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jfdaily.com 2008-2-21 00:46
稿件来源:新闻晨报
倾诉女主角:姗姗(化名),30岁,职员
那天仿佛是我的繁忙日,时针指向22:10时,工作才告一段落。刚想走出办公室,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对方自称姗姗,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开口就很抱歉地向我解释,她如今人在外地,白天不方便通电话,由于心里的痛苦无法排遣,很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傻事,因此希望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向我倾诉。
姐弟恋,无奈分手
我出生在南方某省,家里世代务农,经济压力较大。我和姐姐都只读到初中就辍学出来打工,给弟弟挣学费。
21岁那年,我在沿海某大城市打工,因为学历太低,只能在一些要求较低的行业求职。记得有一次做住家保姆,照顾一位大学教授。教授一家对我很好,鼓励我多读书看报,将来有能力的话到学校进修几年。从那以后,我一有空闲就去逛书店。凭着一股钻劲,我的文化修养提高了一大截。不了解我背景的人,会以为我读过大学呢。
2000年夏天的一个周末,出于好奇,我走进当地一所最著名的高校。因为正是放假,校园里人不多。我在书店里买了本小说,信步走进一间大教室,聚精会神地读了起来。晚上七点多,我起身要走,发现前排有个男生趴在桌子上睡觉,手机、饭卡大模大样地摆在外面。我上前叫醒他,提醒他把东西保管好。他带着残留的睡意,连声道歉,那副模样很像我的弟弟。
那天晚上,这个叫天风(化名)的男生执意要请我吃夜宵,我们就此认识。他出生在大城市,是家里的独生子,比我小一岁。因为学历、家庭背景差异很大,起初我并没多想,只觉得能认识一个大学生弟弟,时常到大学校园里走一走,感觉很好。因此两个月后,天风忽然请我做他的女友时,我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最终还是接受了天风的爱意。这是我的初恋,爱情让我变得很快乐。看到天风读书很辛苦,我很心疼,就应聘去做销售,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比较高,一拿到薪水,我就给天风买好吃的,买衣服……
然而,这段让我刻骨铭心的初恋,两年后还是无奈结束了。那年,天风正好大学毕业,他父母嫌我的“硬件”配不上天风,积极地安排他去相亲。他在抗争了两三个月后,最终还是屈服了。我很快离开了那个伤心地,来到了上海。
姗姗忽然不说话了。隔着电话,我听到她隐约的抽泣声。
与网友哥哥因文生情 与天风恋爱未果,我的家人听说后,也为我惋惜。探亲时,母亲流着泪劝我:“孩子,心气不要太高,你已经24岁,在家乡已经算是老姑娘了,赶紧成个家、生个孩子吧。”我不想让父母挂念,就相过几次亲,可没有一个对上眼。
于是,我回到上海,在一家公司做销售,收入还可以。每次领导让我加班、出差,我眉头都不皱,以此来逃避心底的寂寞。与天风恋爱不过两年,可真正走出初恋受挫的阴影,我居然用了足足5年的时间。说起来还要感谢晨报倾诉,当我为每一位倾诉者的悲欢离合或叹息或欢喜时,自己也感到一丝解脱:人生有苦就有甜,失恋也是正常的,不必过分怨天尤人。
姗姗告诉我,2006年底她被调到W城的分公司,虽然人离开了上海,她还坚持看晨报的电子版,继续关注倾诉故事。
在W城我工作上驾轻就熟,但回到自己租住的那间小屋,独在异乡的那种孤独感就会冒出来。为了打发时光,我迷上了网络,时常上网到深夜。2007年9月底,我在一个文学论坛上发表了一篇小诗,有三四十个跟帖,其中一个叫苔藓(化名)的网友希望和我成为笔友。我好奇地去浏览他的个人博客,发现他的文学修养比我强许多。一查他的个人资料,原来他是语文老师,比我年长11岁。
抱着求教的心理,我开始和苔藓网聊、发邮件,他很耐心地解答我提出的所有问题,一再称赞我的文章有灵性。两周后,我们约定,每晚10点固定时间网聊。有一天我淋了雨,下班后就倒在床上,无法上网。苔藓见我迟迟不上线,很担心,来电询问情况。得知我病了,他问清地址,很快打车赶过来,又把我送到医院吊盐水,整整忙了大半夜。
那是我和苔藓第一次见面,他长得白白净净,说话很和气,让我颇有好感。病好后,我请他吃饭。餐桌上,他谈笑风生,我听得很入迷。饭后散步时,我问起他的家人。他面色一沉,皱起眉头,说他和妻子个性不合,呆在一起几乎天天争吵,如果不是因为有孩子,早就离婚了。这几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为了图个“耳根清净”,他这才应聘到W城的一家民办中学教书。
基于对苔藓的好感,我完全相信了他的话,并萌生出深深的同情:这么有文化、有风度的男人,却饱受无性无爱婚姻的痛苦,老天真的很不公平啊。在那以后,我们的话题渐渐从文学转到了现实世界,关系也从网友渐渐发展为好朋友,但我始终与他“发乎情,止乎礼”。
2007年11月,苔藓回了一次家。他走的那半个月,我感觉度日如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爱上他了。他一回W城,就来看我,还说他是回去与妻子离婚的,两人已写好书面协议,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是自由身了,云云。他还说,正因为与我相识,才让他坚定了离婚的信心,并表示要用下半生的时间好好待我、疼爱我……幸福感扑面而来,我无法抵挡苔藓多情的目光。当晚,他留了下来。
他一走就没音讯了 一个月后,苔藓说要回家与妻子办离婚。我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和他共结连理,没想到,自他回家后就不再上网,也不接我的电话。我每天发十几条短信,他只回一两条,每次的回复都很简单,说他妻子变卦了,他正在尽量做她的工作。
我渐渐感觉,自己可能受骗了。抱着一丝希望,我找出上次苔藓回家时从老家打过来的一个号码,试着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自称是苔藓的姐姐,她得知我的身份后,讲话非常不客气,说苔藓与妻子根本没办离婚,还说苔藓这次离开W城前就已经与学校办好辞职手续,他不会再回W城了。
闻言,我的心像撕裂了一样,痛得无法承受。我无法接受这一切,疯了似地拨打苔藓的手机。他最终接了电话,我哭着问他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他也哭了,说他的确是爱我的,也曾经认真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但一回到家,家人都反对他和妻子离婚,让他为孩子着想……“姗姗,我对不起你。你还年轻,权当我是你生命中的小插曲,记住那些美好的回忆,尽快忘了我吧。”这是苔藓讲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失恋,打击远远超过上一次。或许是年龄的缘故吧,我真的是累了,倦了,只想找一个心爱的人快一点嫁了,因此才会对苔藓用情那么深。可是,他却辜负了我的一片真情!痛苦夹杂着愤怒,让我寝食不安,迅速消瘦。我无法安心工作,只要手机在身边,就忍不住要拨打苔藓的号码,可他再也不接我的电话。
“最近一个月,我故意把手机丢在家里,免得上班时分神。除非必要的交流,我一天也不说几句话,只想去过与世隔绝的生活。”电话的那头,姗姗泣不成声。她忧郁地说,最近自己不止一次地想过,要赶到苔藓的家乡与他理论,让他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但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