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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追求电影 5年《申》报两度伸出援手 孟奇:再不用“提着拷贝去流浪” ◎文 /记者陆垚◎摄影 /fuochi 两个河南小伙,饿着肚子跑到徐家汇的“美罗城”贴电影海报。 制片人和导演亲自上街贴海报———这样的事情在上海从没发生过,甚至在全国也从没发生过。当丁战宏和孟奇撞入这个城市时,所有的电影从业人员都吓一跳:两个从没拍过电影的人,竟敢带着他们仅有的两个拷贝,在上海各大影城里“兜售”。 “3年,至少我们活过来了。”这是他们见到记者时说的第一句话。 丁战宏,之前曾是济南一家大酒店餐饮部经理;退伍军人孟奇,则开了一家小饭店。他们各自有一辆私家车,还开了家广告公司,小日子过得红火。 然而,为了一个共同的电影梦,他们放弃了这一切…… 摘自2001年12月5日《申》报A3版《两个年轻人提着拷贝去流浪》 5年前,孟奇背着《我最中意的雪天》的胶片和一个电影梦,第一次来上海。《申》报记录下那些他为电影而执着的片断,更为他联系到了环艺电影城,专门拨出一个厅专映影片。 5年后,孟奇的第二部电影《茶色生香》即将上映,他回到上海,“谨以此片献给《申》报9周年。”
1000元闯北京
《我最中意的雪天》之后,孟奇兜上所有的“家财”———1000块钱,坐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真要做电影,还得去北京。” 没钱住旅馆,只能蹭朋友家。一位在中国电影资料馆管电影的大哥,看了《我最中意的雪天》,挺欣赏的,说:“要是不嫌弃,就去我家支张钢丝床。” “那时候胆子真是大,1000块钱就敢往北京跑,现在想想,这点钱去趟超市都换不了几样东西。”回忆那段日子,孟奇说,“掂着各种行李到北京,第一天豪情万丈,北京,我总有一天会征服你的;第二天,心里有点不踏实,求求你饶了我吧;第三天,北京你真好,心想多拍拍它的马屁……再过几天,开始掰手指,这样熬下去哪天才是一个头?” 钢丝床一睡1年多,直到大哥结婚。 机会也在一点一点地萌芽…… “人是讲气场的。” 先是有一部电视剧找孟奇当导演。“电视剧?没搞错吧,离电影也太远了吧。”他婉言谢绝。 又有午马导演的一部电影找他当“监制”。“我也不知道监制是干什么的,就去了。制片方把我介绍给午马老师,他一看,才多大的一个小孩儿啊,来当我监制?当场就不高兴了。后来我才知道,能当监制的,都是特别德高望重的。”孟奇实话实说,“让我对本子说几句,我还在行,当监制,我实在不擅长……” 终于等到了《茶色生香》。 在孟奇之前,制片方已经找了7个导演。偶然的机会,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孟奇。看完《我最中意的雪天》,15分钟后就打电话给他:“这事就定下来了。” 低成本影片,一切花销都要压到最低点。“我每天听天气预报都要胆战心惊,生怕又下雨。”孟奇开玩笑,拍电影就像在追太阳,直到太阳下山的最后时刻,拍完最后的镜头。有时候制片人说得直截了当:“今天这地方,明天不会再来了,能拍多少拍多少。”
要怨就怨没名气
比天气更捉摸不定的是人,是关系。“你一个小导演,才导了两部戏,人家随便一个‘道具’,也有五六十部戏的经验。你的一举一动就像在作秀。我偏偏又不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往那儿一站,吼一声就能把所有人吓住。但也要装,喊出第一嗓子,就要镇住他们,不能漏半点业余范儿。” 有一次起早,左等右等不见太阳出来,孟奇决定带大家进城补充点物资,牙刷、牙膏什么的都用完了。不料一些人一听就跳了起来:“什么?起那么早不拍戏?”好心被误解。 后来才知道:“剧组每天都有人在打你的小报告。归根到底就是嫌导演太年轻。” “谁都别抱怨,就怨自己没名气吧。”一位前辈安慰孟奇,“胡子再长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先让自己活下去
一切的不顺和压力,在影片完成的那一天烟消云散———一如5年前。 “战战兢兢拍片子,拍完终于敢松口气。”孟奇说。 “钢丝床大哥”看了《茶色生香》对孟奇说:“挺清新的,拍得挺认真。有片子就拍,先让自己活下去。” 孟奇说:“再不用提着拷贝去流浪了,不过流浪也是一笔财富,没几个导演自己贴过海报吧?当时的苦到现在觉得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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