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述人:Y 男
28岁
我一年回国三次,耗尽了所有积蓄,也赔掉了几乎整个留学生涯,可我掏心掏肺的付出竟换来她的分手宣言。
相识在前女友做伴娘的婚礼上
2003年,我只身去新加坡留学;2005年回国,身边已经有了女友。然而,她一下飞机就把我们的对戒取下,声称暂时不想让父母知道。后来我们说好一起去澳大利亚继续留学的,可签证办到一半,她又中途退出了。
2006年10月,虽然跟女友的关系已是名存实亡,我仍陪她去参加了她同学的婚礼。因为她是伴娘,我只能一个人坐在主桌上。身边有个女孩也是独自一人,百无聊赖的两个人就说起话来。
她叫M,侧面像极了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子。M很直爽,她说参加完婚礼马上还要去相亲。我顿时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要了她的手机号。
时隔一天,我发短信问她相亲感觉,没想到她误把我当作了跟她相亲的那个对象。就这样,误会澄清后,她把我加到了常去的QQ群里。那以后,一直认为QQ是小孩子玩物的我,一吃完晚饭就会跑去开着QQ等她。后来,我们越来越频繁地在群里聊天,我对她的了解几乎也都是通过这个群。
我们的爱,开始在我离开前
QQ群第一次聚会是在2006年12月15日。我俩打算先见面再和大部队会合。而第一次碰头,我就等了她1个多小时。跟大伙儿吃火锅时,尽管她口口声声称我哥,其他人却早认定我们是一对儿了。
聚会散场后,我提议我俩去酒吧,她却说自己从没去过酒吧,我有点不敢相信。在酒吧里,不知是因为昏暗的灯光还是迷醉的氛围,我吻了她……
后来的圣诞节和元旦节,我们都一起过,俨然宣告恋爱的开始。当时我的澳大利亚签证还没下来,而1月15日是最后期限,我以为没指望了,心想不能出国就好好恋爱吧。我试探性地问M:“万一我出国怎么办?去两年。”
“我等你。”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不是你以前的那些女人。”
没想到,签证还是下来了。因为事发突然,我走得也比较急。临走前,我们买了对戒刻下名字。M对我说:“我没有为男人哭过,今天我为你而哭。”……
因为爱,我一年回国三次
刚出国时通讯不便,我要走上半小时的路才能到打电话的地方。每天晚上10点,即上海时间晚上7点,我会算准时差打给M。每天这样煲电话粥,我还是会疯狂地想她。我说:“要不你到澳大利亚来陪我吧?”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我问她:“你能吃苦吗?”“能,我就是乡下孩子。”
我知道那一次她和父母闹得很凶,家里坚决不同意她来澳大利亚。过年期间,她和家人整整吵了7天。虽然最终没能成行,但她的态度着实令我感动:“就算是私奔,我也跟你。”
和前女友回国还不跟父母交待感情相比,M的举动大大触动了我。于是4月份,我因为太想念她而瞒着父母回了趟国,那时距离我出国才两个月。
我和M在外租了房子,跟她住在一起感觉真好,唯一一点是她有些小心眼。她死缠烂打地问我要了QQ、MSN、邮箱的密码,然后时常用我的账户登陆,看见对方是女的就把对方删了。我好几个同学甚至是亲戚都被误删,可她丝毫不觉得错,就以一句“看了不爽”作为理由。以前从没人这样管过我,但我想她这么做也是因为爱我的缘故吧。
在M曾经的男友中,有个叫做Z的男人令她很难忘。M说他们只谈了半年,而且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吃回头草”。她告诉我,Z曾问她谁对她更好,她的答案是我。就这样,我们幸福地同居了将近一个月。
6月,我又因为难耐相思之情而回国。虽然飞机要坐12个小时,虽然来回机票要花去一万多,可我依旧很开心。因为不能让家里知道,我只能托朋友带东西给父母。我和M另外租了间公寓,再次甜蜜地生活了一个月。其间,我们还去杭州玩了一次,感情越来越好。
9月底,我最好的兄弟结婚,其实他叫我别回国了,可我还是毅然回了国。我知道,那更多是为了M。我带M去参加兄弟的婚礼,把她介绍给所有熟悉的同学朋友们,终于给了她一个“正身”。我们还一起去文身,虽然我本不太喜欢这类事,但M坚持,于是我坚信这样意味着我俩能一辈子在一起。只是,当时在跟父母的通话中,我得知自己家里的经济情况每况愈下,但我没勇气告诉M。
谎言出现端倪,我失手打她
回澳大利亚后,M总在电话里说:“回来吧。”我半开玩笑地问:“如果我没钱了呢?”她说:“没钱也回来吧。”
12月3日,我在电话里敞开心扉向她袒露了所有家里的状况。本以为会得到她的理解,没想到她却当场说:“我没法接受。”然后就声称要分开。我指责她是为了钱,可她却称不是经济原因,而是因为我一直都瞒着她。
那晚我彻底崩溃了。我一直以为她不在乎钱,一直相信她那句“我等你”和那句“没钱也回来吧”。我一年回国三次,耗尽了所有积蓄,也赔掉了几乎整个留学生涯,可我掏心掏肺的付出竟换来她的分手宣言。那10天里,我一下子瘦掉10斤。
12月8日,她称去杭州参加同学婚礼,并在同学家住一晚。我不能说什么,我又管不到她。
12月24日,我终于回国,这一次我决定再不回澳大利亚了,但我跟家里说1月份才回国。我依旧租了那间公寓,苦苦挽留M。12月的最后几天,她都跟我在那间屋里度过。
1月8号,她经不住我坚持,跟我一起到家里见了父母。可没想到,她竟对我父母说出:“结了婚也会离婚的”这种话。她说无法接受我和新加坡前女友同居了两年。父亲劝说,过去的就过去吧。可她居然说:“我气量小,接受不了。”她这样不尊重长辈,还根本不觉得自己错。
她分手态度日渐坚决,话也说得刺耳。但1月11日,她还是答应跟我住最后一晚,好聚好散;第二天,我就找不到她人,手机关机。
16日,我实在放不下也想不通,又去找她:“你还不是看中钱?”她却气走了。我追出去和她在马路上大吵一架。她把话说得太绝,我忍让到最后却再也控制不住,终于爆发了———我狠狠掴了她一巴掌,她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她回了我一巴掌,还在气头上的我反手又给她一记耳光……
最后,她抛给我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
三个人的晚餐,两个男人的质问
18日,内疚不堪的我去找她,想道歉并看看她的伤势。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开房,我看见了她身上被抓的瘀青和太阳穴处的伤口。我知道一旦动手就彻底结束了,所以也真把这当作了最后一次见面。
而她的失误就在于打了一通声称给弟弟的电话,接通后却说起了国语。我抢过手机看见一条短信:“到家‘短’我,不管多晚,别让我担心。”我当场默背下那个号码。
第二天,反复犹豫后我还是拨了那个号码,对方是个男的。突然我就想到了Z。的确,他就是Z。而当我说自己是M男朋友的时候,对方也愣住了……
闹到最后,我们三个人竟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对质,这一定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我问Z:“你知道我的存在吗?”他摇摇头。那么,当初Z问“谁对你好”显然就是M的瞎编乱造。
我又问:“12月8日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他点点头。顷刻间,那些“住在同学家”的鬼话也赤裸裸展现。我追问:“那么1月12日呢?”Z证实那天他们也在一起。我受不了了,11日,刚刚和我度过一晚的M,次日就跑去和Z住在了一起!
而接下来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当我知道他们是12月4日在一起的,那天不就是我在电话里吐露心声的第二天吗?也就是我说没钱了而她立马抽身离开的吗?她还说“不是为了钱”?她怎么可以说放就放如此洒脱呢?
当Z得知12月最后几天以及1月11日,M都和我住在一起时,他也崩溃了,从来不抽烟的Z问我讨了烟凶猛地抽起来……
我无法接受那些曾经以为的“真心话”瞬间变成了破败的谎言。这是我唯一一次毫无保留地付出,可最后竟以这样的结局收尾。
阴谋与爱情
◎文/谢家宝树
像感情这种金贵的物件,很多时候的确是需要经过一些“劫难”的砥砺,方能显现出其真正的成色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或者应该为了鉴别或者提升手中这份感情的成色,而制造或者纵容那些故意甚至恶意的劫难。这就像两个童年的玩伴,可以争吵,可以打架,可以“不跟你玩了”,却不能使上三十六计,处处掐算对方会走哪步棋,合纵连横斗智斗勇。因为一旦掺入了这样的阴谋和心机,便失去了它自有的一份纯粹,变得不好玩、不可爱了。
对于摊上了一个不可爱的玩伴、玩了半局不好玩的游戏的人来说,不跟你玩了是最好的了断。劈腿的就该让他(她)两腿皆空,欺骗的就该让他(她)原形毕现,背叛的就该让他(她)永远滚蛋,再不讲逻辑的游戏也有规则。你说你只想追随自己的心,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追随去吧,享受自虐是你的自由,出来误导群众就不对了。不要幻想对方会玩着玩着变得可爱起来,由单纯变精明易,由精明变单纯难。
因为疼痛所以我忠贞,因为不自爱所以我无私,因为我伤痕累累而不知闪避和反抗,所以我伟大,所以我可以感动很多人,至少可以感化那一个人。说得难听点,这种行为和街边那种抠开身上血痂晾着换点硬币的家伙没有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