回忆。侦查员通过调查得知,
“李劳”这名字是假的。随后,侦查员又拨打了“李劳”的手机,听筒传来提示:对方已停机。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侦查员询问。 “他大概四五十岁,个子不高,长得很胖,戴眼镜。走路有点外八字。”徐丽华回忆。 在人口千万的上海,外表长成这样的中年男人大概有几十万人。人海茫茫,要从几十万个男人中找到这样一个面目模糊的人,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2007年11月21日,当胡俊在宝山自己家中被警方抓捕归案时,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对几乎是从天而降的侦查员连连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11月29日,从江苏赶到上海的河南姑娘宋小英在10张戴眼镜的免冠男子照片中,一眼就认出了一年前侮辱了她之后,又抢走了她身上钱物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 他,就是胡俊。
2007年11月16日,上海警方接到报案称,本市一名年轻女子在与中介公司某员工商谈应聘事宜时,突然失去记忆,待第二天清晨醒来,女子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间陌生小旅馆中。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中年男人躺在我旁边,他没穿衣服,一直在不停地抚摸我。我在不停地哭。可是,当我从梦中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衣着整齐,身边空无一人。”如果不是下身的疼痛,女子真的以为,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消散的梦。与梦境一同消失的,还有女子随身携带的几十元零钱和一部手机。 接到报案后,警方迅速安排女子做了尿检。经查,女子的尿液中,含有大量咪达唑仑代谢物羟基咪达唑仑成分。这种化学物质一般用于精神类麻醉药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
“安眠药”中。这极有可能是一起使用药物麻醉方法,强行抢劫及强奸妇女案件。而随着侦查的深入,又有更多的被害女子浮出水面……
因涉及个人隐私
多数受害者选择沉默
胡俊长着一张很敦厚的脸:倒八字眉,粗短的鼻子,厚厚的嘴唇,脸颊边的两陀肉微微有些下坠,再加上一副细框大眼镜和略显笨拙的步态,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很容易对他生出信任感。 出人意料的是,在宋小英和徐丽华眼中年近半百的胡俊,其实是1976年生人。也就是说,宋小英遇到他的那一年,胡俊刚刚30岁。 经过短暂的抵赖后,胡俊交代出宋小英应聘时及失去记忆之后的部分事实。“那个说河南话的女孩子是去年8月份到林顿大厦应聘的,因为那间办公室我只租了两个多月,所以房间号已经忘记了。后来,我把她带到人民广场的肯德基店,在她饮料里放了两粒安定片,药性发作后,我将她带到长安西路的私人小旅馆开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脱去了她的衣服,和她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一早,我又把她的衣服从内到外一件件穿好,拿走了她的钱和手机,还有身份证,然后先离开了。” 在9张免冠女子照片中,胡俊迟疑半天,将手指按到了宋小英的照片上,
“就是她。哎哟,这张照片照得太丑了,她本人白白的,长得很漂亮的。” 据胡俊交代,自从2002年从本市某染化厂辞职后,他便应聘到本市一家职业介绍所工作。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胡俊决定自己创业做老板。 大概在2004年左右,胡俊成立了他的第一家职业介绍所。但是,由于他的用工信息来源窄,介绍工作的成功率低,不时有人找上门来要求退介绍费,不久他的职业介绍所便关门了。 用胡俊的话说,那以后,他开始频繁更换公司名称和办公地点,“我开职介的目的不是为了收中介费,而是为了骗中介费。骗到一定数目,就关门走人。” 为了使自己的骗术没有后顾之忧,胡俊将行骗对象圈定在
“外来务工人员”身上,
“最好是女的,女的胆子小,没经验,受骗了也不敢声张,也找不到地方声张。” 徐丽华是胡俊行骗的惟一一名本市女子,就是徐丽华,在胡俊逍遥法外两年后,让他落入法网。 而对于徐丽华,胡俊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那天,她讲她头晕,我就挟她出了麦当劳,并坐上出租车,让驾驶员送我们去了毛家弄的一家酒店。然后,我拿着从宋小英那里偷来的身份证开了411房,讲好借两个小时,60元,又交了40元押金。进了房间,我将徐丽华放在床上,脱去她的外衣及长裤,摸她的胸部和下身,因为房间热,我又脱了衣服然后赤膊去侮辱她……大概到了19时许,服务员打电话说时间到了,我说再等会儿,有押金……” 胡俊认为,徐丽华中途曾经醒来,也没有提出反抗,
“我认为,她也是愿意的。” 胡俊先后交代出18起类似案件。因为涉案人员多为外地来沪务工人员、流动比较频繁,而犯罪事实又牵涉到被害人的个人隐私,部分被找到的受害者拒绝配合侦查工作。 办案人员经过大量走访调查,最后确认下来的,只有其中的7起案件。 在这7起案件中,一名叫刘秀秀的安徽女孩在被胡俊强奸后,在半夜时清醒过来。但是,看着还来不及卷物逃走的胡俊,刘秀秀哭了大半夜,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没报案。因为我觉得丢人。”刘秀秀对侦查人员说。 “她没报案。因为她爱上我了。”胡俊对侦查人员交代。
随身携带安眠药片
疯狂作案令人吃惊
受害者的沉默无形中增加了胡俊的疯狂。 案件移交到闸北区检察院后,承办检察官提审胡俊时,他这样描述自己的行为。 “她们不报案,我以为她们是愿意我这样做呢。” “我的安眠药片一直是随身携带的。我睡眠很好。我带着就是为了随时去侵犯别人。” 正是基于这种心理,胡俊作案的随意性与胆大程度已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 今年23岁的赵晓刚是本市居民,从一家私营企业辞职后,一直想找份驾驶员工作。在报纸上看到胡俊刊登的招工广告后,赵晓刚打电话询问,胡俊将见面地点约在了天目中路的麦当劳。 “我原本只是想骗他的中介费。后来,发现他的手机很漂亮,于是,我临时决定给他下药。” 趁赵晓刚去洗手间之际,胡俊将安眠药倒入赵晓刚的可乐中。 “怎么有点苦味?”赵晓刚有些疑惑。 又喝了两口,觉得口感不好,赵晓刚便没有再喝。10分钟后,他开始感觉头晕。 “我见他双眼发直,知道药效发作了,就谎称带他去用工单位面试,将他带到了地铁站内。” 在地铁站里,胡俊谎称自己的手机电池没电了,要借赵晓刚的手机给用工单位打个电话,赵晓刚迷迷糊糊地递上手机。 “这时,正好有一列地铁经过,我趁他不注意,将他推上了地铁……” 因为喝入的安眠药并不多,加之身体健壮,列车开动没多久,赵晓刚便清醒过来,他随即返回麦当劳餐厅查看,哪里还有胡俊的踪影。 对于自己已接近变态的行为,胡俊归结为自己有一个非常不幸福的家庭。 胡俊,1976年2月出生在本市崇明一个普通家庭,1995年中专毕业后在某印染厂当了7年工人,2002年开始无业至今。 胡俊59岁的母亲在染化厂一直工作到退休,60岁的父亲一直务农,32岁的妻子是宝山区一家超市的收银员,7岁的女儿正读小学一年级。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普通而且正常的家庭。 “我说的不幸,是指我与老婆之间。”胡俊解释。 2000年,胡俊认识了与他同龄的周小姐,还没来得及做更深的交往,周小姐就怀上了他的孩子。在双方家长的坚持下,胡俊
“被迫”成了一名小女孩的父亲,不久后,又成了周小姐的丈夫。
“因为没有感情,我们的关系非常不好,结婚一个月后就开始闹离婚。”提起妻子,胡俊口气生硬。据胡俊交代,大概是2005年左右,他发现妻子开始夜不归宿,并有了婚外情。 “我非常生气,为了知道她的情夫到底是谁,我就让我的女朋友跟踪她。因为被她发现了,后来只能不了了之。” 没有抓到妻子的把柄,胡俊怒火中烧,他并没有反思自己的婚外情行为,而是在妻子又一次夜不归宿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我告诉警察说我老婆被人绑架了,要他们赶快救人。”得知真相的警察将胡俊教育了一番。 “我越想越生气,就想到要报复女人。于是,我就以自己失眠为由,频频到各家医院去看病,医生开好安眠药后,我就一直带在身上,随时准备给别人下药。” 近日,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使用麻醉方法涉嫌抢劫罪,强奸妇女罪,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将胡俊批准逮捕。近日,将依法对胡俊提起公诉。 “后悔吗?”承办检察官问。 “后悔。我觉得我不值得。其实我从她们身上没有弄到多少钱。相反,我带她们坐出租车,开房间,用的都是我的钱呐。这样算下来,我其实亏本了。”胡俊推推眼镜,十分认真地说。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检察官析案
与陌生人接触时应常存防范心理
闸北区检察院的承办检察官认为,这是一起颇具典型性的案件。首先,作案对象固定,即多是外地来沪务工的单身女性。因为她们社会经验少,设防可能性小,得手率高。 其次,作案手法完全一致,就是胡俊所说的下药。胡俊在近两年的作案过程中,形成了一套相对固定的犯罪步骤,并不断更换手机号码与办公地点,隐蔽性强,策划性强,给案件侦破带来很大麻烦。 第三,作案地点都是公共场合。胡俊所选的见面地点全部都在麦当劳、肯德基、避风塘这3家餐厅,借公共场所打消对方的戒备心理;而实施抢劫、强奸的地点则都是一些管理不规范的小旅馆,用假身份证登记,得手后逃之夭夭。 除了胡俊的老到与狡猾之外,受害者本人也应对案件发生负一定责任。 “她们每一个人都提到饮料味道不对,但每一个人都将味道不对的饮料喝了下去。”承办检察官指出。 如何避免此类案件发生?承办检察官建议,与陌生人接触时,一定要有必要的防范心理。对年轻女性而言,与异性进行试探性接触是可以的,但没有必要一见面就跟着对方吃吃喝喝。再有,当感觉环境或身体有异常时,应该及时向家人求助,或者立即报警。这样,在挽救自己的同时,也避免了更多人受到侵害。
采访手记 沉默的羔羊
关于多名女子被强奸的冷思考
据胡俊回忆,在他涉嫌抢劫、强奸、猥亵的多名女子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十几岁,最大的30多岁。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早晚会被发现,但是,
“一遇上长相还可以的年轻女子,我就忍不住想下药,后来看到男的,也忍不住”。因为他的反常思维,司法机关还为他做了
“精神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他“思维正常,谈吐得体”。 胡俊被移交到闸北区检察院后,他向承办检察官连连叫屈,先是自称不是抢,是偷,随后,又以对方明知自己被侵犯却仍然没有报案为由,认为自己和对方是两厢情愿,甚至是有感情的。
“至少是通奸,不能以强奸视之。” 胡俊的各种辩驳自有法律公正审判。但随着采访的深入,一个不争的事实却渐渐浮现:胡俊侵害了那么多女性,作案时间长达两年之久,为什么一直没有被发现?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报案? 除了对不法中介的管理存在漏洞、麻醉药品监管应该更切合实际之外,胡俊作案屡屡得手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源于受害者本人的沉默。她们选择沉默有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担心受到更大的伤害。用她们自己的话说:
“这种事一旦被传出去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在身体伤害与精神伤害之间,除了徐丽华,其他受害者们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而她们的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又造成了更多女性的受害。 在她们的选择面前,不管是法律的援助,还是道德的呵护,都显得有些无奈。 当然,被害人全部都是成年人,除了强大的传统观念与文化氛围阻滞了她们报案的脚步之外,她们在为人处世中的轻信与盲从,也是被侵害的诱因之一。 胡俊用两片3毫米的小药片证明:有时候,放松了自己的警惕,也就给不怀好意者开启了一扇侵害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