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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仍渴望真爱降临
www.jfdaily.com 2007-9-5 00:31 稿件来源:新闻晨报

  倾诉女主角:向往(化名),56岁,医师

  见面时,向往拿着一份7月19日的《新闻晨报》,说那天的倾诉故事《我的“单身情歌”还要唱多久》让她感触特别深,也让她终于鼓足勇气,来谈谈自己的情感经历。

  一念之差,放弃初恋

  我老家在南方某县。3岁那年,母亲抱着我来到上海,与在上海工作的父亲团聚。听母亲说,父亲特别喜欢我,一下班就带我出去玩。但是这种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没能持续几年。
  为了响应国家支援内地建设的号召,父亲一个人报名去了大西北。谁都没想到,父亲这一走,就是几十年。走的那年,父亲年轻力壮,一头黑发;而等他最终回上海安居时,却已是步履蹒跚、头发花白的老人了。
  几十年来,父亲每年只能休一次探亲假,为期20天。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全落到母亲身上。随着弟弟妹妹的相继出世,家里的经济变得紧张起来,家务活也越来越多。作为长女,我责无旁贷地成为母亲的小助手,一放学就主动烧饭,照顾弟妹。
  中学还没毕业,我就随着上山下乡那股大潮去了外地农村。1976年底,我幸运地考取了医学院。那时的校规不准在校学生谈恋爱和结婚,我很听话,大学里一个朋友都没谈。直到工作后,我才在好友的介绍下谈了一个男朋友。他长得高大帅气,文质彬彬,和我很谈得来。我们经常通信,双方都想发展下去。

  有天我回家,正好有个老乡在和母亲聊天。那位阿姨见了我,就问起我的终身大事。母亲把我男友的条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一听说那个小伙子没读过大学,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立刻开始数落我不该嫁这么一个配不上我的男人,说什么一个医学院高材生,怎么能够找工人?门不当、户不对……我为人挺单纯的,被她几瓢“冷水”泼下来,脑子就有点糊涂了。第二天,我就主动把那个小伙子回绝了。
  “如果不是这个插曲,我的婚姻可能早就安定下来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我目前为止唯一一次恋爱了。”向往拂了拂耳畔的秀发,感慨地摇了摇头。

  “亲上亲”,最终无奈分手

  与初恋男友擦肩而过后,我先后和几个所谓“门当户对”的男孩子见过面,但都没有什么感觉。母亲见我年龄一年年增长,个人问题却迟迟不能解决,就开始着了急。
  说来也巧,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和父母是同乡。她开门见山地说自己的儿子和我年龄相仿,在上海市区工作,没谈女朋友,问我家是否愿意与她家攀亲家。我听她这样讲,脸一红就走开了。到了晚上,母亲特意和我单独谈心,说她已经答应了同乡的建议,会安排我和同乡的儿子尽快见面。我觉得还没见过面,就把亲事定下来,这样做很不妥,就对母亲说还是算了吧,我希望能够找个医生同行,这样比较有共同语言。母亲一下子不开心了,说“亲不亲,家乡人”,答应同乡的事,怎么能够再反悔呢?
  很快,我和那个叫大春(化名)的小伙子见了面。他性格内向,不爱讲话,显得很安静,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倒还不错。可是交往了几次后,我觉得大春实在太闷了,偶尔开口讲话,也显得修养很一般,和我谈不拢。于是,我向母亲提出要和大春分手。母亲不同意,觉得面子上对不住同乡,所以一再向我施加压力,说她已经把我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如果我不嫁给大春,她就不认我这个女儿。她还提醒我,我是郊区的集体户口,而大春的户口在市区,如果我俩成了家,将来我们的孩子就是市区户口了。
  “我驳不过母亲。就这样,我和大春糊里糊涂地结了婚。”向往轻轻地说。
  刚结婚那几年,因我在郊区上班,只能每周末回家一次,我就和大春做起了“周末夫妻”。毕竟不像天天见面的夫妻,能够随时沟通,我们的感情就显得有点生分。大春手脚很懒,我一回到家,婆婆就会冲我抱怨,说她在厨房里忙上忙下,大春从不搭把手,只是在一旁吸烟。等孩子出生后,我也切身感受到大春的这种“甩手掌柜”的作风。他根本不体恤我边工作、边带孩子的难处,任我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夜里得两次爬起来,给孩子冲奶粉。
  大春对家人如此,对外人也是这样冷漠。结婚多年,我从没见他的哪个同事或者朋友登我家的门,因为他天性孤僻,根本就不和人家来往,连天天见面的邻居他也很少打招呼。工作上,他也没什么上进心。记得他从前在一个离家很远的单位上班,单程就需要两个小时。他就在床头摆一个小闹钟,如果闹钟铃声把他叫醒,他就起床上班;如果哪天他睡过了头,索性那天就旷工了。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作风,真让我看不惯。
  还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大春的烟瘾。谈恋爱时,他一支香烟都不抽,等结婚后却开了“戒”:每天早晨醒了,一定要吸一支烟,美其名曰“提神烟”;平均每天要吸两包烟,浑身都是烟味儿……
  有天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了,主动找大春沟通,说我结婚后从来没感到过幸福。大春吸着烟,望着天花板,慢悠悠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初我也不想结婚,是我妈非让我娶你的啊!”听他这样讲,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我和大春,结婚的目的都是为了取悦双方的母亲,这个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呢?
  “最终,我主动提出了离婚。事先征求母亲意见时,她连连向我道歉,说她是好心办了错事。我没怪母亲,只怪自己那时太没有主见。”向往的声音有点哽咽。

  心底,依然渴望幸福

  离婚后,我带着孩子住在娘家。父亲那时已回沪养老,因常年在外,缺少家人的照顾,父亲的身体变得很虚弱,脾气也有点暴躁,时常会冲我发火。这让本来就因婚姻的失败而痛苦的我,更感觉雪上加霜。除了拼命工作、寻找寄托,我也很想找一个可信的人做伴,就想通过登报征婚的形式,或是婚介所,来寻找合适自己的另一半。 


  然而离婚多年后,我依然单身。几年前,我又进行了一次登报征婚,应征者不少,但不是卡在现实条件上,就是卡在精神层面上。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对方人品好,有一定的文化修养,彼此能够坦诚相待就可以了。但茫茫人海,我就是无法邂逅有缘人。渐渐地,我的心冷了,每当小姐妹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我就故作潇洒地笑笑,说自己要寄情于工作。但我也知道,总有一天要从岗位上退下来的。到了那时,可能我心理上会很难承受吧?


  我感受到向往心中对于伴侣的渴望,就鼓励她不要单纯以工作为寄托,要多参加社区活动,或者出去旅游。她点点头,随即自嘲地说:“一个人旅游,有什么意思啊?”我笑着鼓励她,那就尽快找个伴儿一起去浏览祖国大好河山。她爽快地笑着说:“好,叶梓,哪一天我找到了幸福,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

   为倾诉者起化名,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
  当然,也会有不少人喜欢自己“行使”这个权利,起一个有某种纪念意义的名字,或者干脆是一个很有趣的网名。
  至今,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三个化名。
  两年多前,有位心事重重的女士前来倾诉,讲述的内容有点像“婆媳双面胶”。她说很希望能够和长辈修复关系,一家人和睦相处。抱着这种期待,她给自己起名为“排解”。
  今年7月中旬,一位三十出头的未婚男士带着“苦恼人的笑”,做客“互动·倾诉”。他表示自己始终在等待着一份实在、温暖的爱情,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婚姻。可能是因为等待得久了,有些不自信了,所以他坚持给自己起名叫“等待”,等待着找到有缘人一起唱情歌。

  一个是“排解”,一个是“等待”,这两个化名起得有些别开生面。令我开心的是,这两篇倾诉文章见面后,在采纳了热心读者和心理咨询师的建议后,两位倾诉者的现实生活都发生了良性转变。“排解”在她先生的帮助下,与公婆的关系大大改善。而我也做了“二传手”,把“等待”的联系方式转给了几位关心他的读者。或许,他会因此而邂逅有缘人呢,我乐观地期待着。

  巧的是,8月底有位中年女士主动约我,说正是看了“等待”那篇倾诉后,才重新对幸福婚姻有了一份由衷的憧憬。因此,她给自己起名叫“向往”,向往着美丽绚烂的夕阳晚景,向往着一对有情人“携手走遍大江南北”……
  与消极色彩较浓的“等待”一词相比,我当然更喜欢乐观积极的“向往”。因为,对待爱情,光靠等待是不行的,无论是为了一段“夕阳红”,还是为了联手谱一曲《蝶恋花》,都必须奉行一条原则:幸福需要自己去争取。