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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西游》是看着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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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日报观点版记者支玲琳: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张贤亮老师,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就是在您的镇北堡影城拍的。我想请问您有没有看过? 张贤亮:看过。 支玲琳:那真是太好了。在这部电影里,唐僧唱起了英文歌《OnlyYou(只有你)》,孙悟空谈了一场惊天动地、刻骨铭心的恋爱。对于这种以流行的方式来叙述经典,您觉得到底是对传统的一个现代解读,还是一种恶搞?传统经典是不是一定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走近我们当代的年轻人? 张贤亮:这个问题很有趣。《大话西游》是我看着拍出来的。他们拍的时候,我在旁边偶尔看到一些片断。 据我所知,他们拍的时候没有脚本,不像我们拍电影需要一个很详细的文学脚本,大概是这位导演只需要一个分镜头剧本就行了。 镇北堡西部影城,它是两个古堡,一个是五百多年前的,一个是两百多年前的,经过风雨的侵蚀,墙体有着美工所做不出来的那种苍凉的美感,他们在香港从来没见过这个。所以,导演刘镇伟看着这个地方也好,看着那个地方也别致,其实没有剧本,那怎么办呢?就说先在这儿,朱茵和谁,你们两个在这儿想一串对话。然后又说那地方不错,我们想想怎么在那地方打一场,就是这么拍的。(全场惊叹,笑) 当初这个电影刚出来的时候,是不被看好的。但我看了送给我的盒带之后,啊呀,我觉得这部戏了不起,我觉得这部戏将来肯定红。结果红在什么时候?红在1998年的北大、清华,是不是啊?北大、清华一批大学生把它“炒”起来了。 为什么我看了觉得这部戏将来肯定红?因为它的确是后现代。不要理解说它要来“恶搞”《西游记》,它一点那个意思也没有,它也不是在戏说《西游记》,它也一点那个意思也没有。它就利用那几个人物编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由于它没有电影剧本而又带有非常大的创作的随意性。而这个随意性特别地表现出了导演、演员和摄影他们内心世界的一种想象力。 角色变换、时空倒错,现代人无非想的就是这两个东西。我一下子就变成八戒,一下子就变成一条小狗,一下子又变成紫霞仙子,男的变成女的,女的变成男的,最美的变成最丑的,最丑的变成最美的,是不是这个情况?如果看过的就知道。如果这个时代再来一次怎么样?同样一件事情再来一次会怎么样?现代人想的无非就是这两个东西。是不是啊? 而这两个东西,正是易先生所说的,是人性的东西,几百年、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想法。(向提问记者)就包括你,这位“美眉”在内,(全场大笑)你内心也有这个想法,就是我怎么能变一变我现在的角色,以另外一种方式去生存。还有一个,我要生活在一千年以后多好,或者生活在一百年以前多好。整个人性想的无非是这两个东西。而《大话西游》因为没有电影脚本,没有主题思想,他们是在自由创作,而恰恰就是表现出来内心真正的东西。我是非常有幸给他们提供了这么一个外景地。谢谢!(全场鼓掌) 易中天:其实这个问题啊,很多人没想明白。他们都说《大话西游》是“大话”了《西游记》,他不知道《西游记》就是“大话”的祖宗。(全场笑)它“大话”了什么呢?是《大唐西域记》。《西游记》本身就是《大唐西域记》的“大话”,《大话西游》只不过再把它“大话”了一次,(全场笑)我估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大话西游》还会再被“大话”一次。 张贤亮:就是,美国人都准备再拍它了。 这么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我就别给人家春晚剧组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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