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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粮荒敲响粮食安全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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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jfdaily.com  2008-4-28  稿件来源:解放网-新沪商

  [编者按]

  2007年下半年以来,全球粮食价格仿佛坐上了火箭扶摇直上。2007年农产品的价格涨幅达到近30年来的最高点;2008年1月以来,大米的平均价格更是上涨了20%。
  4月以来,海地连续发生因粮食问题而引起的骚乱。而在主要稻米生产国埃及,也由于物价上涨和经济恶化引发罢工和示威。4月10日,马尼拉街头民众上街抢购国家粮食署限量出售的平价大米。粮食安全的幽灵,在阔别数年之后重新在世界的上空徘徊。
  4月13日,美国华盛顿,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联合发展委员会发表公报说,粮价大幅攀升使许多发展中国家受到冲击,发达国家应向受冲击严重的国家提供紧急援助,世界银行则应提高对农业领域的关注。
  (本栏目编辑:唐蓓茗E-mail:tbm030@yahoo.com.cn)

  
  全球财长称粮食短缺重于次贷危机

  
  据《国际先驱论坛报》报道,在美国参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春季例会的各国财政部长们表示,全球粮食短缺和食品价格暴涨已经成为比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和资本市场动荡更为严重的威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官员也就全球粮食短缺问题发出警报。
  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表示,“整个周末我们不断听到的是,来自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部长们将粮食问题称作首要的难题”。佐利克指出,在很多发展中国家,食品价格上涨对贫困人口的生活构成沉重打击。高涨的粮价正使一些贫困国家面临饥饿威胁,并有可能使部分国家陷入动荡。最近在菲律宾和埃及等地,粮食价格上涨引发了骚乱。在粮食市场基本依靠进口的加勒比国家海地,食品价格上涨引发的暴力活动持续一个星期之久,最终导致政府倒台。针对海地的局势,世界银行已宣布向该国提供1000万美元的贷款,支持海地政府的社会安全项目。此外,佐利克还提出了解决粮食危机的全球食品计划,他敦促各国向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进行捐助,以解决目前的粮食危机。他还建议提高世界主权基金在非洲的投资,以减轻全球经济减速给这些地区带来的冲击。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斯特劳斯?卡恩表示,不断加剧的粮食危机将对部分国家的民主和政治制度造成冲击,“我们知道,这些问题过去曾导致战争,现在我们需要全力以赴解决这些问题”。他认为,物价飞涨,特别是粮价的飙升最终影响将波及发达国家,情况如果得不到缓和,国际社会过去5至10年的发展成果将毁于一旦,由此产生的社会动荡在极端情况下会导致战争。要避免这些可怕后果的出现,就必须解决日益严重的物价问题。

  
  全球食品价格预计再涨20%

  香港《文汇报》报道,全球大米价格高涨正演变成政治议题,全球性机构已开始草拟方案以应对食品价格过高问题。
  巴西前农业部长罗德里格斯称,全球食品价格在4至6年内不会回落,此后全球粮食产量才会赶上来自新兴国家的新需求。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卢锋指出,假定新一轮粮价上涨能够达到上一轮1995年的高峰,那么从时间序列数据看,3种谷物价格还有近20%至25%上涨空间,“据现在情况看,我宁愿预测未来实际粮价上涨空间只有2成左右”。
  联合国粮农组织表示,去年全球大米产量达到6亿余吨,连续2年保持增长,但由于产量增长低于人口增长,人均大米产量仍在下降。
  粮农组织预测今年全球稻米产量将达到6.613亿吨,比去年增加近1200万吨或1.8%,但对谷物的需求却上升2.6%,较10年来的平均水平高1.6个百分点,可见全球大米产不足需的情况仍然存在。
  美国农业部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全球大米库存量已跌至7520万吨,创下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最低,仅为本世纪初的一半。
  由于粮食供应紧张是全球性的,许多国家纷纷采取措施自保。这加剧了粮食供应紧张的状况。联合国粮食农业组织指出,今年大米的全球交易量约为2990万吨,全球出口量由于出口限制政策,将比去年下降3.5%。
  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指出,目前的高粮价将不会是短期现象,很可能会持续数年。他警告,由于粮食和能源价格达到连续6年来的最高点,墨西哥、也门等33个国家可能面临社会动荡。

  
  粮食危机是怎么发生的?

  《财富时报》发表保罗?克鲁格曼的文章,文章说,粮食危机是怎么发生的?答案就是:长势、霉运和拙劣的政策。
  首先,越来越多新兴经济体中的人,突然像西方人那样嗜肉。要知道,700卡路里的动物饲料才能产出100卡路里的牛肉,所以,饮食习惯的改变加大了对谷物粮食的整体需求。
  其次,石油价格上涨。在能源密集型的现代农场里,生产化肥、开动拖拉机、运送农产品等都消耗了大量的能源。随着油价突破每桶100美元,能源消耗成为提高农业生产成本的一个主因。
  还有,高升的油价也与新兴经济体的发展有着密切关系。这些日益强大的经济强国直接或间接地与其他国家争夺有限的资源(当然包括石油和农田),这无疑抬高了各种原材料的价格。
  此外,在一些主要的粮食产区,恶劣的天气状况是罪魁祸首。特别是世界第二大小麦出口国澳大利亚遭受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干旱,导致粮食减产。
  那些阻碍对温室气体排放采取行动的政客和政府,对全球粮食危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不良政策产生的最明显的恶果,就是不断地使用可怕的乙醇和其他各种生物燃料。
  从玉米中提取一加仑乙醇需要消耗几乎同样加仑的能量。同时,那些看上去“很好”的生物燃料政策(比如巴西从甘蔗里提取乙醇)导致人们滥砍滥伐森林,进而加速了气候变化的步伐。
  同时,那些生长生物燃料作物的土地不能再用作粮食生长,因此对生物燃料的补贴是粮食危机的主要原因。
  还有一点是:粮食危机之所以如此严重、如此快速,肇因于那些粮食市场的玩家们的自以为是。
  以前,一些政府和私人粮食商贩一般都会库存大量粮食,以防歉收造成的市场突然缺货。但这些年来,人们开始相信作物歉收的国家总会从他国进口粮食,于是如此未雨绸缪的囤积开始缩水。

  农资涨价劳力短缺因素突出

  新华网报道,国际大米价格连创近20年新高的态势,给国内部分大米市场带来一定影响,但总体来看大米价格一直保持价格平衡态势,还未受到国际市场波动的过多影响。而在东北一些地方,受全国粳稻增产、运力紧张等影响,2007年粳稻上市后市场价格持续下降,黑龙江省部分地区粳稻收购价格已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收购价水平。国家启动稻谷最低收购价和玉米国家收储计划,但受运输、成本等多种因素制约,目前仍有大量粮食积压在农民手中。
  与此同时,由于化肥等农资价格居高不下,区域性、结构性供求矛盾突出,导致农民种粮积极性受挫、给春耕及粮食生产带来了不利影响。一方面生产资料价格高位运行,另一方面东北地区粮食价格偏低,大量粮食不能变现,农民缺乏生产资金,严重制约着春种春管的投入。
  今年粮食生产方面又一新情况是,受前一时期雨雪天气交通受阻,大量外出务工农民没有回家,灾后恢复生产和春耕备耕缺乏劳力的矛盾十分突出。春节过后又有许多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外出打工,农村劳动力更加紧缺。
  从长远来看,近几年来农村劳动力转移呈明显加快和增加趋势,这些劳动力绝大多数是文化程度相对较高的青壮年,一方面农业劳动力的结构性素质下降和老龄化趋势加大了粮食增产技术推广难度,另一方面又增加了商品粮的需求量。若以当前年均增加转移农村劳动力1500万人,人均消费粮食300公斤测算,则每年需增加商品粮45亿公斤。

  

  粮价上涨不等于粮食危机

  《上海证券报》报道,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经济研究室研究员谢扬认为,不能将粮食价格上涨与粮食危机等同起来,粮食危机必然引发粮食价格上涨,但是粮食价格上涨不一定就是粮食危机。谢扬表示,粮食供应危机在全球范围内不存在,不排除个别国家和地区产生短时间的短缺,但是由于国际贸易和联合国救援机制的存在,这种危机可以消除,不过“受援助国要多花些钱”。
  谢扬认为粮食供应危机对中国而言更不存在,中国的粮食库存远超国际水平线,而且中国的粮食价格比国际粮价平均低一半。在全球粮食价格上涨的过程中,中国的部分地区却出现了水稻和玉米的“卖粮难”情况,去年中国还净出口粮食831万吨(不含大豆)。
  谢扬认为,在“绿色革命”的背景下,依靠一般技术进步,使农产品价格处于相对较低水平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农业不仅是食品产业,也是环境产业。在土地资源和水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发挥生物技术替代和升级作用,必须依靠农产品高价的支撑,保护环境,提高人类的生存成本是不可避免的选择,而如何分摊穷人和富人的成本则是需要解决的全球性的社会问题。

  
  全球农业贸易系统需要更开放

  《工人日报》发表署名张进的文章。文章说,面对不断攀升的粮价,不少国家采取限制粮食出口的措施,以平抑国内物价。但这只是一种自保行为,是权宜之计,而非治本之策。因为粮食涨价的根源是人类对于粮食、燃料的需求持续增加。近几年,许多发展中国家随着城市人口的增加和收入的增长,消费习惯发生了改变。世界各国正逐渐从对谷物和其他农作物的需求,转向对加工食品和高附加值农业产品如蔬菜、水果、肉类和奶制品的需求。此外,为应对油价上涨,生物燃料作为一种能源替代产品,其产量的扩大也造成了粮食价格上涨和价格不稳定。
  因此,在粮食需求持续增加的情况下,限制粮食出口只会打击农民种粮的积极性,国际市场的粮价将因此走高,囤积行为会更为严重。依赖粮食进口的国家将陷入困境,世界贫困人口的饥饿和营养不良问题将更加严重。
  在这样的情势下,应该倡导一种全球的人道主义精神。应急措施是向饥饿的贫民提供援助,长期而言,各国应共同努力,加大农业投入,加大财政对农业生产的补贴力度,保护耕地,保护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避免农业人口流失,从而提高农业生产率,增加粮食供应。
  另外,国际食物政策研究所的研究表明,放开工业化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市场准入,尽管在个别情况下不能大量消灭贫穷,仍将带来巨大的经济增长。一个更开放的全球农业贸易系统将使发展中国家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