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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满结实与灵动飘逸
《苏童短篇小说编年》体验
www.jfdaily.com 2008-4-1 12:41 稿件来源:解放网新闻晚报
  如果说语言是确立一个写作者才华的标志,那么短篇小说同样是确立一个作家天赋的标志,甚至可以说短篇小说是确立一个作家层次高低的标志,而读者对短篇小说的阅读与理解也是确立一个读者的文学修养高低的尺度。多年前,苏童就表达过他对短篇小说的喜爱和热情:“我想我患有短篇病,它使我深陷于类似梦幻的情绪中,红着眼睛营造短篇精品……有朝一日让我成为一个优秀的短篇大师吧,我将为此祈祷。”的确,短篇小说对于他的创作来说,意义不同寻常,那是他不凡的文学天赋和素养的流露与证明。最近推出的《苏童短篇小说编年》让读者体会到他用饱满结实而又灵动飘逸的语言,将小说的故事和情节在写实和超验的两极流畅地展开。
  “一只柳条筐趁着夜色降落在罗文礼家的羊圈。母羊被惊醒了,它有限的智慧受到了从未遭遇的挑战。柳条筐散发着湿润的青草之香,里面盛着的却不是夜草,是一件被露水打湿了的女装棉袄,蓝底黄花的灯芯绒面料,上面均匀地分布着几朵葵花,母羊以为陌生人送来了一堆葵花,细看之下,葵花掩映的是一张婴儿的小脸!”这就是他的小说《拾婴记》的开始,一个颇有悬念的开头,也给他写得散发着童话的气息。
  日前,囊括了苏童20余年创作的120个经典短篇的《苏童短篇小说编年》五卷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结集出版。这是苏童的作品首次以编年形式出版,堪称苏童短篇的集大成者,让读者可以充分地享受苏童短篇小说的魅力。
  这五卷小说时间跨度从1984至2006年,共收录进120余篇作品,由苏童亲自编选,按照时间顺序分别结集为《桑园留念》(1984-1989)、《狂奔》(1990-1994)、《十八相送》(1994-1996)、《白沙》(1997-1999)、《垂杨柳》(2000-2006)。
  这套书的首篇即是写于1984年的《桑园留念》,苏童以此作为卷一的书名。在许多场合或是文字中,他都多次提及对这篇小说的偏爱。也许《桑园留念》让他找到了写作短篇小说的感觉和激情。而近年的一些短篇如《西瓜船》、《拾婴记》、《人民的鱼》、《冬露》、《手》、《哭泣的耳朵》和《白雪猪头》等更是中国当代短篇小说中的精品。小说中具体感性的经验和有哲学意味的艺术形式的结合,构成了苏童短篇小说的叙事形态和内涵。苏童认为短篇小说的妙处在于“一唱三叹,微言大义,是室内乐,是一张桌子上的舞蹈,是微雕艺术”。不错,短篇小说的艺术就是在有限的篇幅内,拓展作家想象的空间。
  苏童在自序中写道:“很多朋友知道,我喜欢短篇小说,喜欢读别人的短篇,也喜欢写。许多事情恐怕是没有渊源的,或者说旅程太长,来路已经被尘土和落叶所覆盖,最终无从发现了,对我来说,我对短篇小说的感情也是这样,所以我情愿说那是来自生理的喜爱。”
  王安忆如此评价苏童的短篇“饱满、灵活、柔软、晶莹,是极品”。
  苏童的短篇小说确立了他在当代文学中的地位,因为他的短篇小说标志着中国当代文学短篇小说创作的水平。
  也许,苏童在写短篇小说的时候,才最充分地享受写作带给他的精神上的愉悦。在苏童看来,小说尤其短篇小说写作,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他始终在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种努力就如同在黑暗中寻找一根灯绳,以此照亮小说艺术及作家的整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