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者：小东  男  26岁

　　原以为在长辈们的祝福下，我和菲菲从此能修成正果；
　　也以为在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之后，菲菲学会了珍惜来之不易的感情。
　　可是，一切似乎都不在我预料之中。

　　（小东是那种让人一眼看着就感觉老实又有教养的男人。从一开始坐下到讲述结束，他始终没有习惯性地翘过二郎腿、没有不礼貌地打断别人、没有因为郁闷而抽过烟、更没有因为激动而吐过脏字。）

　　她来看球，竟然为的不是我

　　和所有电视剧中青梅竹马的情节一样，我和菲菲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因为两家本就是邻居，家长之间走动比较频繁，加上从幼儿园开始我们就一直同进同出，两人的感情可谓堪比醇酒。我成长中一切对女性的认识，似乎都是从菲菲那里开始的；当然，反过来她亦如此。
　　她高中没有考上我就读的那所市重点，去了就近的一所普通中学。高考后，我如愿进了第一志愿，而她拼命努力也只考上了一所口碑差强人意的大学。那个高考后的暑假，我们又像从前那样天天粘在一起，终于和所有老套故事结局一般“众望所归”地走到了一起。
　　然而，大学生活一开始，我们便发现两人学校的距离是如此遥远。一个在上海东北角，一个在上海西南角，好像是老天为了存心考验我们，让我们经受牛郎织女般的相思。那时只要一有空，我就会坐上将近两个半小时的公交车跑去看她。半学期后，在我不断恳求下，她也终于逃课来了一次我们学校。我风风光光地带她和寝室兄弟们一起吃饭，让他们见一见这个我成天挂在嘴边的宝贝女友。那次饭后，她在我们学校玩了一下午，还观摩了一次我打篮球。那天我在场上表现得很起劲，感觉她在一边呐喊和递水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意外的是，那次以后，她似乎喜欢上了长途跋涉来学校看我这件事。几次来回，她和我几个兄弟也都热络起来，每次都会叫嚷着要看我们打球。我很享受那种打球时被关注、打完球还有人等我的感觉，那仿佛就是初恋的全部甜蜜，直到我的一个室友帮另一个同系不同班的男生来向我传话为止。
　　那名男生的意思大概就是希望我管好女友，碍于情面他才没有“夺人所爱”云云。我听了十分恼火，没想到几个室友也不约而同对菲菲露出了微词。原来大家早就看出那小子和菲菲“有一腿”，好像只有我是这其中最大的草包。我方才醒悟，每次打球我们都和那小子一伙人在球场上相识并结下了点头之交的情谊。可我怎么也想不通菲菲是怎么和他牵扯上的。
　　找菲菲对质时，她显得很不好意思，红着脸愣是不说话。好在那次毕竟没出什么实质性问题，我也不愿意停留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尽管心里留下一点疙瘩，却也大度地让它过去了。从此，我不再让菲菲来学校看我，我宁愿过去看她。

　　她爱上了社团的学长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谈了两年多恋爱，似乎异地恋也没能应证“相见不如怀念”这句话，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
　　她在大二那年参加了一个摄影爱好社团，没见她学到什么摄影技能，却总看到他们打着摄影的名义组织校外聚会或郊游踏青活动。有一次她从朱家角回来，还在回家路上就发消息让我不用去接她了。那天正逢我参加志愿者活动，原本就打算周末不回家，这下正好不用跑出去。于是我关照了她几句，就在“履行男友义务”上偷了次懒。可没想到这恰恰导致了之后的种种。
　　那以后，我发觉菲菲每天晚上和我在电话里变得越来越敷衍，她总是急着去洗澡、急着去洗衣服、急着去抄作业、甚至急着去聊家常，以至于草草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话。有时候我的晚安短信也收不到任何回复，每每次日再核实，她便说自己那时已经睡着了。再后来，我发现她开始乐此不疲去晚自习。当时并不是临考阶段，我印象里她也不是会发奋读书的人，尤其在大学这种安逸的学习生活中。我开始隐隐觉得有不祥的预感，很久之前那种被欺骗和隐瞒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一次周末约会时，我趁菲菲去上厕所帮她看包之际偷偷窥阅了她的手机，果然让我看到她与一个男人频繁又言辞极为肉麻的短信！这让我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不顾大庭广众抓住从厕所出来的她就大声质问。虽然她责怪我擅自偷窥她的隐私很不尊重人，但也自知理亏在先，表情渐渐凝重起来。让我意外的是，这次她很诚实地坦白了一切，声称自己喜欢上了摄影社团里的一个学长，并且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而他们的开始就是那次朱家角之行，当天旅游后菲菲便去了那个学长家里玩。现在她几近疯狂地爱着那个学长……
　　那以后，我们便心照不宣地不再联络。我整颗心都寒透了，开始一个人承受悲伤，一个人熬过恨她的日子，心想着永远也不想再看见她。

　　我最后败给一个太保？

　　我之后也在学校找过两任女朋友，但都谈了没多久就分手了。临近毕业，我和几个兄弟照样相约球场，想着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聚到校园里打球了。意外的是，在投进一个三分球转身之后，我一眼便瞥见了球场边上的菲菲。她提着两杯奶茶，有点怯，但始终站在那里。在确认球场上没有以前那小子后，我跟同伴们一致确定她这次是真真切切来看我的。不知道是因为熬的时间太久了还是因为我真的放不下这个已经相识十几年的女人，那天我们冰释前嫌，又走到了一起。
　　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气量很大，也有一些人为我不值，甚至还有人开玩笑地问我是人还是神。我只是一笑置之，因为我不愿过多滞留于以前的事。我想既然是男人，就做得宽宏大量一些吧。所以，我仍很珍惜和菲菲复合的感情。虽然修复的花瓶，裂缝已经明显存在，但我更在乎那些花瓶身上原来的精雕细琢。
　　2005年年底，我们各自的工作都已落实，才终于把关系向双方父母公开。由于读大学那会儿，两家人因为动迁等因素分别搬了家，之后家长们的联络便日渐减少。在得知我们恋爱后，她妈妈只是婉转提到了婚房，我妈也只是小小顾及了一下菲菲的学历和前台工作，双方就没有更多意见了。甚至大家都认为这是一桩颇为完满的婚事，那时就把婚礼定在了2007年国庆。
　　原以为在长辈们的祝福下，我和菲菲从此能修成正果；也以为在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之后，菲菲学会了珍惜来之不易的感情。可是，一切似乎都不在我预料之中。
　　今年春节，我们还像一对小夫妻一样走访两家长辈。但春节不久后的一天，菲菲突然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交给我后就再也不愿见我了。我看着这封令人发指的信，血压顿时升高。她居然称自己又爱上了别人！在信中，她说那个冒出来的家伙对她如何
　　体贴，而他身上又如何充满了我所不具备的令她深深着迷的男子气概……从他们的相识经过到感情发展，她在信中交代得如此清晰，也难怪她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脸面再见到我。
　　那个他是菲菲同学的堂哥，似乎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稳定收入，只在酒吧里给乐队敲鼓伴奏。用我爸的话来说，那活脱脱是一个太保。她出乎意料的选择让我们两个家庭都很难堪，她家人也差点跟她闹翻脸。可她的理由就是“爱情最大”、“爱胜于一切”，还恳请家人接受那个男人。我已经无力回天，似乎这一次也麻木了她的再一次背叛，然而最令我无法接受的是，我居然败给了一个太保！？
　　我仔细回想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对她真的很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奔到老远去买糖炒栗子；会为她不顾男人颜面到小店里DIY巧克力送她……为什么这些在她眼里不是浪漫，而那个太保的所作所为就是浪漫了呢？
　　我实在想不通，难道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就是拿来被她这样践踏的吗？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这段日子应是小东和菲菲完婚的时节。但世事弄人，小东说，做完口述也算给自己一份感情的交代和终结吧。）

　　君子可欺以其方

　　◎文/谢家宝树
　　春秋时，郑国有人送了条鱼给贤相子产，子产就命手下人暂时养在池子里。谁料这家伙转眼就把鱼给煮了吃了，等子产问起来还说是鱼自己游走了。子产并未深究，只道“那也是鱼的好归宿啊”。结果手下人出去就说，谁说子产聪明？简直是个傻瓜嘛！
　　后来孟子提到此事，才有了那句著名的“君子可欺以其方”，说白了就是君子好欺负的缘故只因为他是君子。人家问候你老母，你只能摆事实讲道理，因为你是君子；人家踹裤裆撒石灰扔暗器都用上了，你也只能打着中规中矩的少林拳，因为你是君子；人家骗你害你背叛你，你也不能睚眦必报，因为你是君子；将来风向变了人家又回来求你，你还不能不原谅他，因为你是君子……要不怎么古往今来君子那么稀有呢。
　　这年头也就不奢谈什么君子不君子了，就说好人吧，就算他的“好”还没有达到“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地步，至少对某些人，他可能真的够好吧。也正是这种好，倘若遇人不淑，便给了对方“欺以其方”的权利。反正不管我怎么折腾，你总会容忍我的，那我为什么不可使劲地去折腾呢？折腾好了我就飞了，折腾不好还能回到你这里落脚，保本付息的买卖不干白不干。
　　做好人固然是美德，可做了好人还被当傻瓜就太不值了。

　　网络回音 我亲手丢弃了真爱

　　我和他经人介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很有好感。经过两个月的接触，我认定他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而他直率地坦言自己身体状况不好，除了有“三高”外，还有一点点身体疾病。因为销售工作的性质，他几乎天天要陪客户吃饭，难免落下隐疾。我以为只要多注意饮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我将这事跟父母商量后，他们坚决让我分手。不管我有多么舍不得，最终还是依了父母的想法。
　　虽然我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我真的很爱他。以前从来没有那样的感觉，这么喜欢一个人并想天天和他在一起。即使彼此不说话，静静看着对方也能感觉到幸福。那封分手信我一星期前发到他邮箱，当时MSN一直有问题连不上，他自然也没能看见。一星期后他终于看到了信，然后就发邮件对我说：他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冷静一下吧。
　　后来我们仍然是朋友。直到现在，我和他断断续续联系着，并从中知道他认识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彼此喜欢。看到他生活得不错，我也替他高兴。但心里，总有隐隐的痛和对爱情的疲倦。也许，这辈子我不会再相信世上还有真爱，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我再付出真情！如果上天给我再一次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放手，紧紧把握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和真正喜欢的人幸福过一生。
　　——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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