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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孔同 《新闻晚报》记者
评论员:
李光一 《解放日报》记者
刘芳 《解放日报》观点版
主编
支玲琳 《解放日报》观点版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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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大起大落 牛市气数已尽?>>
孔同:大家好,欢迎继续收看我们的解放《内容工场》,关于股市最近又是很多的股民非常关心的问题,因为这个股市一会儿涨,一会儿跌,关于这样的股市问题我们今天三位嘉宾也有新的看法,大家怎么看这个股市涨涨跌跌的问题?
支玲琳:短短两周多的时间,最厉害的时候,股指跌掉了1000多点,最近两三个月入市的投资者,肯定是心情跌宕起伏,但是14号股指又出现了强力反弹,所以最近的股市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大起大落”。
李光一:大起大落是新兴市场一大标志,美国股市一天跌3%就成股灾了,最近有人把香港H股波动大,称之H股A股化。波幅非常大,这对新入股市的投资者确实是蛮受煎熬的。
刘芳:这是起因于国内股市,还是内地的股市是受香港股市的影响?到底谁是因,谁是果?
李光一:香港股市原来是受美国股市的影响,但是现在也受A股影响,因此是双重影响。香港的股市日成交量已超A股,这似乎意味着中国股市的主战场在移向香港。
刘芳:我部分赞同你的观点,昨天大涨5%是在前期跌了1000点左右,昨天整个上午的成交量是非常惨淡的,如果上午的形势延续下去的话一天只有500-600亿的成交量,也就是2500点时候的水准。但是昨天下午出现了强烈反弹,就是因为追随香港股市的强烈反弹,我觉得可能是相互影响比较多。
李光一:对,现在A股往上走的压力越来越高,香港股票炒不上去了,A股的上涨空间也变得非常小,谢国忠就说A股的股票几乎没有一个具有投资价值。股市既可投资又可投机,能获利就是好。
刘芳:谢国忠是基于市场基本面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是现在股市很大程度上是非理性的支撑,如果市场预期能支撑它的话,就可能完全摆脱基本面的支撑。我看到另外的一个专家华生的观点,他说市场的预期已经到了一个极点。
支玲琳:我们可以探讨一下,牛市还能走下去吗?还能走多久?在去年5月份,当时股市开始告别5年熊市,一片飘红。我曾经采访著名证券专家吴晓求教授,我们还曾经热烈展望过中国是不是也能迎来像美国一样的“黄金十年”。但是现在看起来,我们的牛是要走远,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李光一:牛市要结束也好,不结束也好,这不一定能说清楚。以前一直讲股市是国民经济的晴雨表。改革开放以来,相当长时期内我们的股市并没有起到晴雨表的作用。如从投资角度来讲,将分享经济成长的成果,因此黄金十年不容置疑。
刘芳:关于黄金十年的说法我是这样判断的,如果投机是由心理支撑的,会造成短期繁荣现象的话,那么投资就必须由长期基本面做支撑的。美国的黄金十年是源于美国网络经济的昌盛繁荣,导致经济基本面有一个长期的发展,伴随着股市的十年大涨。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它的黄金十年和我们现在的表现不一样,它是相对平稳的,涨幅没有我们这么快,一年也就是百分之十几到百分之三十的增长。我们现在很难预期明天的股市是涨是跌,但要判断长期走势不可避免要看我们经济基本面是否能够支撑。但是恰恰是我们的经济基本面面临非常严峻的形势,也就是通货膨胀率越来越重地成为我们经济体的负担。央行行长周小川近日对外公开宣称,这还是比较少见的,因为政策层面总是倾向于把大事化小,但是这次,周小川明确表示,中国经济基本面面临着比较大的通货膨胀压力,当前要扭转长期负利率的局势。所以我预期,很快会有一波动作较大的利息调整。现在一年期基准率是3.87%,而1-10月份的CPI达到4.4%,也就是说3.87%加上0.5的百分点就差不多到4.4%了。这是否意味着近期应该有0.5个百分点的加息幅度。而宏观调控能否让中国经济有一个适当的软着陆也直接决定了我们是不是能迎来黄金两年之后继续八年的成长。
李光一:周行长提出这个理念非常重要,央行的主要功能就是对付通胀,不能让老百姓的钞票“毛”了。另外美国可能会降息,西方有媒体报道,降息会让你降到看不懂,会不会重新走上格林斯潘的老路?这样美元的优质资产会便宜。比如我们有一个股票中国船舶300块钱,波音飞机的股票大概是90块美金,一股中国船舶等于波音飞机二分之一,如果人民币不断升值,美元不断贬值,到了一个临界点,很多人会把买人民币的钱转买美国的优质资产,就等于我们最近到香港买东西,任何不打折的商品都觉得打了9.5折。这里要把握住一个零界点。
刘芳:我觉得这个临界点很快会到来,现在很多的中小银行资金已经非常紧缺了,他们的资金拆借的利率已经上升到比较高的水准,已经出现了流动资金开始收紧的过程。这里面可能更多是一个大国博弈的关系,当今美国人实际上真的是很值得大家去声讨一下。美国为了应对本国的次级债危机而不断的降息,直接恶化了全球的流动性泛滥,美元将继续贬值,人民币的继续升值,这个升值情况下会导致我们热钱大量流进,热钱流进就必然会流出,不仅我们,其他新兴市场的经济体也面临重大的挑战,所以他是以这样的方法稀释自己的风险,转嫁到其他国家身上,它是有这样的机制,因为它是国际货币市场上占有主导地位,在整个国际货币金融体系市场上从来是大国玩小国,它在上游它有发球权,我们只能被动接球。最近有一本《货币战争》的书很流行,其中的一些观点我也是有赞成的,在美国的背后其实是人,少数几家银行寡头结成的联盟,可以对整个全世界的货币体系发起战争。这很难说这不是一个国与国的关系,也是银行寡头和中小投资者利益的博弈关系。
李光一:《货币战争》这本书是我最不喜欢的一本书,它把一个难以预测的经济性的偶然性事件,描述成有组织,有预谋的阴谋战。写这本书的作者我曾经在凤凰卫视上看过他的阐述,他所有的出发点和材料都不是主题先行的,我觉得这本书更象是一部科幻小说,是金融科幻小说,而不是学术著作。
支玲琳:人们谈到当今中国经济发烧发热的时候,常常会很自然地联想到上世纪80年代的日本。的确,我们发现20年的时光,轨迹却是如此地相似。1985年通过《广场协定》,日元被迫升值,两年之后美国股市发生“黑色星期一”日本侥幸躲过,不过在1989年日本股市却从更加陡峭的悬崖上摔了下去;那么看中国,2005年人民币在外界压力下开始升值,两年之后美国发生次级债危机,中国似乎没有受到大的影响,那么2009年,也就是奥运后,会发生什么呢?我觉得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
刘芳:你阐述的这套机制是很值得我们世人值得警醒的,很多事情会变,但是经济原理不会变,经济事件的传导机制不会变。当前,我们既有幸运的一面,也是不幸的一面。比如,人民币币值不向当年日元涨得那么快,我们的资本项目也没有完全放开,大量程度上缓冲了这波危险。美国通过大量地释放美元导致全球的流动性泛滥,这里面我们也有我们的问题,如果我们的汇率决定机制是完全有弹性的,我们今天也就不必要面临如此巨大的能量的冲击。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的人民币币值又是深可怀疑的,我们的汇率应该更加有弹性。以前官员都是牢牢守住一条:我们必须要稳定币值,但是周小川前两天说了我们的汇率需要更加有弹性。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有一个是必然的,当经济发展到达一个巅峰之后必然会迎来回调,是会像日本当年跳下悬崖似的方式回调还是飞机着陆般地回调?回调是必然的,我们所能选择的就是以哪种方式进行回调,这个是可以控制的,如果我们对风险有清醒的认识,提早准备,可能我们所受的风险就会小一点,所付的代价就会小一点。
孔同:之前日本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突然有一年货架上的卷筒纸没有卖了,当卷筒纸再出现的时候价格就疯涨了很多,这样的可能性会不会也在中国发生?
刘芳:这个信号就在今天已经充分暴露出来了。今天国务院发布要全面控制粮油蛋的价格,说明价格上涨的压力很明显。价格为什么涨?是因为供不应求了,大量的货币追逐少量的产品,像前期很多人吃不起肉了,接着会不会轮到粮油蛋?
李光一:在我们这个城市中有很多低收入人群,吃的东西价格上涨,经济压力也会上涨,重庆家乐福发生这样的事件,除个别贪便宜的人,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是高收入的人群,这里面的差价对他还是蛮重要的。现在有一些经济学家提出,我们结构性通胀还没有到极限,问题还不是很大,很多生活在比较低层面的朋友不太接受这个观点,因为在他的一揽子消费当中,他的所谓结构是专家认为占的指数并不高的东西,而对他们来说则是生活的全部,对于特定人群来讲,恩格尔系数可能高达70%、80%,刚才刘小姐说的国务院发通知要把最基础的物价控制住,这是非常重要的,怎么补贴又可探讨,是把价格完全打下来,还是发给一些低收入人群更多的补贴,因为把价格完全打下来,高收入人群同时在享用,这确实较难。
刘芳:今天看来,你说的这两条路都得走,一方面要通过政策让通货膨胀不要发展得这么势不可当,另外一方面对于困难群体的补助也是要跟上,毕竟中国在全世界来讲工资水平都是低的。
支玲琳:股市不可能脱离基本面太久,中国经济必须要软着陆,否则一定会影响到股市的长远发展。
刘芳:对于明天股市怎么走我们未必那么确切,也许一旦有新资金入市了就会冲上去。但对于长期的话,我们心里是有谱的,是取决于中国经济持续稳定的增长。
孔同:那我们怎么样去抗衡泡沫经济呢?有没有怎样的政策出台?
刘芳:现在出的政策都是在抗衡泡沫经济,首先不断的加息,然后让人民币汇率更加有弹性,更加反应真实水准,阻止大量的热钱进来,另外发国债继续收紧流动性,还有税收政策都要跟紧。
孔同:看来我们国家需要做的新政策还有很多,关于股市大涨大落的问题就暂时讨论到这里,也希望大家能够把自己手中的钱变得更多,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下一次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