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怀着感恩和崇敬的心情,邀请中国四大博物馆的掌门人,为我们讲解“中华文化的传承和弘扬”。这个已经具有许多答案、而又需要结合新的社会发展不断作出新的解读的课题,在四位嘉宾通俗而又深刻的叙述中,再一次,被赋予更为生动的意义。
马克思说过,我们只知道一门科学,就是历史。人类文明或文化的历史,包括了生产生活方式和与之相应的物质和精神产品,以及作为其核心的价值观体系,它必然是社会生存和发展的实践活动的产物,并且会随着人们的理想追求、实践活动、能力演变而相应地变化。也就是说,我们今天既存的一切,不可避免地都是昨天历史脉络的延伸;明天的发展形态,又理所当然地将被今天正在进行的规律演变所决定。
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可以看到人类多种文明的盛衰消长。发源于西亚两河流域的巴比伦文明、北非尼罗河流域的古埃及文明和地中海北岸的古希腊罗马文明等,其盛极一时的景象未能遮挡住历史尘埃的终极覆盖。时至今日,被著名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所归纳的20多个人类“文明单位”,仅存下中华文明、基督教文明、东正教文明、伊斯兰文明和印度文明这五大文明傲然于世!
被赋予生命特征的文化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充分的理由,提醒我们身处于某种必然之中,不期而至的延续不仅仅是一种幸运,而是一定会这样发生。并且,作为一种无可替代的文化动力,可以去推进装备那些基于丰厚生活体验、有创造力、充满激情的人,给予他们想要的,让他们去改变世界。
历史为后人提供的思考,从来是以多种向度的形态出现的。我们正在经历的是民族发展史上的另一种变化。古老的中华文化走到今天,这种变化已经成为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影响巨大的事件。杨振宁教授曾经为此感慨万分地说,我到了80岁,还能看到我所关怀的一个文化环境处在崛起的状态。他为此感到万分幸运!
今天,任何中国人必须认真对待的问题是,怎样让这种积极的变化不断地健康地持续下去?为此,必须既要充分尊重先人的成就和维护祖宗的遗产,又要面对现实面向未来地拓展创新;既要总结成功的经验,又要记取失败的教训;既要坚持光大民族文化的特色,又要不断汲取各国优秀文化的精粹;既要用顺应历史潮流的目光对待自己的短视,又要避免用自以为是的眼光看待别人的长处。还有,对待中华文明的历史,我们既要严肃又不能过于死板,既要尊重又不能过于固执,既要分辨又不能过于抱怨,既能选择又不能总是遗憾。
因此,传承和弘扬一种民族文明或是文化,从来不会是一个轻松的话题。
对于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中国的许多正史、别史、杂史、小史,都有许多不同形式的详略记载;不同学科、不同流派在不同时期针对不同情况,都有不同的深浅解释;不同年龄不同阶段不同需求所处的不同环境,都会有不同的浓淡体验;不同理想不同理念不同追求所希望达到的不同目标,都会有不同的是非标准。
我想,在这样一种心态和境遇中,我们其实可以暂时逃离长期固化我们思想和眼界的生活方位,走进北京故宫或上海博物馆,到敦煌莫高窟或西藏布达拉宫,长久而悉心地,去静静面对那些承载着千年历史分量的文化遗物,去细细梳理那些浩瀚恢弘纵横交错的文明思绪。此时,一种崇高自豪的情感便会油然而生,一种深沉远大的思想便会正式起航,一种传承和弘扬的责任便会担当肩上。
但是,现代人忙碌的工作和紧张的节奏,限制了我们中许多人的旅行脚步。而旅行者的目光所能触及的,也并非一定会是关于文明价值的思考。同时,对大多数人来说,凭借个人的学识和能力,把遥远时代的一片文物内涵、一块文明史料、一段文人轶事、一种文化现象,完美地嫁接在现实的图像和实践的理解中,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专家的学问,向来是拼装历史碎片的最有效的粘合剂。为此,“文化讲坛”极为期待和深为荣幸的,是能邀请到郑欣淼、樊锦诗、强巴格桑和陈燮君四位嘉宾在这里的相聚阔谈。他们以专业化的素养、深邃的见解、富有感染力的表达,以及——我们更愿意这样尊称他们的——中华文化守护者和传承人的身份,为我们提供了关于一个伟大的国家、拥有一种人类伟大的文明、处于一个伟大的时代、可以而且必将开辟伟大未来的富有远见的思考。
这是我们共同的思考;
这是我们应该付诸行动的思考;
这是一定可以变为现实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