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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说相声因为爱这门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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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日报观点版记者杨波:郭德纲先生,您和德云社这十年走过的路非常不容易。您说的一句话让我非常感动:哪怕只有一位观众,您也给他说相声。请问在这十年当中,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您走下来,您为什么能够坚持?是因为您相信相声一定会有市场,还是因为您除了说段子干不了别的呢?(全场笑,鼓掌) 郭德纲:谢谢啊!2006年,大伙儿开始知道我,好多人都说郭德纲一夜蹿红,到现在为止也有人说郭德纲是被“炒”红的。其实说句良心话,我对“炒作”两个字十分不感兴趣。为什么呢?我就敢负责任地说,这十年我们是没有名利心在里面的。 当初我进北京的时候,是抱着急功近利的心态来的,我要融入这个相声的大家族,我要和这些个腕儿们一起混,我也许哪天就成了腕儿了,然后一场场挣好多好多钱,这是我当时的一个美好的憧憬。但是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生人很难融入一个成熟的圈子里面去,人家凭什么要带着你?于是呢,自己首先要想办法活下来。这些年来我做了很多事情,我在北京唱过戏,做过编剧,写东西,我跟人拍过戏,一直到后来做编导、做导演。这都干过,干过一轮了。其实说呀,我要不说相声,我在影视圈可能发展得更好一些。因为到后期逐渐地好一点了,有了点儿钱了,也能买车了,也能活下来了,也有自己的栏目了,有自己的影视公司了,可是呢,当时相声还是不景气。你说的那一个观众的时候还算不错,还有没有人的时候呢!(全场笑) 我们的剧场啊,中国剧场现在都这样,它不像过去,您拿上海来说,什么天蟾啊这些大园子,它跟剧团是一回事,咱们一块商量,拍什么戏,请什么角儿,怎么搞演出,怎么搞宣传。现在我们的剧场习惯于坐着等着拿钱,它不管你剧团死活。你来了,到我这儿演出,一场八千,一场三万,晚上可能更贵。你赔钱赚钱与它无关,它宁可锁着门,它也不接你。这十年难就难在这儿,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剧场很难,就是找分账的剧场。为什么呢?租金我们交不起。你还没有观众呢,一场先问你要八千五千,你掏不起。就找那些小剧场,它能跟你分账,三七啊,四六啊,就找这种剧场。但往往是干了三个月了,观众也有几百人了,很不错了,剧场觉得不合适,不干了,你就得出去。那么你聚起来的这几百个观众一下子就全完了,再找到下一个剧场的时候,你这几百个观众全部流失了,你要从头再做起来。所以说这十年一直难就难在这儿。如果说我愿意炒作的话,我等不到2006年。 和做生意一样的,卖盆,卖盆不挣钱,不挣钱想个办法吧,为什么能坚持十年卖盆呢?就是我们太爱这门艺术了。说句良心话,台底下就30个人我也很愿意说。你高兴的同时,我也快乐。我知道这门艺术好在哪儿,我知道怎么说能让观众爱听。可能这就是我们和其他演员区别的地方。我的衣食父母是观众,我也没把自己想得很崇高,直到今天我也提醒自己,你就是一个普通说相声的,你不比谁高多少。如果说这些年我不干相声,可能我活得比现在还好,第一我不得罪人,(笑)第二个没有人告我,(全场笑)第三我也不会瞎花那么多钱。为什么呢?剧场里面就坐一位观众我们也演,电钱谁给呀?后台工作人员的钱谁给呀?演完了演员的盒饭钱谁掏啊?都得我掏!我不会偷不会抢,又没有印钞票的手艺,(全场笑)我只能去挣钱。我哪儿挣去?离我们最近的就是演艺圈,拍个戏做个栏目什么的。 到今天好多人还指责我,郭德纲不说相声了,指着相声红了,他也去拍戏了,这人忘本了。我只能说人们太不厚道,如果没有当初我这些“不务正业”,我们的相声说不到今天。他可以三年不进剧场,但他进剧场就必须要求郭德纲在,否则的话就骂街,说我捧红了你,你却不在。那天和本山老师聊天我们也说了,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全场笑)世界上最难斗的就是人。最好的就是人,最坏的也是人。 我愿意说相声,我喜欢它,不挣钱我也愿意说,因为我爱这门艺术。我是从七八岁开始接触相声的,我知道它的博大精深,我知道这门传统艺术里面的好处所在,所以我们愿意站在台上给大伙儿带来快乐。我不指望我教育谁,我也不希望你听了我的相声出去都拦惊马去。(笑)听完了都高高兴兴。人们都很累,减压。听完之后哈哈一乐,心里舒坦了,高兴了,我认为这也是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作的贡献。(全场大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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